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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不了嫂子临走时留下五万两银票时的神情,她从中看到了同情。居然是同情!
真是太可笑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乌拉那拉家的依靠,自阿玛去世后,家族中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像样的人才,更别说在朝堂上能有一席之地。直到她被皇上看重指给当时还是四阿哥的王爷,他们乌拉那拉氏一族的的境遇才有所提高,几位兄长才得到提携有了像样的差事。
可现在他们可怜她同情她,她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不得王爷宠爱?
乌拉那拉氏迷茫了,甚至看不到前路在那里。可转瞬她想到了弘晖,那是她十月怀胎历尽艰辛才生下的亲生儿子。
她要是就这样坐以待毙,她的弘晖怎么办?就连也被送进宫里的弘昀都还有同母的兄弟姐妹可以相互扶持,有个比她得宠的李氏可以依靠。她不能让他的儿子无依无靠,独自支撑,她必须做些什么,哪怕王爷会不高兴,她也不能再这样下去……
“王爷回府了吗?”乌拉那拉氏睁开眼问菊香,王爷几日前只让人来说一句出城散心,之后便没了音信,她连王爷去了哪里都不知情,想想还真是讽刺。
“回王妃,王爷已经回府了。”菊香恭敬回道。
“知道王爷现在在哪处院子吗?”乌拉那拉氏问菊香。
“奴婢没听说王爷进后院。只是王爷回来后不久,邬先生就去了前院,奴婢想王爷此时应该是在书房议事。”菊香回道。
乌拉那拉氏点点头没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吩咐道,“去备一桌王爷爱吃的菜,等会儿如果邬先生回去了,就派人去请王爷晚上来正院用饭,就说我有事与王爷商议。”
“是,王妃。”菊香刚要退下,想想又请示道,“那要是邬先生一直留在前院,也要去请王爷吗?请王妃示下。”
“真是那样的话就不必了,就明日再说吧。”乌拉那拉氏沉吟道。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准备。”菊香得到回复,躬身退下。
乌拉那拉氏重新闭上眼睛,只在心里祈祷:但愿今晚能让王爷留下!
险遭暗算()
正院书房里,邬思道与胤禛商谈完便要告辞,可能也是考虑到胤禛刚从城外回来,需要休整一番。
胤禛没像往常留他喝杯茶或是对弈一局,也是因为骑了一路的马一身的灰尘,想等他走了洗个澡去去乏,高无庸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胤禛进了洗漱间,衣服才脱了一半,就见高无庸急匆匆的进来了,胤禛疑惑的看着他。
“禀王爷,王妃派人来请王爷去正院用饭,说事王妃有事与您商议。”高无庸不敢耽搁道,他怕王妃真有什么的事,毕竟王爷这几日府里。
得,澡是洗不成了,胤禛虽然不大高兴,也只得换了身衣服便往正院去。不单因为乌拉那拉说有事找他,他也正好问问府里这几日的情况。
“王爷,您来了。”乌拉那拉氏见胤禛来异常高兴,行了礼,笑着迎上来扶住他的手臂。
胤禛先是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乌拉那拉氏今天这是怎么了?之后不自在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往旁边让了一小步。
乌拉那拉氏倒也没表现出不高兴,仍是笑着吩咐人上菜。菜上好之后,她又遣退了布菜的丫头们,柔声对胤禛道,“今天就让妾身服侍王爷用饭吧。”
胤禛更加奇怪她的反常,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问她,“王妃请本王来是有什么事?”
“王爷先用饭吧,用完饭妾身再与王爷说。”乌拉那拉氏笑着道。
见她如此说,胤禛也不好再说什么,夹起她布到他碟子里的菜低头吃起来,乌拉那拉氏一直面带微笑服侍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胤禛实在受不了她在身边走来走去,其实他已经习惯了跟云初吃饭时的模式,旁边没有多余的人伺候,只他们二人相对而坐,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夹到碗里。于是开口道,“王妃也坐下吃吧,其实你不必亲自做这些事。”
“伺候王爷是妾身份内之事。”乌拉那拉氏道。
“坐下吧!”胤禛坚持道。
“那妾身让丫头们进来伺候?”乌拉那拉氏以为他是不习惯,便试探着问。
“不必了,本王自己来。”胤禛有些不耐烦道。
乌拉那拉氏怕再惹恼了他,不敢再多言,坐下吃饭。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的用完饭后,二人移步坐到榻上,丫环们动作轻缓的上了茶退下,一时间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乌拉那拉氏告罪一声起身进了内室,片刻后,双手拿着一个雕花小木盒出来。
她将木盒打开呈放在胤禛面前的桌子上,跪下道,“妾身听闻王爷为河南水灾的事劳心劳力,诸多操心,妾身与乌拉那拉家也想微尽绵薄之力,还望王爷应允。这里是十万两银票王爷收下。”
胤禛看着乌拉那拉氏一时没有说话,也没有叫起,她知道乌拉那拉氏这是在讨好他,其实他对此并没有多大反感,只是加上乌拉家族便叫他心里不舒服。
乌拉那拉家不过就是想借此在他面前卖个好,讨些好处罢了,只是以前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拿银子来收买,到底把他当什么人了?还是因为知道他出售了些名下产业,就以为有机可乘了?
胤禛心中冷笑,乌拉那拉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若能脚踏实地的为他办事,他也能高看一眼,竟然跟他玩这种手段,真是越蠢越容易自作聪明。胤禛这么想着,看乌拉那拉氏也不是那么回事了。
胤禛仔细打量着低头跪在他面前的乌拉那拉氏,她到底是知情的,还是只是被人利用。
若说是知情的,她这么多年都不曾以这种手段在他面前为娘家争好处,怎么突然就变了?若说是不知情,只能说明她也只是一个被娘家利用的可怜女人。弘晖,他宁愿相信后者。
“起来吧。”胤禛语气听不出喜怒,伸手合上面前装银票的盒子推到对面,道,“王妃有心了,只是银子就不必了。水灾的事本王之前的确费了些心,如今朝廷已经拨了银两下去,所以王妃不必担心了。”
乌拉那拉氏起身时腿都有些麻了,她极力装做无事的样子站起来。她知道王爷不收银票可能是怀疑什么了,她却不敢问也不敢试探,看王爷不像生气的样子,才稍松一口气柔声道,“妾身听王爷的。”
“嗯。”胤禛淡淡应了声,端起杯子喝茶,打算再稍做片刻便离开。却渐渐觉得不对劲了,身上涌起一股燥热他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又连喝几口茶试图压一压,没起到什么作用,反倒觉得越来越热。
乌拉那拉氏见他如此,便知道是时候了,只见她走过去,扶住胤禛的胳膊,轻声细语道,“王爷今日从城外赶回来,必定多有劳累,不如妾身服侍王爷泡个澡解解乏。”
胤禛看着她,一瞬间想的竟然是想抱起她狠狠的压在床上,胤禛被自己吓了一跳,敢紧去除脑子里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他猛地抽出手,只留下一句‘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便大步出了房门。
乌拉那拉氏虽失望,转念一想却猜到另一个可能。她之前就怀疑王爷的身体出了问题,如今更这么觉得了。
她刚才观察王爷明明是想做些什么的,可他什么都没做,恰恰证明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印证她的猜想,她觉得需要多一些东西来证明。
“菊香!”乌拉那拉氏朝屋外大声道。
“奴婢在,王妃有何吩咐?”菊香听到召唤,匆匆跑进来道。
“去看看王爷往哪儿去了。”乌拉那拉氏吩咐道。
“回王妃,奴婢刚才见王爷匆匆回前院了。”菊香如实道,她有些怕王妃发脾气,王妃下了那么多功夫,还是没留下王爷。
“知道了,下去吧!”乌拉那拉氏挥挥手,菊香应声退下。
乌拉那拉氏坐回榻上,唇角勾起,心中竟涌起兴奋。果然就是她想的那样,王爷没留下也没去找别人。
怪不得王爷一年多都不留宿后院,也不找人去前院伺候,原来是不行了。不过这样也好,这对她几乎没有影响,王爷以前身体没事的时候一年也没与她欢好几次。如今王爷这样,她倒是不用再担心后院哪个女人借着王爷的恩宠兴风作浪,也不用担心再多出几个庶子威胁到弘晖的地位,她只要看住现有的这几个就行了,还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呢!
云初要是知道乌拉那拉氏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肯定会丢给她一堆白眼和冷笑:你老公不仅不是不行,还是天赋异秉。不但尺寸佳,启动快,耐力还持久,至于技术过不过硬不知道,不过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性福问题!鉴定完毕!
回前院的路上,胤禛越想越不对劲,回头对高无庸吩咐道,“去查查正院今晚的饭食有什么不妥,一有结果立刻来报我,小心不要惊动旁人!”
高无庸听到胤禛的吩咐吓的腿都软了,难道王妃敢给王爷下毒?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王爷要是有个好歹,这一府的人都得搭上性命。
一想又不对,王爷要是中了毒应该马上叫大夫啊!那是为什么,不过王爷方才从正院出来的时候,怎么瞧着有些像落荒而逃,莫非……
“出什么神呢?狗奴才!没听见本王吩咐吗?”胤禛见高无庸竟愣起神来,踹他一脚呵斥道。
高无庸被踹了一个趔趄,回过神来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跪下求饶,“奴才该死王爷恕罪,奴才这就去查。”
“还不快滚!”胤禛余怒未消道。
高无庸连滚带爬的连忙去办胤禛吩咐的差事,胤禛转身急步回前院。
高无庸查出结果回来禀报时,胤禛正一个人泡在冷水里,屋里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
高无庸不等胤禛发问,上前禀报道,“回禀王爷,正院今晚的汤里加了鹿血,是王妃的吩咐。王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