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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休佑担心起来,就算他速度再快,这样下去不出几分钟也要中流弹的。他不像李亨利是尸厌之体,可以借助败体护身,子弹穿过如击败革,没有多少阻力,充其量也就是穿透伤,反正是败体,到时候再修复。
休佑要是被打到要害,估计就活不成了。
张弦蠢蠢欲动,手已经按上了霜锋的剑柄,这时候突听李维生大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枪声不规则地停了下来,李维生骂道:“谁让你们开枪的?这位是我兄弟,他叫休佑,知道他什么人吗?”
有个人大声说:“他杀了我们的弟兄,他杀了福顺!教授,你不给他报仇,兄弟们不答应!还有,你出尔反尔,说好了带我们长生不老,哪知道你现在想消灭所有的长生人!”
李维生骂道:“你闭嘴!你懂什么?”
他的手下都傻乎乎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李维生道:“他是摸金校尉的开山鼻祖,在曹操手底下任职的。这是什么地方?九宫八门遁甲,还有太乙神数,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杀人的机关!李老板已经死了,我又不是长生人,我老了,没心气劲了,杀了他,你们谁也走不出去!”
我心里大概有点数了,看来李维生是骗着他的手下,期许了一个美好的长生梦,并让他的手下相信这是真的,可杀了李亨利之后,他心愿达成无所顾忌,就忍不住原形毕露了。但他不点破,话里面透着玄机,他手下们就吃不准,所以还听他的,毕竟那些话他是对我们讲的,站在他手下们的角度来看,真假还两说。
至于他是怎么让这些恶人相信那个长生梦的,就不得而知了,在他的记忆中,毕竟做了“几千年”的长生人,想来有的是办法。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发现靠自己的威信镇不住场面了,就用性命攸关的事情来震慑手底下人,毕竟他说的这个事情,百分百实打实的,这可不是忽悠。
他继续说:“小佑之所以杀福顺,你们也看到了,这小子太狂妄了,谁杀了人还当着人家兄弟的面这么猖狂?有人这样刺激你,你能忍?这搁谁身上也不忍不了。个老子的,都给我低调些!”
他这样一说,那些人都老实了,没人再敢吱声。我也不敢吱声,要是这些人失控了,我自己就得被打成马蜂窝,还是让李维生管着比较安全。
休佑一言不发地走到我们身边,我猜想他要不是顾忌我们,可能也不会忍。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残暴的人,毕竟是古代军人,一身铁血,下手果断狠绝是性格必然。
我突然想到,在这个脱离人烟气的地方,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当今之世的道德法律来看待这个事情了,这已经是独立于大众社会的小型社会了,他忍不了兄弟死后被凶手这样侮辱,死不瞑目,有没有确实可行的解决办法,于是执行了自己心中的复仇道义。
首先他不是简单地在报复,不是不分善恶黑白,而是对方做了有违人道的事情,不可饶恕。他这样的行为意识,我想也许就是侠客精神,抽取典型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而在这个地方,也只有他这种“超级人类”,或者李维生那种领袖人物,才有这种“代法律”的执行能力,而李维生显然是靠不住的。
想通这一点,我对休佑的恐惧感顿时减轻了很多。
但有件事我想不通,休佑还是不肯让李维生的人帮忙,难道仅仅是出于不原谅对方吗?这么不理智的事情,不像是一个古代文武双全的高级将领所作出的决定。
费了半天劲,墓墙终于还是被我们挖开了,拆掉一块砖就有了突破点,黑折子可以借力,剩下的部分也就容易多了。
我们一边撬一边敲打着,听着声音来判断墙体剩余厚薄,大墓砖彼此嵌着,互相借力卡死,像刺猬背、女儿墙一样不规则地突出来,所以进度快不起来。这样挖了很久,在剩下最后一点点的时候,休佑忽然站起来,有意无意地拦在大家面前捶腰,说好累,没力气了。
我们都没法继续施工了,只好停下手。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都还能继续,他一个长生人怎么会喊累?但为了配合他,也只好装累,大家“疲惫”地坐在墓砖上休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我们趁机开始喝水,忙了一阵,出了一身臭汗,是真渴了。
李维生的人看到这个情形,都自发地上来帮忙,我们正好腾开地方让他们干。这时候我水也喝了,缓过气来,才意识到休佑的用心。
休佑对他们说:“我也不是不近人情,告诉你们吧,多歇会儿,还是让我们来干。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啊,说不定盗洞一打开,里面就是杀人的机关。”
我没想到休佑还敢主动告诉他们有危险,这人挺有胸襟的。
不过看样子也没人真当回事,他们照样在干活。人就是这样,做到一半的事,再劝起的作用不大,要是还没动身休佑就这样劝的话,他们还真未必肯过来。这只是因为人有惰性,和人对危险的评估关系不大。
我想里面肯定有古怪,休佑并不怜惜这些刽子手,是故意让他们打头阵的,反正他们是出于自愿,我们没强迫他们,就算没我们在,他们如果能来到这里,也一样会想办法闯进去。
我看了李维生一眼,他表情很奇怪,也不知道是看透了休佑的把戏,还是信以为真,或者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懒得多看他,我被休佑的举动搞得心里特别紧张,不眨眼地盯着即将被挖穿的盗洞,但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一回头,果然发现是李维生在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张弦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缓缓抽出剑,走到了盗洞入口前,也是跟我一样,死盯着里面不眨眼。我发现有点看不清他的脸了,空气好像在丝丝蒸腾着,模糊了他的轮廓,导致他整个人的形象都微微扭曲起来。
在我和他之间,像是隔着微波荡漾的清澈溪水,我在水上,而他在水底,空气波动蒸发,我算不准距离,估计有三四米吧。我想了想,难道是他之前喝了我的血,又要发疯了?不会是六亲不认、人鬼不分,要乱杀人了吧?
第537章 火形不灭()
我走过去,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张弦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立刻从他眼睛里读出了东西。
这是需要多少个日夜的生死相依,才能培养出来的默契。我知道他不是要杀人,是这墓砖后面有东西。
我松开了他的手。一回头,发现休佑正在朝我招手。他不喊我,肯定也是发现了什么。
大家看到这个样子也都不敢说话了,都在往后退,李维生却走到盗洞入口处,拍了拍他手下的肩膀,用食指比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朝我们这边指了指。
他手下们会意到了危险,挨个无声提醒着,陆续地从盗洞附近退到我们身边来,但是张弦还在朝我们挥手,我们不敢大意,只好往两边散开了,避开盗洞直对着的缺口。
有三个愣头青还在那里撬墓砖,张弦提醒了距离他比较近的一个,那家伙回头一看是他,有点犯二,再一看同伴们都躲开了,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就有点不自在了。
我赶紧坐走过去,指了指他身后,意思叫他赶紧和同伴一起退出来,谁知道这家伙“啊”地一声尖叫,瞎抡起黑折子就往同伙脑袋上打了一记闷棍,然后一脸惊恐地,一个人跑到了人堆里。
我心说你这人真不讲义气,那个被他打了人骂了起来:“你个鳖孙儿,打我头干嘛,有病啊!”
我心里一松,想着没事就好,黑折子可是合金黑钢做的,刚才我还担心一场,闹不好要出人命。这时候我看到那人从额前头发里流出浓稠的黑血,赶紧冲他招手,他发觉有异状,伸手摸了一把就倒下了,连吭都没再吭一声。
撬墓砖那个骂骂咧咧地:“鬼叫什么?老子就剩这最后一块关键的生机砖了,我赵小三什么时候都指望不上你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吐气开声,“嘿”的一嗓子过后,盗洞里整面墙都垮塌了下去。我赶紧过去拉他,却被张弦一把给拉了回来,他强行将我控制着,用外衣将我包裹住,贴在墙上玩起了壁咚。我心说不是吧,难道你还好这一口?
打开盗洞的赵小三突然发出了凄厉得让人受不了的惨烈尖叫声,我心里一紧,想推开张弦看个究竟,但是他死死压制着我,我根本动弹不得,人群那边传来了阿勒短促的尖叫声,然后突然沉寂下来,就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幸亏我的手电筒还亮着,透过他半透明的外套往外看,发现赵小三扭曲着快要倒下了,身上好像围着一群黑漆漆的东西。或许是心理作用,我留心起来,接着就听到了一阵苍蝇蚊子扇动翅膀的嘈杂怪声。
我忙问那是什么东西,张弦低声道:“关掉灯光,不想死就别说话!”
在倒斗这行混了不短的时间,我也是个老司机了,知道这时候千万慌不得,就赶紧熄了手电筒,没敢出声多问,赵小三的惨叫声也偃旗息鼓了。过了一阵子,嗡嗡声突然一下子逼近,直接到了我耳边,张弦忽然吻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嘴唇滚烫滚烫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吓了一跳,心说就算你把我当好基友看,也不能这样趁人之危吧?我一时之间挣扎起来,要命,还是要节操?突然我脖子一痛,这家伙居然咬我!
他用力地吮吸着我的血,痛得钻心。听着他喉头咕嘟咕嘟的吞咽声,我突然无比担忧起来。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他还吸过我的血,现在又来吸血,就算是他手下留情,我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他不是会陷入疯狂吗!
这一刻我内心无比挣扎,面临着两难的抉择,是自救,还是忍受?他护着我还好,我要是强行脱离他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