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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断地调整眼皮的方向,透过那层缝隙去看那团黑影,看到还是诺斯的身影,只不过他浑身被一团黑色如火焰的气体包裹,脸蛋好似变小了,变形了,从这个角度好似根本察觉不出来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只觉得是个鬼影。他甚至用双手去不断摸,想去摸一摸诺斯的头,却交叉碰不到任何的东西,难道在眼前是一片浮云,神马都是浮云?怎么就是摸不到什么东西呢?
“完了……瞎了……”
“#&¥……”
“诺斯,你忘了过去世界的语言了吗?回来了,翻译器就不用了,好吗?我听不懂了。”
半空中听到指手画脚的声音,李爽好似猜到她在给诺斯做比划,在指使他去干一些什么事情,因为这时候他们两个彼此都听不懂语言了。
从鬼界居然带出来一个鬼魂,虽然是个善良的鬼魂,但是这如果被世人得知应该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新闻了。她应该想个方法把他藏起来,否则会有很大问题。而诺斯的肉身好似没有过来,要不怎么会摸不到呢?应该是鬼魂形态,这个形态在世间也不是那么稳定地存活的。
“啊!啊啊!”
自己应该在一张床上躺着,应该是一间卧室,眼泪还在往下流,眼睛里钻心的疼,疼的直打滚乱叫!她应该把诺斯领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关上门,然后就隐约传来拨打电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真正死亡的威胁第一次要压到李爽身上来了,眼疼的要死,神经压迫的好像要崩断了,彻底要崩溃了,神经痛就会导致大脑反射疼痛,眼球后面有束神经直连大脑,李爽过去还粗略学过眼科,不过只是懂得解剖层次的知识,其它的还不是很专业。
这时她应该是去叫救护车了吧,突然间在一片意识模糊且不动声色的状态下,床上坐下了一个人,李爽闻起动静用手乱摸,却被一把抓住,细腻质感的双手应该是玉霞没错,她居然走路都不带发出一点声音地就悄悄来到跟前,好似在无不关切地看望他的病情。
“圣母的感觉!”
突然李爽有种穿越时空,回到他小时候发烧母亲在旁边摸着他脑门哄她睡觉的场景,这个场景好似非常相似,小时候的他发起高烧来,都会出现幻觉,都会把面前的母亲看作是另外一个美女。也可能在任何人的眼里,自己的母亲永远都是最年轻漂亮的一个,想像成美女也不是特殊情况。现在他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看不到,留在脑海里,却像是母亲的画面,至少也是亲姐姐的画面。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是不是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现在自己正在靠近着濒死状态,也就是濒临死亡?
刚才她叫他“爽儿”,他身上就好似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非常的麻心。关系怎么能拉这么好了?认识也不过几天吗,就成这个样子了,和在鬼界里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不可相提并论。
半天没有听见她说话,好似时间都费在和痛苦做斗争了,只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来了,这期间好似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却过的如此的快,飞快,简直都不能用时间来计算,而在他面前,却是一张看不清的脸,不,不是看不清,是根本就看不见。
“李爽!准备一下,救护车来了!”
不知是从客厅还是从厨房厕所传来了玉霞的声音,面前的这双手松开了,玉霞拖鞋的声音从远至近地传来,像是马蹄声,这次是真的感觉有人来到了身边,因为阳气太重,咄咄逼人!
“哎呦,坚持一下,再有五分钟就到医院了,你这个应该没有什么外伤,至少从我这个角度看是这样的,应该是什么压力过大导致眼底出血,颅压过高还是你自己有高血压?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坚持住……兄弟……”
李爽疼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他清醒的头脑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告诉他,这个人才是玉霞,那么刚才那个悄无声息地来到跟前和她握手的人是谁?鬼魂?通过刚才的触摸,那绝对是一双成年女性的大手,而且还跟温暖有温度,但是怎么就会没有任何声音?难道说,她本身就不可能发出任何的声音,而没有声音就是因为她没有腿,不是靠走路出声而是在漂,是个女鬼!想到这个问题,李爽不寒而栗,身上所有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仿佛能想象到,那个女鬼,还在这个房间里,就站在,玉霞的背后……
“啊!!小……小心!这个房间里还可能有人!”
这颤抖的呼叫,似乎来自于李爽心底的最深处,带着无比恐怖的声音,好似在胸膛憋了太久而发不出声,这一刻的爆发,如同发功一般,好似要把心脏都要吐出来了。
第六十八章 爱的人在眼前()
对于死亡,谁都害怕,可能不是因为痛苦,因为有的死亡方式根本没有多少痛觉,忍一会儿就过去了,但是人们还是那么害怕,因为人死了不能复生,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这样匆匆忙忙走了,抛弃了所有的人,毫无价值。
有的人没有享受过生活,他们害怕死,还是因为痛苦,若有一种死亡方式,连一点痛苦都感觉不到,而且死后还可以去另外一个极乐世界,那么地球上就不会再有那么多人了。不过这种思想始终是一种迷信,一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吓唬小孩子玩的。
但是此刻李爽已经魂不了,经历了一次鬼界犹如进去了奇异的科幻世界,好玩倒是真好玩,比小时候一直想去的游乐场还好玩,但是真的是太危险了,自己的脑袋到现在还没掉也真是个奇迹。自己能不能不再进入这个梦境?受这么多罪?到底造了什么孽?
李爽已经被送进医院,还是另一家医院,医生做了各种检查,说是眼底出血,造成视网膜模糊,需要做手术,由于是快半夜时分,只能第二天等他家属来了再说,她垫了医药费就走了,没有人来陪护,他一个人就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躺着,还是个单间,空调暖气开着,异常的温暖,不过很安静,医生只是给他打了一针止痛的药物,把眼皮拿药水擦干净了而已。
经历过痛苦的人,尤其是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后,会对恐惧感有所免疫力。李爽他现在已经快痛不欲生了,虽然打了止痛针以后,就好似打了吗啡一样,确实不疼了,但是整个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身体一点精神都没有,无精打采,非常无力。
他能感受到那种梦聆听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的静,外面的大门关闭,门窗关闭,就基本上与外界隔音了,而只有墙上挂着的空调还在向外面不断吹着暖风,带动空气流通,窗帘浮动,那种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随时都能震颤他全身的神经。
再过一礼拜,就又要开学了,回家过年的同学们陆续,而实习期也只剩半年了,那些考研的人已经有结果了,今年过年太早,通过初试的马上准备复试,没过几天就要复试,复试就通过了就静等录取通知书就行了,可惜李爽没去考研,而是实习,实习对他来说,有一丝机会,一是他所在的那所医院离他家很近,他愿意在那里上班;二是他老爸在那所医院有点关系,从外科科室主任到院长都有一些关系在里面,找找人,在那里面上班也并不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过了这半年,老爸就为他在医院安排工作,但是前提自己也要出类拔萃才行,至少也让院里的人都看着顺眼,让别人都觉得他并不是出来混的,而是学手艺来的,他上半年转了各个科室,唯一没有去的是放射科,他老早就听说里面辐射太大,对身体不好,拍片子之类的,也有难度,他自己不爱学看懂x光片,尤其是爆发了这样闹鬼的事件之后,他更不敢去了,因为小时候看过《午夜凶铃》,想到拍片子会拍出鬼影,想想都恐怖不已。
眼睛渐渐恢复,但是还是只能睁开一条缝,而这条缝比上次的还要小,只能微微地感觉到外面像是一幕光墙,像是过去傻瓜相机感光一样,具体影像看不清楚,但是光色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玉霞她居然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好的房间,他出乎意料,这样的单间,在被送进来时他们说还有单独的洗漱间和洗澡间,住一晚上应该和四星级宾馆的价位差不多。他一想,那个女人会是免费为他提供这样舒适的“午餐”么?应该不会吧,可能这笔钱还要自己掏出来也有可能,她也不问一下自己家里老爸老妈的电话是多少,怎么可能联系到自己的家属?这不扯淡的么?难道……
“哎呦……”
李爽感到透过窗帘的光已经渐渐亮了起来,莫非是一觉睡到凌晨了?
无尽的疼痛又如潮水般涌来,那止痛针的药效是不是已经失效了,眼底还是这么的疼痛,好似有一根线在外面不断用力地拉着他的眼球向外面扯,连着脑上的神经一起疼痛,好似脑皮都跟着一起拽了下来。
“应该是疼醒了,凌晨四五点钟的样子。”
他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好似有人开了房间里的灯似的,一团光晕在眼前打转,而四周并没有任何声响。想起昨天晚上的诡异事件,他吓得快昏过去,难道那个女人又来了。
“咚,咚咚……”
他心跳都快的像冲锋枪连击发射一般,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应该被凉嗖嗖的皮肤所接触,果然一双细嫩冰凉如蛇的手伸了过来,将他左手紧紧地握在手心。
“谁?!”
这次李爽心里有了突破,也许是因为太疼了,不惧死亡,握紧右拳朝着面前的空气挥去,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完全扑了个空。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脉搏在迅猛地跳动着,那双细嫩的手,好似加压泵,握着他的手,好似有一股水流从手腕处一直弥漫全身,浑身都在震颤。
他感到又一股清泉似的水流从脑腔直接流到双眼,而这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