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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在练习?不是吧?我还以为你在拍苍蝇什麽的!不…就连苍蝇也拍不死!这样软手软脚是要怎样挥剑啊…哈哈哈哈!」
薇薇拉越笑越厉害,完全没顾虑到哈德的心情,让他感到无比的挫折,几乎想要抱头跪地,沉重的挫败感挥之不去。
虽然被小看是合情合理,可是被这样嘲笑心头着实不是滋笑。
「你估我想这样的吗!我只是希望能稍微帮上一点点忙,不用每次也当个备受期待的拖油瓶,虽然算不上很伟大,不过也是为了你和大家着想!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吗!」
哈德「哼」一声走到墙角,犹如小孩子闹脾气般一屁股坐下,面向着墙壁。
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薇薇拉的笑声才稍微落下,平复兴奋的情绪後,拿着那本记载剑技的书走到哈德身後。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笑的,不过实在太好笑了,这次是我不对。本来想说就连那本书也能砸到你的头,你还是别浪费精神和时间去练习,不过现在我收回这句话吧。为表示我的歉意,我就稍微教你一点我知道的东西。」
说完便夺去其手中的木剑,轻拍他的肩膀示意转过身来。
「你…你还不是说了出来嘛…」
哈德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线嘟嚷着,莫名的挫败感随之涌现,不过还是听从薇薇拉的话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以端正姿势紧握着剑,正在蓄力准备挥剑的模样。虽然笼罩在剑身的微弱光芒与雷莎的强光比较之下相差甚远,但还是有模有样,一百分的优美姿势。
「可别看漏眼哦。」
猎鹰般的锐利眼眸坚定地盯着前方,宛如正在瞄准目标,可是前方却没有任何能够砍劈的东西,薇薇拉就犹如是拉紧的弹弓般一触即发。
木剑随着薇薇拉挥动手臂而划破空气,发出一下刺耳的声音。并没有什麽花巧的地方,简单不过的直斩幻化成银白色的扇形残影,刹那间消散在空气之中。
哈德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因为前方没有目标,作为外行人的他根本无法知晓剑技的威力…不,她这一剑不是空挥的,哈德的视线恰好捕捉到房间刹那间的变化,剑技准确击中了目标,也就是前方桌上的烛台。不过与其说目标是烛台,不如说是它正在点燃的烛光而已,因为只有虚弱的光芒随伴一下摇晃的声音而逝去,蜡烛本身甚至其中心的引线也是完好无缺,这是准确地命中目标以及完美地拿捏力度才能得到的结果。
「原来你也会用剑啊…太精彩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麽…」
负面的心情一扫而空,挤出赞叹的声音发表感想後,哈德迈起难以置信的脚步走向烛台,拿在手中认真检查。
薇薇拉听到赞赏,轻轻甩了一下额前的浏海,露出自信的笑容,然後把木剑抛给哈德,昂首挺胸地说。
「这不是很难的事情而已,你知道名字的所有魅魔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不过弱到死的你就朝着这个目标,好好去奋斗吧。」
「可是,该怎麽办才好?」
接过木剑随即摆出一个虚有其表的姿势,随手耍弄着,好像有点亢奋。
面对哈德雀跃的发问,薇薇拉稍微抬起了头,用手轻轻舐着下巴露出认真思考的模样。
「唔…在看你终於明白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开始努力的份上,就告诉你吧。先不说技巧,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弱不禁风的体质,加上其相对短暂的寿命,需要经过不断刻苦的训练才能获得巨大的力量…该怎麽说呢?就以瓶子为例,人类就像一个巨大的空瓶,需要倒入很多很多的水才能注满,而魅魔呢,也许瓶子的体积并没有大人类很多,但本身里面已经有很多的水,所以如果目标相同,魅魔达成目标需要的时间会比人类短很多。再说最大的问题是魅魔的寿命是人类无法相比,所以要锻成练佩特的父亲那样厉害的人,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以及无法想像的努力才能做到…」
薇薇拉还有话想说,不过发现眼前的哈德已经听得头晕目眩,脑袋冒烟,便露出一抹苦笑稍为停顿,然後才补充下去。
「…好了好了,我就配合你的超能智商解释…首要的是让体内的能量增加,然後再慢慢锻练使用力量的技巧,因为即使你有多厉害的技巧,没有足够的能量配合也是徒然。」
听到这里,满天星斗的哈德更是过热了般全身泛红,汗珠从身体每一个毛孔冒出,双眼无法对焦不断在虚空中浮游,摇摆不定的脚步随时都会倒下似的,简直就像发高烧的病人。
薇薇拉拢起美丽的樱色长发,搔着头无奈至极地说。
「唉…你是个人头猪脑对吧?到底你目前为止的人生是怎样过的?是不是每天拿着砖头砌金字塔?还是拖着笨重的犁然後在农田里犁地?最显浅的说法,就是先锻练好你的体能,尽可能丰富体内的能量,然後再练习使用力量的方法,同步进行的话比例大概是七比三吧。」
一开始就这样说不就好了!
哈德如是想,好像就连自己也默认了本人是个人头猪脑似的。
不过无意义的情绪已经在一瞬间被兴奋所淹没,哈德激昂地提起木剑不停乱舞,自以为自己很帅气,不过旁边的薇薇拉却噘起嘴巴,一脸无力地沈默不语,不忍直视眼前的这位人类,最後僵硬的表情演化成一丝几乎无法看到的微笑。
「看起来是完全不行啦,不过还是有点斗志,想变强的话你就好好努力看看吧?」
不知为何却以疑问的语气作结。
也许是没有注意,还是毫不在意,哈德仅留以一句「我一定会努力的!」来回应,然後带着木剑打算离开房间。
正当想要推门离开,却在触到门的瞬间被外面的叩门声定住了。
「卡斯洛尔大人,薇薇拉大人,札尔大人有急事来访。」
那是莉娜平静悦耳的声线。
薇薇拉闻言彷佛吹入了一股新风,精神为之一振,随即以期待的语气回应莉娜。
「快让札尔进来!」
厚重的铁门伴随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打开,可是札尔却并没有如清风一样爽朗,而是一副忧心忡忡,略带不安的表情。
不过薇薇拉似乎没有注意到那层暗淡的阴霾,以犹如云端漫步的优雅脚步走过去,雀跃地看着札尔。
「札尔~是不是有消息了~?」
札尔听到更是少有地眉头深锁,有口难言的样子。
「是这样没错…不过和薇薇拉大人所想的可能会有点出入…」
「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直处之泰然的札尔露出此等模样,薇薇拉可爱的脸庞因为疑惑而变得歪斜,樱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膀滑下。
「那个…虽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过刚刚有消息传来,佩特被判以叛变的罪名,将会在一星期後在王都处以斩首之刑。」
「什,什麽,这是开玩的吧…?」
「暂时不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不过很遗憾消息是千真万确…」
第十四章 苏醒()
札尔简单交代便离开了房间,留下一脸茫然的哈德与薇薇拉,呆滞的两?13??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沉默不语。
房间被严肃与寂静所盘踞,虽然尽力摆出冷静的模样,但不知所措的表情还是流漏而出,时间就像静止了似的。
静谧的气氛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哈德重新开口说话,静止的气场才被打破,停下来的时间得以继续运行。
「薇薇拉,该怎麽办才好?」
「能怎样啊…这是人类的内政,没有我们能插手的空间…」
薇薇拉用力叹了口气,以踌躇的脚步退到床边,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细致的侧脸变得苍白,就连眼皮也像是注铅了般垂下,瞳孔里映着倦怠。
「可,可是,这样下去的话佩特会被波尔曼杀死的,你不是很喜欢佩特吗?」
「喜欢她?你在说什麽傻话?她的事情跟魅魔完全无关,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麽坏事才被判刑?我承认她是很厉害的人,不过说白一点,她正正是我们的其中一个威胁。这种人要是死了,对魅魔族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甚至是整个人类族灭亡,也不会对我们构成任何坏影响,说不定还能拿到什麽利益。再说,你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是魅魔族的族长,作为人类的那个你已经不复存在,请你把思考回路的出发点放在正确的位置,而不是像个白痴一样感情用事。」
说着便瘫软地躺在床上,脸蛋一头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面,声音因而变得朦朦胧胧。虽然无法从表情揣摩到她的心意,不过双翼以及尾巴虚弱地低垂,似乎诉说着自己的心情不太痛快。
「怎麽突然说起这种冷漠的话…」
与认知中的薇薇拉不太合衬的话,在哈德的耳朵生根。
「才不是冷漠,只是比较理性,贴近现实的分析而已。你要知道我们代表了整个魅魔族,每一个决定将会影响每一个族人,绝不能做什麽令大家陷入危险之中的事。要是我们率领族人们前去救她,整个大陆也会看在眼里,肯定会无故树立了人类这个敌人,甚至会牵涉到妖精和兽人族,引起大规模的战争,把族人牵涉到无谓的斗争之中绝非我等的愿望…」
也许是想要驱散心中的焦躁,竟然很难得地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脸蛋不断在枕头里面蹭来蹭去,樱色梦幻长发散乱在背脊以及床上,修长的双腿不断踢来踢去,丰润的臀部随着动作一扭一扭,垂下的尾巴好像被无意识地拖行着,不断在屁股与大腿之间摆来摆去。
如果现在能看到她的脸,一定是鼓着蔷薇色的脸颊,然後嘟起小巧可爱的嘴巴,一副十分惹人怜爱的表情。
哈德如是想,可是念头却在下一秒烟消云散,完全不留痕迹。
薇薇拉是长着弯角的魅魔,她会有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