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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到了地上。东海忙问怎么回事,我将情况说了。
他看着被我扔在地上,已经瘪掉的金蚕卵,赶紧跑过去捡起来,也放在耳朵边上摇了摇,神情很古怪。疼惜地说:“里面是有很多带翅膀的东西,我们更需要亲手拿着咧,要是这四个卵被孵化了,从里面跑出来很多蛰人的毒飞虫怎么办?”
“所以,”他还不等我帮着出主意,就说:“我们必须带着,万一有情况,就地解决掉,没情况最好,是一笔横财咧。”
我和眼镜无语地看着他,小王却崇拜地说:“东海哥哥,你真是个活宝贝,跟到你有肉七(吃),我小王跟定你了!”东海眼一横:“小王八……你说我是什么?”
我们继续往前面赶路,大家没事也不说话了,只是对手里金蚕卵的处置,却显得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很尴尬。丢了吧,怕出大篓子,不丢吧,等于带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又不敢打开,又不敢放弃。
前面忽然传来了“吱吱吱”的激烈尖叫声,听着好像是什么低级生物痛苦或者紧张时的叫声,特别凄厉,钻耳朵。
我们赶紧往前面跑,沿路发现了不少血迹,也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是人是野兽还是虫子。但我知道,如果是人的话,绝对就是张弦了,亨利匹诺已经死了,这里据我所知也没有别的人进来过。
如果张弦在里面,沙玛沙依肯定也跟他在一起,否则的话她就是遭遇不测了,我宁愿相信是前者。等来到尖叫声响起的地方,那种凄厉的尖锐惨叫声又从山洞更里面传了出来,还伴随着张弦间或的吼声,那是吐气开声的内家功夫。
张弦一定是在和什么东西进行殊死搏斗!我们二话不说接着往前冲,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大致情况,张弦对付金蚕老祖居然还不能占上风,令人生疑。
毕竟金蚕老祖再怎么毒,它都只是一只大虫子,我认为总不可能比尸厌、青尸、幽浮灵、龙脸尸等邪物还厉害,前面那些可都是张弦的亲人,他都能定得了这个慧心,何况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大蚕虫呢。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张弦身上已经被利爪抓伤了好多处,正在渗血,连衣服都染红了一大片。他明显是吃亏了。
加上他面对九头蛇相柳、吞天蛇提亚马特、旱魃赤水女子献的时候,也只有逃命的份,不是没吃过败仗。他丢命的时候都曾出现过,面对蚕虫王只剩下乖乖磕头的本事,现在金蚕老祖是否有那些邪物的能耐,张弦降不降得住,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沙玛沙依躲在远处,看到我们过来了才靠近,五个人汇成一个整体。她看我们怀里都抱着金蛋,紧张地问:“这是不是金蚕卵?”
见我们点头,她的脸刷的白了,却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她既然没说,我也就不着急,我将金蚕卵往她怀里一塞:“你帮我拿着,我去帮小哥对付金蚕!”
她一下子急了,说:“哎……”但我已经拔出伞兵刀冲了过去。张弦的血流得吓人,我就是拼了命也要给他增加胜算,他要是挂了,我反正也是个死。
东海看我疯了,也嚷嚷着冲了上来,不知道他的金蚕卵怎么处理的,我没顾得上回头看,从时间上判断,应该是直接扔了。我心说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子帮你保管蛋蛋还要托付个人,你倒是扔得潇洒。
这一刻,四面脚步声嘈杂,我想是所有人都放下金蚕卵冲了过来,务求一击必杀,拼个鱼死网破。由于我们跑的很分散,金蚕老祖四面受敌,似乎也慌了神,竟然直接冲眼镜扑了过去,看来动物都有着人不能比拟的天性,能迅速分辨敌人们的实力强弱,看出了眼镜是最弱的一环。
它差点抱住眼镜,张弦忽然从后面飞奔而至,说是像影子都不算夸张太多,一剑几乎将金蚕老祖拦腰斩断,绿汁狂飙,溅了我一脸。
我担心有毒,赶紧用袖子揩掉,随后只见它猛地回头咬了张弦一口,又弹回来将我们全都抓伤,我们由于冲得太近,竟然全都没躲过,浑身疼死了,我感受到了皮肤突然撑爆、渗出血液的感觉。
我们全都受了伤,倒在地上往后躲,张弦直接倒地昏迷了。但金蚕老祖却一反常态,并不追赶我们,而是拖着半截快要断了的身体,靠利爪爬上洞顶。
金蚕老祖吐出一根粗壮的老蚕丝,将自己凭空吊起来,并且十四条腿拼命地撑开,持续在原地吐丝打转,很快结成了一个厚厚的金色蚕茧,将自己包裹起来,就像是个特大号的金蛋一样。并且它上面没封口,还在不断地旋转,应该是在填充蚕茧里面空虚的部分。
沙玛沙依惊道:“这是老祖结的神茧,它很快就会变成长生蛹,续断新生的喃!”
我一听这还得了,但想动却动不了,皮肤一动就豁开口子,我怕撕裂了小命不保,就说:“大个子,你能起来吗,快趁现在去干掉它啊。”
东海刚想爬起来,蹲到一半又用手按着肚子,慢慢地躺了下去,小心地嘶着气:“哟……哟……哟……不行咧!估计咱们都一样,我要是硬撑着爬起来,怕是会将肚子的伤口挣破,连肠子都会冒出来!”
“它这临死一击,真是暴击必杀啊!”小王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似乎还有点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这是真实世界哥哥,都他妈快挂了,能不能别做梦了哥哥?”东海躺地上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苦笑着说。
第393章 破茧()
“我就是打个比方。哎不说了,肚皮要漏了,疼死我了。”小王还不忘了解释。我这时候反正是一个字也不说不出来,被金蚕爪子划开的伤口真的是痛死人了,不光是伤口,整个人都往死里痛,受不住。
血已经染红了我们的肚皮,我意识到这样下去肯定会死的,虽然像刀口一样整齐,愈合快,但实在太严重了,我肯定等不到伤口愈合就先流干了血,然后手没力了,肚皮就会自己翻开撕裂,我们四个人都一样,包括沙玛沙依。
我也是死过几次的人了,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绝望,李亨利在新疆被我们装进了棺材,张弦现在又死活不知,胡子没法联系,吴敌还死在了老祖洞。怕过头了,我现在也不再怕了,安安静静地等死,等着奇迹发生,但现在根本就没可能发生什么奇迹的。
人终究是不想死,一开口就会牵扯肚皮上的伤口,我忍着撕裂般的疼痛,小哥小哥的喊着,问他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我说我们都要死了,如果能听到就让他回应我。
张弦胸膛起伏着,还有微弱的呼吸,我可以断定他没死,只是昏迷了,我们血越流越多,我身子都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他们几个也着急了,都喊了起来。
但张弦丝毫没有反应。
我急得问沙玛沙依:“你们蛊女有没有止血的蛊啊?实在不行了给我们来一发呗。”
沙玛沙依摇头道:“蛊从来只有吃人血的,止血的那是药,有……嘶……哎哟,有药,谁还研究止血的蛊喃。”她捂住了肚子,一连着说话就痛苦得不行。
我只好不问了,其实我也不想问,我们现在谁也不想说话,牵一发动全身,疼。
“你们爬到金蚕老祖的巨茧下面去。”张弦忽然说道。我惊喜地看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醒了,但还躺在冰凉潮湿的地上,估计是起不来。我诧异地看着他,他又说:“金蚕老祖被我砍伤,它在滴血,这是可以愈合伤口的。听我额没错,再迟了,你们就全得变成掏肠的伥鬼了。”
这典故我看过,据说古时候有被恶虎咬死的人,已经开膛破肚,肠子拖在地上烂掉了,但自己却不知道,人也没死,还在稀里糊涂地帮着老虎觅食,杀人不眨眼,这就是为虎作伥,伥就是伥鬼的意思,俗话里也叫做猖,有个词猖狂,就是比喻人狂妄到失去理智了,跟猖鬼一个样。
我相信张弦说的话,事实上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反正是个死,总得要试一试。我爬到蚕茧下面,只看到有些绿锈色的液体滴下来,并没有看见一滴血,张弦说:“你还犹豫什么,绿绿的就是它的血,以为所有生物的血都跟人的一样?”
但我一时还是接受不能,忽然我又想到了毒龙洞,那条毒龙蛇的血是蓝色的。既然存在蓝血,难保不会存在绿血。
况且这个颜色比蓝色更接近血色,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咬着牙爬过去,让那些粘糊糊的绿色液体滴在肚皮上,并用手将它们赶到伤口附近,让这些绿色的东西自己灌进伤口里。
张弦叫我让开,让他们几个也过来,但我坚持要看看效果,让自己做个实验小白鼠,就没听他的。过了一会儿,伤口里面开始发痒,渐渐地外面结了一层痂,我不敢去揭掉它。过了几分钟,它竟然自己蜷曲剥落了,里面露出了长好的新肉,但还是有一道疤。
“看到肌肉生长的速度了吧?”张弦说:“你再不让开,等会儿他们就没机会了,那可是被你害死的。”我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居然一点也不痛了。小王爬得贼快,蛋眼镜比他还快,东海反倒落到后面去了。
我赶过去帮忙将蚕虫的绿血往他伤口里赶,嘴上笑道:“眼镜,没想到你平时看着没几两肉,居然也有这么大的求生意志。”眼镜用手兜着伤口不让它翻开,惨笑着回应道:“08年汶川地震的时候,我被埋在废墟里三天三夜,愣是靠自己的双手爬出来了,而且连医院都没进,吃点喝点就帮着队伍干上了,救了不少人呢。”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以缓解沉闷的气氛,等他伤口好了,就和我一起帮忙抬人,免得他们挣扎得太厉害,弄破肚皮。沙玛沙依虽然是个大姑娘,我也顾不上不好意思,在她肚皮上翻来覆去的画地图筑长城,现在一切保命要紧。
等我们伤口全都好了,围在一起看看各自的肚皮,清一色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