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它的琵琶骨断了一根,是被程清河弄断的,但是用一根琵琶骨换来自由,如何也算值了。
余回被放在一张巨大的榻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程清河,对方正在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剥开衣衫,他不由自主地一阵抽搐,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
一双柔弱的小手摸上了他的腰,他心中一震,抖得更加厉害了,但是更令他着慌的是,嘭嘭,嘭嘭,嘭一声高过一声的心跳。
那是他的心跳声,他第一次知晓,胸腔里揣了一头小鹿的滋味了,虽然这个形容令他有些恶寒,但是莫名地贴切。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他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说出口的……
“吃了。”程清河见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拿了一个丹丸送到他嘴边。
这还是傅大人那里顺手牵来的,余回一直将它带在身上,没有想到这会儿竟然派上了用场。
她的手很凉,他的嘴很热,程清河用手指将丹丸送进了他的牙关,蹙眉移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冷与热的交汇,她的手掌岿然不动。
顿了片刻之后,她又塞了一颗送进他的嘴里。
他眼珠子动了动,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冲出口的便是嘶地一声。
“很快会好的。”程清河见他呼痛,眉宇松开,露出了放松的笑,似劝慰。
“丫头,过来也帮我看看。”迦叶将脑袋枕在爪子上,看着竟然生出了几分钦羡,但是随即又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说起来,它这伤还是她干的,竟然不先来看看它,那个毛头小子又傻又没什么本事,有什么?!
她闻言扭头看它,从善如流地拎着那袋丹药来了。
王回来了!这一消息就像是在冒烟的油锅里撒了一瓢水,噼里啪啦将安眠的妖兽们都炸醒了。
美丽的王后是第一个知晓这件事的,一听消息便穿戴齐整,往王的寝宫去了。
“迦叶,你回……”话还未说完,她推开殿门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有如昙花一现,眨眼便没了。
“唔?你怎么来了?是雀儿吵醒你的罢?”迦叶慢慢甩了甩尾巴。
程清河喂完药,抬眼看去。U看书ww。uuanshu。cm
王后显然没有料到,王深夜回来,竟然还带了人,看模样,还是个熟人。
女人之间的心理感应最是巧妙,不用深瞧,程清河便已经感受到了自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不喜。
王后,不喜欢她。
“王后。”程清河点了头,算是招呼。
王后深蓝色的竖瞳眯了眯,搭在门框上的双手滑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迦叶一番,在它身前蹲了下来,并没有搭理程清河的打算。
“无事。”迦叶用那唯一化形出来的爪子摸了摸她的脸蛋,但是又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太脏,复又放了下来。
手还未落到地面,便被一只更为冰冷的双手阖在手心了。
“你的伤,是谁干的?”她突然勃然大怒,嘴角咧出了两颗尖牙。
“不碍事的。吾的王后。”它笑了笑,神情很是温和。
王后眯着眼睛看了它肩上的伤势半晌,看向程清河。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伤了它。”
余回手指一动,艰难地抬起脑袋蹙眉看过去。
气氛一滞,沉郁地落针可闻。
程清河冷冷地看她片刻,两片菱唇动了动,吐出了风轻云淡的两个字:“是我。”
嘶嘶~王后陡然张开嘴,伸出分叉的细舌,张牙舞爪朝她冲了过去。
“清河!”
“清河!”
“王后!”
第一声是余回,第二声几乎同时,是林福,他眼看着那人冲过来了,连忙纵身将程清河抱着冲倒在地。
于此同时,更快的是兽王迦叶,王后还未到达,它便截了将她扑倒在地。
第230章 暗算()
嘭地一声,王后被撞飞至五米之外,刮裂了一地碎石。
迦叶的一爪一手撑在她的肩头两侧,眼睛里是一片愕然,它不知道,它竟然用了这般大的气力。
方才也是,它几乎没有思考,见王后朝那丫头扑去,下一秒它反应过来,已经是这般境地了。
王后显然也是没有预料到,抬头看着它的目光里悬着一滩泪水,随时都要落下来。
看着这样的她,难以言喻的心痛席卷了它的心脏。
“对,对不起,吾的王后。”迦叶抬步往后退去。
“唔呜……”王后捂住嘴里的哽咽,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王后伤怀了。”程清河狼狈地被扶起来,看着它说道。
“嗯。”迦叶心焉地盘身趴回原地,盯着地面的眼睛失了焦距。
它不是在懊恼自己对王后做下的事,而是在反复思量,它为何会做出这般的举动。
这一切,都不太正常。
余回心慌慌,方才吓得他目眦尽裂,简直就要心脏病发。
这会儿一阵的挣扎,令他又出了一身的冷汗,汗中带咸,疼得他默默抽气。
“清河,清,河~”他伸出手。
程清河怔怔看了迦叶片刻,方才转过脑袋看他,见他似乎有话要说,抬步走了过来。
“咱们还是离开这里罢?我的伤不碍事。”
寄人篱下,总也不好。
并且那王后,总让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总之,对程清河以及他们来说,都并非久留之地。
“嗯。”她看着他答了一声,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切回那黑麒麟的身上,似乎在透过它在看旁的东西,虚无缥缈地令人惊异。
她并不坚定,他可以感受得到。
许是因为还未找到她的父亲,他猜测,正想着措辞宽慰她几句,便听见她叹了一口气。
很轻很轻的叹息,轻得令他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待你好一些,我们便离开蛮荒大陆,回极真界。”
回极真界?余回张了张嘴,有些愕然。
“那真是太好了。”林福忍不住说道,一脸喜色,但是他没有高兴多久,立时反应过来,讷讷而言:“那,那您已经决定不找下去了么?”
遇到多么艰险的情况都没有见她放弃,如今一切转危为安,她却说要回极真界了。
他是想要回极真界没有错,不止他想回,连余回,也是想回的。
他们并非蛮荒大陆的人,长时间呆在蛮荒,就如同没有根的蜉蝣,总也不踏实。
她听着林福的问话,沉默地看着地面,又看了迦叶一眼。
“找到与找不到,结果大概是差不多的罢,还不如让我以为他已经死了,若是死了,我便不再有牵挂。”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余回莫名察觉其中的悲哀。
她对她的父亲,应当是极为眷恋的~他能感受得到。
“等你伤好一些了,咱们就出发。”
王后的态度如何,看着旁的妖兽对他们的态度便知道了。
王后自王回来那日便闭门不出,她的侍女将王寝宫的那一幕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的妖兽都知道了程清河这一人。
的人修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抢它们的东西不说,还杀了它们的同类取妖丹妖骨,还想驱使它们。
到如今,这个自蛮荒大陆之外来的女修,竟然还把注意打到了它们尊贵的王的头上,还让它们美丽的王后为此受了伤。
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脚族可还未离城?”程清河撑着一柄青绿色的骨伞站在兽城别馆的台阶上,
清丽的脸在烟雨朦胧的雨幕之后,显得与这粗犷的兽城截然不同的婉静出尘。
守着大门的鬃狗身上穿着褐色的铠甲,佝偻着腰,屋檐上的水滴溅湿了它的脚以及以上半截弯腿的毛发。
它豆绿的眼珠子凝视她的时候总带着几分狡猾的味道。
“它们,你找它们是想作何?”
哐,哐,哐,与大门临近不远的地方是三两挤做一堆的铺子,完全化形了的妖修一下一下地轮着铁锤,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这边。
程清河往后虚看了一眼,那些妖兽虽然手中各自是忙着自个儿的事情,但是,眼睛却是在她身上的。
“找它们,自然是做生意,怎么,你们同大脚族还有旁的往来?”
“嘻嘻,开不开门在我,我实话告诉你,它们就在里面,不过它们已经来了不少的时间,交换到了足够多的东西,不日就要离开兽城,回到极真界了。”
鬃狗咧着嘴,豆子眼半眯着,守着大门,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就是不给她开门。
那大门看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烟灰色一大块,之中闭合之处留着两个把手,印着五个指头印子,利落又不修边幅,很是符合兽城的气质。
程清河定定注视了它片刻,转身走下台阶。
哧地一声,那妖修举了钳子将打好的铁器深入水中,冒出了一串气泡。
那一句话怎么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抬眼看了过去,一双双带着探究以及厌恶的神态,它们不用藏,也不屑于藏。
“清河,你要的东西来了!”林福踏着泥浆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刻着兽字的牌子。
这该死的天气!林福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身已经被淋得湿哒哒的了。
程清河将伞递入他的手里,顺势接过了兽令,转身对着那鬃狗淡淡一笑。
“大家速度快一些,赶紧做好记载,用了哪些东西都换了什么,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楚,到时候是要清算的。”大脚族的领头舔湿了指尖,急急地翻阅下面人递上来的纸张。
大厅之中到处堆满了小山包一般的东西,大多是兽人的皮毛、脱落的爪子,也有在极真界极为稀有珍奇的丹草。
许多丹草虽然在极真界极其珍贵,但是在蛮荒大陆,在此处大厅之中便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