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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说:“戚戚,你忙什么呢?为什么不叫上我们?”
黑无常点头:“这么久不见,我们都好想你!”
戚不负一脸得意,笑容一贯得狰狞,她无所谓地说:“姑奶奶忙着和钟家的天师斗法呢!那个臭天师,老想着收我!”
白无常有些惊讶:“钟家的天师?是钟天师的后人吗?”
黑无常也有些愕然:“叫什么名字啊?”
她说:“钟夙。”
黑无常想了想,说:“钟家这一代的除魔天师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白无常问道:“那戚戚,你和他斗得怎么样了?听说他很厉害呢?你有没有受伤?”
戚不负顿时就高兴起来了,说:“姑奶奶怎么可能载在他手里,就算是钟馗大叔亲自来了,姑奶奶也不怕,那个后生,现在已经穷途末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白无常怔了怔:“戚戚你怎么能这样呢?鬼王说了,不让你为非作歹的!”
黑无常对于戚不负的自以为是早就习惯了,并不当回事:“好了,小白,那钟夙岂是易与之辈,还有半刻,便到子夜时分了,我们该上班了。”
见他不以为意,戚不负有些挫败,正想狠狠训斥他们一番,然而还来不及发作,就见一只顶着马头的冥界使者飘了过来,幽幽地唤着她的名字:“戚不负鬼王找你”
戚不负翻了翻白眼,整只眼珠子都翻了进去,眼白透着令人畏惧的森森鬼其。
鬼王,掌管冥界森罗殿的鬼王――九渊。
说是鬼王,在她看来,那是最不靠谱的鬼王了,说好了帮她解决轮回的事情的,拖了好几百年还未办好!
她飘进森罗殿,直奔王座。
漆黑玄妙的王座之上,九渊穿着万年不换的黑袍,闭目养神,长长的银发散落一地。
戚不负飘在他面前,昂着头说:“喂,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啊?帮我安排轮回的事情弄好了没有啊?”
面容精致得不似个男人的九渊抬眉,看向她,保持着惬意的姿态,淡漠地开口:“前不久让你投胎去做个大明星,你又不愿意。”
戚不负叉腰,说:“那也叫大明星啊,命轮所记,被潜规则了多少遍?姑奶奶怎么肯能投胎成为这么一个下三滥的人呢!”
九渊继续眯着眼,轻声说:“那上一次让你去做总统的女儿,你也不愿意。”
她哼着鬼气,说:“什么破总统的女儿啊,十三岁就夭折了,到时候还不是要到你这里来!”
九渊张了张嘴,正准备继续提起上上次,以及上上上次给她安排的投胎,戚不负便迅速出声,打断了他:“老不死的,别跟姑奶奶说废话了,这次找我什么事情啊?”
他垂眸,手一扬,甩出一个黄色的卷轴给她,淡淡地说:“恭喜你,找了一个好归宿,所以,暂时也不用考虑投胎轮回的事情了。”
她一把接住卷轴,看也不看,愤愤地说:“又想打发我?”
九渊撑着脑袋,说:“你还没到投胎轮回的时候,强求不得,若是一味勉强,只能经历万千人世劫难。”
轮回也有命,她是他见过最特殊的鬼,等待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属于她的轮回。
戚不负瞪他一眼,几乎想要将他的眼珠子都挖出来,再狠狠地踩上一踩。
想起九渊说的恭喜,她半是好奇,半是不屑地打开卷轴。
九渊浅浅说道:“这是你的冥婚契约,恭喜你,嫁得好郎君。”
看着卷轴,她瞠目结舌,长长的舌头吐了出来,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什么冥婚?对象是谁?”
九渊不以为意:“钟家天师后代――钟夙。”
话音一落,戚不负震惊之下,不慎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她丢掉卷轴,匆忙捡起舌头,接了上去,良久,才开口说话:“你和姑奶奶开什么玩笑呢!”
钟夙?她冥婚所嫁的郎君?玩笑从现代开到原始社会了吧?
九渊的模样有些清冷:“在本王面前,姑奶奶三个字,最好收下,本王没那闲功夫和你开玩笑,那斩妖除魔的钟天师,的确是你冥婚的郎君,而媒介之物,你应该就带在身上。”
她退了半分,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九渊,有些不悦,她拿起那块古玉,仔细地瞧了瞧,什么都没能发现。
九渊瞥她一眼,说:“以你的能力,能看出什么?”
她收回古玉,眨了眨眼睛,再次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姑奶奶真的娶了相公了?”
他懒得理会她,闭着眸子,转了个身,躺在王座之上假寐。
戚不负只觉得风中凌乱,若是九渊说的没错,钟夙成了她冥婚的老公的话,那她前不久,岂不是做了谋杀亲夫的事情?
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啊,作为一个素质高尚的女鬼,她怎么能做出比“七出”更严重的事情呢?
她停顿片刻,身影缥缈般生气,黑影缭绕,迅速消散,身上鬼力不断提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西南养尸之地。
那只木头一样的天师,万一就这么死了,她岂不是成了寡妇?
呸呸,不对,应该是他们终于可以双宿双飞了。
只是,心中,终究有点舍不得呐
第5章 任重而道远的相公()
临近丑时。
戚不负赶到洞窟之前的时候,面容略显苍白的男人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她飘到他身边,缓缓落下,摸了摸他的脸,还是有温度的。
“呐,还没死嘛!”
她想起九渊说的话,忍不住娇笑起来,惨白的脸色有些狰狞。
“呐,天师,你醒醒啊!”
他倚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戚不负摸了摸下巴,心想他若是死了,两人就能双宿双飞了啊,自己一个人不会孤单了。
“喂,天师,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姑奶奶就收了你好了,冥婚有什么意思,咱们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呗”
“不过,还真是可惜呐,好好的一个天师”
她兀自言语着,做深思熟虑状,下一秒,冰凉的手腕便被人给扣住了,钟夙睁开眼睛,看着略显惊慌的女鬼,眉头微蹙:“从没见过有你这般厚颜无耻的鬼。”
戚不负挑眉,说:“呐,相公,你活过来了啊,要我帮你驱毒疗伤吗?”
从没见过,现在不就是见到了?
听到她的称呼,他只觉得肩头的伤口愈发疼了,没有在第一时间除掉这只鬼,是他的失策啊。
钟夙沉默片刻,说:“我若死了,到不了冥界森罗殿。”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你死了不投胎啊?”
转念一想,忽然又明白过来:“难道是要位列仙班了?”
钟夙闭眸不语。
她好奇地看着他,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
妖怪她倒是见过,鬼也见了不少,但是神仙,还真的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过。
钟夙还是闭眸不语。
她认不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肩膀上的伤口,说:“你这只天师,怎么跟个木头一样,不,不对,简直是连木头都不如,公输手底下的木头,还能栩栩如生,灵动非凡呢!”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吃痛皱眉。
戚不负鄙夷地看了看他,犹豫一番,还是撕开他身上的衬衣,跪在他面前,攀着他的肩膀,看着模糊的伤口,张开巨大的嘴,尖利的牙齿立即咬了上去。
嘴里散着森森鬼气,尖牙刺进他的血肉之中,牵起阵阵疼痛,钟夙暗自咬牙,脑袋紧紧靠在树干之上。
她咕噜咕噜地吸了两口血,随后吐在一旁。
戚不负不满地看着他,嘴角流着红色的鲜血,熹微的晨光映照着她惨白的面容,狰狞可怖。
她真的是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了,只是,她是鬼,不是吸血鬼,她能做的,只是帮他把堵塞的毒血吸出来而已。
钟夙看着她那张称得上恐怖的脸,死死地拧着眉头,额前汗意涔涔,他缓缓伸出手,指腹擦过她的嘴角,抹了一点鲜红的血液,面无表情,动作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带了一点轻柔之意。
“诶?天师”
她有些语塞,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要说的是什么。
钟夙说:“好丑,好难看。”
她顿时皱眉,习惯性地露出狠戾的神情,伸出爪子,扣住他的脖子,手腕颤了颤,始终没能掐下去。
“臭天师,姑奶奶好歹也是冥界一枝花,鬼见鬼爱!”
他伸手,攀住她的肩膀,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天际亮起的一丝白光,并不理会她的怒意,自顾自地说着:“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永不了多久,这里的主人就会过来了。”
钟夙提起自己的背包,缓缓离开洞窟周围,往山下走去,步伐缓慢。
养尸阵虽然被破,但是这个地方的格局还是没有改变,这里依然是大凶之地。
戚不负轻飘飘地跟在他身后,表情有些难看。
她满含嗤之以鼻地说:“你就这么走了啊?不是说那女尸背后,还隐藏着其他阴谋吗?天师大人,你不准备继续斩妖除魔了?”
钟夙说:“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跟着吗?”
她说:“姑奶奶哪里是跟着你了,只是姑奶奶好歹救了你一命,你这么人忒没趣味了。”
钟夙说:“我并未让你救。”
他都不想说了,这只鬼哪里是救他,几次都差点害死他。
戚不负有些气恼,早知如此,就该狠狠地掐死他了,但是掐死他了,自己就少了很多乐趣了啊,她犹豫了一瞬,嬉皮笑脸地跟了上去。
“呐,天师,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是姑奶奶的相公了!”
钟夙皱眉:“别张口闭口就是姑奶奶。”
她摊了摊手,佯装乖巧,别扭地点了点头,说:“相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