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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迹于文明,很多秘密和真相也将因此而被尘封。这是个会斩断与过去链接的时代,失去想象力的民族,是可悲的。”
我冷哼了一声,嘲笑他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呗,扯了这么一大堆,还不是不知道。”李亨利冷笑着看着我,竟然无言以对。
张弦忽然低声提醒说:“快点走,祂游荡过来了。”
李亨利点头说:“不死骨未必对我们具有针对性,我看白虎青铜的出现,可能已经结束了祂的‘神罚’,咱们只要避开祂的路就好了。”
张弦看了几眼,着急道:“情况恐怕不太乐观,祂现在也走在没有血矿脉的路上,看来我们注定要和祂共路走了。”
我担心地说:“没想到不死骨这么聪明,简直就像是躯壳死去的真活人一样!要不这样,我试试霜磐,看对祂有没有效果?”
李亨利愣了一下,点头说:“可以试试,也许适得其反,也许不起作用,但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一下一下敲击霜磐,忍受着那种近乎敲击灵魂的不适感,那边传来一声声应和的呜鸣,张弦说不死骨有了反应。
我问什么反应,他说:“你每敲一下,祂浑身就会震一下,而且好像开始注意到手上一万年前的骨笛了。祂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怎么使用,就会本能地取得它,可见这事情远比我们想到的要复杂,可能这本就是属于祂的祭祀法器,也可能是不死骨之间的某种信号关联!”
我忽然想到了刁黎明,他好像对不死骨很有研究,看来那个李维生教授不简单,他指派刁黎明、雷明打入我们的队伍,又让何晓晴装鬼,甚至因此牺牲了自己的嫡亲外孙女,这个老人看起来和蔼,其实很可怕。
但我想不透的是,李亨利好像什么都知道,却还故意放任自流,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既然他本来也叫李维生,那成都的李维生教授又是怎么回事?我仔细回忆了李维生的容貌,除了苍老不堪之外,和李亨利其实也是很有几分神似的,莫非他们也有一个是复制人?
“祂捏碎了玉石蔷薇花,将玉石粉末涂抹在自己碎裂的脊椎上,居然被骨殖吸收同化了!不对,祂开始准备吹奏骨笛了!”
张弦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一声骨笛的呜鸣,我脑子里天旋地转,瞬间有种贫血的感觉,眼前一黑,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我赶紧用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眼前的迷雾忽然变淡了。
不对,不是迷雾变淡了,是我的眼睛,竟然可以穿透瘴气,看到周遭的一切,呜呜吹奏骨笛的不死骨、寒潭深处的寒水鱼、孤零零的西归寺、昂首阔步的青铜老虎,远处如翼龙造型的青铜巨像、天空中盘旋飞舞的鹗鼠、地上如血脉流动的岩金矿脉,以及最顶端悬崖上投来的点点灯光……
张弦走近我,抄着我的手臂将我扶起来,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重新回到一片黑寂,只看得到灯光所照射的那么一点点光亮。
我朝地上照射着看去,刚才用手撑着的地方有岩金矿脉,难道这就是我能破除迷雾看清周遭的原因?
头顶的灯光,一定是胡子他们照射过来的,他们显然还没有放弃我,但也许是遇到了阻力无法前行,可能是被困住了。关于我身上发生的奇妙事情,我还不敢告诉他们两个,梅生伯说过,我要想自保,就必须有所防范,尤其是面对李亨利的时候。
骨笛声“呜呜”鸣响,像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与呐喊,在大脑皮层翻滚着波浪,在血管里汹汹流淌,又像烈火在心口熊熊燃烧。我有一种血管要爆炸的感觉,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记起了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就像脑海里存储了一张空白的宣纸画,我忽然发现了它,但上面一面模糊,什么也没有。
张弦似乎发觉我有些异样,问道:“为先,你没事吧?”
我像是被他喊醒了,忽然记得了我叫郭为先,那种迷茫感觉也就淡掉了,脑子很快清醒过来。“我没事,不过我想我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我感觉不死骨在召唤白虎青铜神兵!”
李亨利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说:“你真的能看见那么远的距离?前面有没有岩金矿脉分布的盲点?你来带路,我们往前冲!”
他的话让我心生警惕,我刚才的确看到了一些岩金矿脉没有分布到的地方,但现在只能凭着记忆去闯,说实话,我有些不敢,我眼中看到的一切,是真是假我都无法分辨。
万一要不是呢?万一我看到的,都是幻象呢?对方太过强大,恐怖如斯,我不能冒这个险。
白虎怒吼了一声,震得我心头猛跳。
我们疯狂地往后退去,但要考虑到岩金矿脉,怕踩到“雷区”,速度也不是很快。终于退到了西归寺附近,完全没有岩金矿脉的分布了,用强光手电往回路上照过去,发现不死骨就站在白虎青铜神兵的边上,前方地上再没有岩金矿脉,不死骨“呜呜”吹奏,白虎神兵踌躇不前。
“妈的,祂们这是怎么回事,前一刻还跟仇人似的,这一刻就变宠物了!”我咒骂了一句。
“你还是想想现在的处境吧,”李亨利说。“三青鸟聚首,我不说横行墓穴,起码应该是当世倒斗第一了。可走来走去,我们还是被逼回到了西归寺,这才他娘的是真见鬼了,比见鬼都他妈可怕。”
李亨利都这么说,我心里更没数,偷偷看了张弦一眼,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也很迷茫,好像陷入了沉思。
第150章 大乌()
张弦想了一会儿,摇头说:“如果墓阵设计真的这么天衣无缝的话,我想没有人可以进得去,而这样精巧的大型机关,必定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是需要人养护的。”
我惊讶道:“这些遗迹,绝对不会是近古文明,就算要养护也不会是最近这几百年才需要做的事。也就是说,在我们之前,还有别人先来过?”
张弦冲我点了下头,说:“巨神兵的动力源,我已知的有三种,一是人工动力,封门将,你在西阳铁丘坟已经见过了。这种巨神兵最差,因为要想人力能驾驭巨神兵这种庞然大物,杠杆原理就必须设计得非常精妙,这样一来,巨神兵的精细部件承受压力过大,长期使用会导致磨损严重。”
他继续说道:“第二种,就是执念体动力,这就比较复杂了,现有的科学根本解释不了,勉强解释了,也会是科幻的范畴,这你在冥厄地下要塞里也见识过。这种巨神兵,从原理上来讲还是属于第一种类型,但因为执念精神力的介入,使得它各个部件受力均匀,都带有“动力”,所以在非人工手动的情况下,磨损并不严重。这种巨神兵因为要考虑到磁场,制作起来更困难,广川王尸操控的巨神兵,可以说就是它的高级版。”
“至于第三种,”张弦严肃地说:“你也见过了,就是这座地陵里遇到的的青铜玄武和青铜白虎,它们的动力源和之前两种都不完全相同,我怀疑它们已经具有了初步意识,属于机械生命体。至于动力源到底是什么,我也还没搞清楚。”
说实话,他的话让我心里感到绝望,试想在一个枯骨与鬼魅、粽子、奇禽怪兽横行的地方,不光要面对那些危险,还要防备随时都会出现的机关生命,这不是开玩笑的,精巧机关居然会分析、会主动攻击人,这斗谁他妈还敢倒下去。
进入寺庙,我有些丧气地问:“现在难道没有退路了吗?这条道,似乎越走越黑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张弦看了我一眼,说:“不要灰心丧气,我们无路可退,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死骨可以控制白虎神兵,这是我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会不会和祂手里的万年骨笛有关系?如果我们可以抢过来,说不定值得尝试一下。”
李亨利摇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心里有数,这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不死骨吹奏的曲调有种很奇怪的强力磁场,连白虎神兵都受制于祂,恐怕还没等我们近身,身体就吃不消了。”
我已经够绝望的了,不想再听他继续灌输绝望的情绪,就拿霜磐在他眼前一晃,说:“我试试这个!”说完我就从庙里冲了出去,他们两个在后面喊我,我也不想听了。
猛冲到岩金矿脉分布的地方,蹲下去以手掌接触,却什么也没发生,没有我想象中拨开云雾的透视感,没有任何奇异的现象出现,但是白虎神兵已经冲我狂奔过来。
我一边往后退,一边连着敲击霜磐,巨大的波动震颤朝我袭来,但是霜磐和骨笛的合鸣,却也扰乱了不死骨的韵律,白虎神兵竟然停了下来。
张弦和李亨利以那种快速移动的本事赶了过来,一人抄住我一个手臂,拉着我往后跑,一直撤到安全区才松手。
“你他妈不要命了!”张弦看起来很生气,竟然怒了。
我惊魂甫定,吐了口气说:“我自己都服了自己,刚才完全不知道想干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不要听你们灌输绝望的情绪,我想我是崩溃了。希罗多德不是有句名言吗,上帝想让一个人毁灭,必先令他疯狂。我就他妈是个疯子,你们信吗。”
李亨利笑吟吟的说:“至少你的疯狂有所斩获,我们可以利用霜磐来挣脱不死骨的音频控制,也可以用它来牵制白虎神兵,这对我们很重要,郭小疯同志。”
我反复敲击霜磐,在自己可控范围内去尝试怎么扰乱、干预骨笛音频的作用,渐渐摸到一些门路,但收效还不大,不死骨却似乎被我的挑衅给惹怒了,那张骷髅冲着我嘶气,张大嘴发出嘶哑的吼声。
张弦拔出合金古剑守在我身边,不死骨却一点也不怕他,直接冲过来咬我的脖子。张弦用古剑一挡一拍,阻挡了祂的攻势,却也被甩到一边去了。
我心里恐惧又升了起来,疯狂什么的豪气早就丢进了阴沟,一边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