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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烨冷笑一声,说:“被谁迷了心智?在座的叔伯老辈都看得清,若不是你现在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早就应该想到你是那种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之人,今日我总算是见识到了,我的命就不是命,就该拿来换你们的安宁。”
这话一出,不仅老爷子,在坐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他们可都亲眼瞧见了老爷子为了能消灭白以楼所做的举动,心中怎能不寒心。
老爷子被白以烨这一番话说得恼怒不堪,却无法反驳,眼瞧着厅中的人开始小声的议论着什么,饶是老爷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也怕众人反他,以后要想再掌控白家可就难了,正当老爷子要对白以烨发难时,却不想白以烨率先出了事。
只见白以烨表情逐渐茫然呆滞,浑身开始紧绷,白父发觉不对,顿时脸色一变,忙几步跨过去扶住白以烨,此时的白以烨已开始抽搐,手脚不自然的弯曲痉挛,他双眼不住上翻,口中开始冒出白沫往后倒去。
众人纷纷退开,搞不清状况一脸茫然的看着白以烨口吐白沫,开始小声的议论,不知白以烨是怎么回事。
白以烨被白志易小心的放倒在地,白母与其妻纷纷扑了上来围着白以烨要死要活的哭着,有的人是第一次见白以烨发病,忙热心的出主意道:“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快快将人搬回屋里去躺着请大夫啊。”
这话一出便有人阻拦道:“可不能搬啊,这病不能随便动他,就让他先在地上躺着,快请大夫来看看。”
白父一直在给白以烨揉着痉挛的手指,闻言忙对白母道:“你快去村里请老大夫来给烨儿瞧瞧。”
白母抹着眼泪应着跑了出去,老爷子这时才黑着块脸走来看了片刻,才没好气地说:“还不快赶紧的找块布巾来给他咬在嘴里,当心他将舌头给咬断了。”
众人亦觉有理,于是在一旁跟着附和,白志易也是六神无主了,白以烨这次发病比哪次都要凶,脸部都在痉挛,他生怕如老爷子说的那般怕他咬伤舌头,于是忙吩咐儿媳道:“慧儿,你快去找块干净的布巾来。”
白以烨的妻子慧儿哎了声要去院中拿布巾,老爷子却将人喊住了,说:“来来回回的折腾来还有人吗,去拿我屋中的。”
慧儿看了看自家公公的脸色,得到其允许后便忙跑去了后院,不片刻便拿来了一块布巾递向白志易。
白志易忙将布巾裹成一团,随后小心翼翼的掰开白以烨不住吐着白沫的嘴,将布巾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群人顿时安静下来,紧张的死死盯着白以烨。
然而布巾刚塞进嘴里没多时,却见白以烨的脸开始青紫,胸腔剧烈起伏,痉挛的手指以一个怪异的角度不住扭曲。
白浩见状暗道不好,这病他是有心得的,发病的这个时间里自己是没有意识的,就生怕掖着脖子吐不出秽物会将自己呛死,这老不死的老杂碎,为什么每个惨案都有他参与,白浩简直快爆炸了。
果不其然,只见白以烨的脸色越来越青紫,白志易这下彻底慌了,老泪纵横的跪在一旁语无伦次的大喊大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本还慌张无措的慧儿此刻反而镇定下来,生怕他是已经咬伤了舌头,忙上前将他嘴里的布巾扯了,然而白以烨已出气多进气少,不多时一直抽搐的身体逐渐平缓下来,众人一看不好,忙大喊快去找大夫。
然而白以烨却再也等不到有大夫来为其医治,不多时,白以烨那点艰难的呼吸已停止,不住抽搐的身体也渐渐停止动弹。
众人怔怔的看着这正值大好年华的男儿就这么死在跟前,且这还是白家最后的血脉,心中的悲伤顿时溢了出来。
院子里格外的安静,安静到白母匆匆带着大夫小跑而来的脚步声显得十分清晰,一下下的敲得人心中闷痛。
白母忙排开人群将老大夫请了进来,却看到白以烨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白母脸上的表情一下全没了,这或许是白浩唯一一次见到过最令人痛心的表情。
第八十章()
还未等白母问出话来,一旁的老大夫便挤了进来,他熟练的翻着白以烨的眼皮,随后把脉,片刻后又捏开他的嘴去查看,只见老大夫一脸惋惜地道:“被秽物堵住了气,人已经没了,准备后事吧。”
这话顿时犹如当头棒喝,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想着若是没有那布巾堵住白以烨的嘴,他也不可能会出事,显然白志易也想到了这点,若不是老爷子多嘴多舌胡乱出主意也不会出现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白志易心痛万分,大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将起来猛地扑向老爷子,将老爷子扑倒在地。
两人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周围人顿时哗然却不上前去阻止,白以烨的死本就是老爷子出的馊主意而造成的,众人因今日之事已开始反感他,现又将自己唯一的孙儿都孩子了,哪里还会出手阻止,全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
白母与慧儿正扑在白以烨身上痛哭,那哭声顿时让这本已死了许多人的白家人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白府上下一片哀嚎。
白志易眼眶通红,满眼绝望,他提起老爷子的衣领大吼道:“以烨死了!以烨死了!他是你的亲孙子啊为什么你要害他!大哥被你逼死了,这躺了满地的人的死全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哪里会发生这种事?!这下你开心了?!满意了?都是你害的!你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害死你才安心!啊?!”
白志易大吼着抡起拳头眼看着一拳就要砸下去,老爷子毫无还击之力,只得瞪着眼,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儿子愤怒的拳头砸下来,然而白志易的拳头却还是在离老爷子面门几寸却生生的停了下来。
理智孝义终究还是战胜了暴怒,白志易悲愤的一拳砸在老爷子的耳侧,清脆的骨骼声响起,饶是老爷子天不怕地不怕,此时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白志易是来真的,若那一下是打在他的身上,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白志易翻身下来跌坐到在地悲愤的痛苦的大吼,一家人抱头痛哭。
一时间白府满是悲愤的哭声,白浩怔怔的看着,突然心疼起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祖先来,就这么死了。
他看不下去了,正打算转身,便见周围的场景一换,又改了。
他又回到了关着白以楼的屋子里,白浩忙转进屏风后跑过去看,原本期待会有些变化的心看到那一层不变的大水缸时顿时跌入深渊,还以为场景转换之后能见到白以楼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谁知却还是这场景,白浩知道还会有事发生,因此只得耐下心来继续等。
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待了十来分钟后,屋门打开了。
白浩扭头看去,来人正是那道士。
他满面春风,看似十分得意的疾步走向水缸,正要揭开木盖时,却听得水缸咔擦一声,常阳蹙眉,忙低头去查看,发现水缸竟裂了一个口子,口子里缓缓溢出一阵阵的黑气,常阳顿时一脸的不可置信,难以抑制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失败?这不可能!”他喃喃的念叨着,一脸备受打击的表情,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
片刻后他忙去摸出几张符纸来贴在裂开的水缸上,然而却无济于事,那水缸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卡擦卡擦的炸裂开。
常阳急促的呼吸,开始不住掐算,随着翻飞的手诀掐算,脸色也开始逐渐铁青起来,最后他怔怔的呢喃道:“竟是个活人?!难怪会失败,难怪会失败!你竟然是个活人,却为何能吸收怨灵?!不对,为何你能吸收怨灵,鬼婴王为何是个活人?!说不通,这说不通啊,为何会这样?!”
无人回答道士的话,就在此时水缸中传来一声不屑的哼笑声,仿佛在嘲笑道士的无知一般。
常阳不住摇头,显然不能接受这事实,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忙道:“既然炼不成小鬼,我就将你灭了!省得你出来再祸害人!”当然他十分清楚,白以楼出来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言罢,常阳在屋中翻出朱砂与毛笔开始画符,白浩心中焦急,生怕他真对白以楼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现如今他只得迫切的祈祷着白以楼能及时脱困。
只片刻,常阳便已画好了符纸,他拿出一面铜镜,披上挂在一边的道袍,架上桌子焚香点蜡,一切准备就绪后常阳一把吸过拂尘开始做法。
他紧闭双眼,嘴里念着白浩听不懂的咒语,渐渐的,水缸中冒出更多的阴冷黑气,房中四周开始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那水缸上的木盖子开始一上一下的砰砰作响,好像随时都会翻开一般躁动不安。
随着木盖不住的开合拍打,常阳额上渐渐出了许多虚汗,水缸咔擦的炸裂声不住响起,这时盖在水缸上的木盖猛地掀翻,一股阴冷气息喷薄而出直击常阳,常阳顿时被震得飞出几米远,落地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抬头看向黑气迅速窜出的水缸,忙飞快的爬了起来,脱下道袍几个纵身飞跃过去将道袍罩在了水缸口。
他颤抖着抬起手来咬破手指在道袍上面画了个符,还未等他歇上口气,这水缸却开始发出接连不断的喀嚓声,常阳大惊,他看向不断炸开裂纹的水缸,不可置信的呢喃道:“竟不怕道法,这,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
“没办法了。”常阳呐呐地说:“只能这样了。”
常阳说完忙一股脑的跑出了屋子,白浩这才有机会凑上前去往炸裂的细缝中往里看,奈何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白浩满心焦急,心中不住盼着白以楼快点冲破水缸出来。
无关紧要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常阳再回来时,困住白以楼的水缸已裂得差不多了,白浩眼巴巴的守在缸外,万分急切的想看到白以楼,心里突然有种等着小鸡破壳的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简直恨不得亲手去给小鸡仔剥开鸡蛋壳般,想找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