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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亨利摇头说:“不用猜了,斗还是个新斗,没被盗过,那是‘起身尸’造成的。广川王尸已经起棺,就在金券里面的回路上站着,在没有控制住这两尊巨神兵之前,最好不要惊动祂。”
他说着就爬进玄武和白虎的操控室里,拔出了青铜钥匙。钥匙被拔了,巨神兵就等于是个铜像,完全可以不管它。我感觉金券这里的磁力波动十分强烈,害怕自己把控不住,赶紧也将青铜钥匙拔了出来。
这个时候,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广川王尸要是发个狂,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祂的执念体。
李亨利说:“这广川王处心积虑想要长存不朽,他不知道长生之法,宁愿将自己制成金尸也要永恒,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比不化骨还要可怕。你们多留点心,死掉可不是闹着玩的,谁也玩儿不起。”
我忙问金尸是什么,李亨利无所谓地看了我一眼,应该是懒得跟我讲。络腮胡说:“金尸又叫金甲尸、铜甲尸,身上穿着盔甲,刀枪不入,平时都处于沉睡冥想状态,一旦被惊动,就会起尸,到处游走。金尸腐烂的速度非常慢,一般来讲是从春秋战国开始出现的,最早的金尸到现在也不过才刚刚开始朽烂。如果广川王变成了金尸的话,应该看起来和活人差不多,但身体会发臭。”
我打了个惊叹:“这还是粽子吗,居然还会冥想!”
络腮胡解释说:“金尸的冥想并不是你所理解的那种冥想,祂是混乱的,与其说是思绪,不如比喻成一种胶片剪辑、单细胞生物的组合、或者固化硬盘的运转,总之是已经被固化的恐怖思维。”
我吃了一惊,如果是胡子说的这么回事,那不是跟计算机固化程序似的,除非毁了硬件,否则完全没有办法改变?
等我和张弦从巨神兵里面爬出来,李亨利就说:“你们准备准备,今天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对付不了金尸,那肯定是要死人的。”
我一愣,本事最差的应该就是我了,虽然我比眼镜能打,但下面的事情不是靠拳脚解决的,况且我这几下子对付两个地痞流氓还行,在下面也不够看,难不成还跟粽子比划去。
眼镜好歹还是三法书的继承者,就是随便站一处地方都有门道可以讲究。要知道这下面哪怕你站错一个方位,都可能增加招致不干净东西的机会,趋吉避凶,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我故意跟他站一起,他却屁颠屁颠跑到雷明屁股后头去,我真是高看他了。胡子冲他笑了笑,我只好跟在张弦屁股后面,不然实在没有安全感。我知道自己有点怂,但这才是现实,下面就是这样,完全靠实力说话,不赚钱就死,没有中庸的说法。
后面传来“嘎嘎”声,我心说坏了,巨神兵居然动了!回头瞅一眼,还真是,四尊巨神兵都动了起来,刁黎明骂了一句娘,大声问:“怎么搞的,这大块头没钥匙也能动?”
张弦和李亨利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他们紧张地冲过去,却没法近身爬到驾驶室去。还是络腮胡想得通透,说:“我看擒贼先擒王,咱们将那金尸撂倒,巨神兵失去执念的控制,自然就消停了!”
吴敌和刁黎明这次意见出奇地统一,都说这个办法好。
李亨利一边和张弦挑逗巨神兵吸引仇恨,一边说:“不行!胡子讲的那个理论上没错,但是现在我们腾不开手啊,我俩要不拉着仇恨,队伍立马得完蛋,哪来的战斗力对付金尸!哎……我说你们别干看着,快来帮忙顶不住了……”
四尊巨神兵像四面大山,已经将张弦和李亨利死死包裹住,只要它们巨拳往下这么一砸,他们两个就得成为肉酱,什么长生都不好使。我一看急了,偏偏想不出办法来,只好横起一条心,抢了络腮胡的铁棍子长矛就往里面猛冲。
我想现在是无计可施了,他俩要是死了,我们全得完蛋,所以就想去戳一下金尸,只要祂一分心,张弦他们就可能得救。
反正这铁棍子接驳起来有两米多长,我戳一下就回头往人堆里跑,管它奶奶个熊。大不了我跑回梅生伯的悬棺上去,看祂能耐我何,真要会死,横竖都是一死,没时间考虑了。
他们都吃了一惊,估计以为我失心疯了。我咬着牙坚定意志力,跑到里面一看,的确有个穿着盔甲的人背对着我站着,我不确定他是人还是粽子,就喊了一声。
那盔甲男回过头来,吓了我一大跳,祂满脸腐肉,渗出绿色的汁液,一脸狰狞的表情看着我,就连眼睛都是浑浊的浅绿色,好像发霉的米饭。
我吃了一惊,忙问:“胡子我糙,这他妈到底是不是金尸?你不是说祂脸像活人一样干净吗,怎么烂成这副德行了?”
络腮胡也吃惊地说:“我要是什么都知道,我就不做盗墓人了!”
我愣了一下,问他:“那你做什么?”
络腮胡说:“做神仙。我糙你还磨叽什么,还不快跑!”
我被这金甲尸恶心了一把,心里发慌,加上胡子这么一喊,就顾不得用棍子戳祂,转身就跑。
背后地上的生机砖发出“蹬蹬瞪”的踩踏声,我明白祂已经追了上来,但根本没空回头看,只是越跑越快。
第123章 黑烂蛇()
当经过人群的时候,我看到络腮胡脱着外衣迎了上去,心想他肯定会拦一下金尸,我这才敢分心回头看。谁知道一看过去,我就吓呆住了。
他用软铁甲将自己的上半身包住,狠狠地撞向金甲尸,将祂撞得朝后退了好几步,摔倒在地上,而他自己好像也有点不对劲,朝我跑过来到时候,脚下都在打飘。
我心说你没把握还去顶着,胆子也太大了吧,心里一股感动涌了上来。络腮胡一边跑,一边说:“快跑!我中了尸毒,这金尸太扎手了!”
被我们这么一闹,没想到巨神兵真的放弃了张弦他们两个,回头朝我们包抄过来。张弦和李亨利赶紧往外面跑,大家看他们都逃命了,更是跑得起劲,什么搞定金尸的话,恨不得从来没说过,一点雄心壮志也没有了。
我们紧跑了一阵,后面巨神兵和金甲尸越追越急,我们一直退到了神河前面,已经没有路了。除非冒险渡河,但河里的巨大黑蛇也不是吃素的,体型大凶猛不说,看那三角头,还是剧毒蛇类,估计被咬一口的话,几秒钟就可以毒死人。
忽然我发现对岸有点不对劲,那个女鬼好像已经“死”了,半只手臂被咬烂,静静地躺在地上,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身体周围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的小虫子,但都不敢靠近她。
刚才我们临走前就看到女鬼更好怪蛇打了起来,可女鬼无形无质,怎么会被蛇咬死?鬼又怎么会死?既然鬼也会死,大蛇为什么没将她吃掉?
我手电筒的灯光扫到了她雪白的胸前,看到一块玉坠从她的沟里面露出来,看造型是张弦送给何晓晴的那块“永相随”。我心里一惊,怪不得那些黑色小虫不敢上去啃咬她的尸体,原来是因为玉坠的驱虫扶正作用,她不是什么女鬼,真的是何晓晴!
之前某些诡异的事情似乎有了解释,根本就没有什么附灵女鬼跟上来,一直都是何晓晴的小把戏。那些拥有发亮甲壳的黑虫子像蚂蚁堆一样密集,它们见到灯光纷纷躲避,像潮水一样往黑暗中退去。我移动光源,它们避无可避,竟然鱼贯下了水,不一会儿,一只都不剩的迅速全部钻进神河里,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何晓晴的尸体就那么躺在对岸,不光是我,这里所有知道“永相随”玉坠的人都惊呆了。李亨利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向刁黎明和络腮胡。但他俩好像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面面相觑。
眼镜还蒙在鼓里,说这是怎么回事,女鬼怎么会再死一次,并且成了实体化的女尸?我们没空向他解释,后面巨神兵和金尸已经追过来了。
李亨利忽然说:“我明白了,神河里的大蛇是黑烂蛇!表弟再下一趟水,用你的长生血驱赶虫蛇自保,引出黑烂蛇,让它来对付广川王尸。我去金券破坏磁力排列规律,解决四象巨神兵的动力源。”
他交代完这些,就盯着广川王看,身体居然一直在颤抖,我发现他哪里有些不对劲,我心里忽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说不上来。这种异样的感觉在我心里出现过好几次,第一次是在西阳铁丘坟里看到尸厌的时候,再之后,每次都是因为李亨利而浮现,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正琢磨这事儿的时候,他居然眨眼间就不见了,就是影子一晃,活生生从原地消失了!
我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发现刁黎明和眼镜也看惊了,张弦、吴敌和雷明则比较淡定。看来他们懂行,以后有机会我再问,现在肯定是不成了。胡子是大行家,张弦不是普通人,让我感到诧异的是老吴的反应,看来他也知道得不少,相比较小刁,他应该更加了解李亨利。
张弦用合金古剑划破了自己的手心,捏着拳跳入神河,将自己的血洒在周围,水里迅速冒起了很多泡泡,接着数不清的黑虫子钻出水面换气,又迅速逃逸。
他将古剑插回背上的剑鞘,一边洒着鲜血,一边密切注意着周遭的动静,难以计数的黑色甲壳小虫在水里翻起了花,好像受不了他的血,非常难受。这时候我才知道他的血不光是在西阳地宫里有效,原来在别处也能用。
金尸离神河岸已经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走过来也就几秒钟的事情,我心里急得要命,就算黑烂蛇能对付祂,也对付不了祂身后的四尊巨神兵。
张弦在水里也不太乐观,那些虫子越聚越多,整个水面像炸开了锅的沸油,显得很不对劲。他的血好像不光可以驱虫,还会使那些虫子越来越亢奋!
我吓得大喊了起来。“小哥,情况不对付!受不住你就到对岸去,以‘永相随’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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