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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听到这样的话让张扬吃惊得瞪大了双眼,看着孙浩那纯净的眼睛,张扬能感觉到他的真诚。为了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张扬急切地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在沈阳害我的那个苏七,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苏七?或者,我应该这样问,你们两个,到底哪一个才是妄想取代他人生活的人?”
“当然是在沈阳实施了具体行动,害得你背井离乡的那个才是坏人!”孙浩斩钉截铁地说。
在之后的半个小时里,在那个黑暗的小巷子里,孙浩给张扬讲述了一个关于取代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一个与苏七说讲述的,完全不同的版本。
据孙浩的说法,苏七原本是生活在北京的一个普通男孩儿,因为从小生长在一个破碎的家庭,所以性格变得十分孤僻,他一直渴望着能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里。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一个神秘的人,那个人告诉他,这世界上有另外两个人的面貌是与他完全相同的。
如果他觉得自己生活不够顺利,或者想追求真正的幸福,他就可以竭尽全力去寻找那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选择其中的一个,处心积虑的接近那个人,了解那个人,逐步侵入那个人的生活,甚至最后完全取代那个人
!完全获得那种新的生活!
更可怕的是,苏七从那个神秘的人口中,知道了张扬与孙浩的住址,以及身份。而苏七在经过了长时间的仔细观察后,第一个选择下手的目标并不是张扬。当苏七开始逐渐侵入孙浩生活的时候,生性刚强的孙浩与他展开了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地下战争,那场争斗的最后结果是,苏七惨败在孙浩的手上,并最终无可奈何地选择了张扬这个软柿子来捏。
听罢孙浩所讲述的故事,张扬皱着眉头问:“你是怎么打败他的?你为什么当时不杀了他?”
“我从小就在修行家乡流传很广的一种古老巫术,这门巫术除了能强身健体外,据说如果大成之后威力惊人,可惜因为我道行太浅,自保有余,想杀死比泥鳅还滑溜的苏七就太难了。”孙浩长叹一声说。
“照你这么说,只要我学习一下武术或者柔道之类的功夫,就可以夺回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了?”张扬小心翼翼地问孙浩。
“当然!不过,等你功夫能小有所成的时候,苏七还指不定在沈阳那边已经成长到什么样子了,万一你仍然不是他的对手呢?”孙浩反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刚刚获得的喜悦立刻被这一盆冷水浇熄。
“这也正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我与其这样整天提心吊胆地害怕被苏七取代,倒不如我们联起手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孙浩说出这话的时候,面部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
“对,只要我们联起手来,我们就能杀了他……”张扬这样说着,手却忽然一把夺过孙浩正在把玩的那把水果刀,猛地刺入他左侧的胸口。鲜血,溅得张扬满头满脸,他却顾不得那么多,努力抓紧水果刀的刀柄,用力地搅动。直到孙浩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冷,张扬才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孙浩的眼睛望着天空,他的脸上还挂着临死前的惊讶表情,他一定是在惊讶为什么张扬会选择杀死他吧。其实在刚开始,张扬并没有怀疑他,然而在他讲述关于苏七的身世的时候,张扬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愤怒,那种嫉妒别人拥有幸福的愤怒。也就在那一刻,张扬又想起了苏七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当初他取代我时本来是要我死的,那样他就永无后顾之忧了,我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无数心计才逃脱他的魔爪……”
苏七的话使张扬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苏七与孙浩这两个人,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如果是苏七对张扬说谎的话,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在他已经把张扬踏在脚下的时候,在他把张扬视为完全不能与自己相抗衡的废物的时候,他还需要欺骗张扬吗?如果是孙浩对张扬说谎的话,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当然要骗张扬,他自己也说了,他不是不想杀死苏七,而是他没有那个能力。他所需要的,是一个新的可靠的战力,一个苏七必须面对的诱饵,一个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一个自以为可以夺回失去一切的人。
可悲的是,那个沾沾自喜的人,就是张扬。
当想通了这一切,除了杀死孙浩,张扬没有别的选择。人类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在自己遭受到危机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如何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张扬,只是做了一件身为人类所必须做的事情。然而,孙浩、苏七与张扬之间的关系,真的只能是纯粹的敌对关系吗?他们真的不是孪生兄弟?
第6章 吞噬()
当孙浩彻底死亡之时,张扬忽然感觉到一阵疲惫,莫名的疲惫。在张扬无法聚焦的眼中,他依稀看到孙浩的尸体有了一些诡异的变化,似乎有些东西融化了,又似乎有些东西升华了。好像有些雾状的东西进入了张扬的身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感觉到身体莫名的快意,以及,脑海深处撕心裂肺的疼痛。
踩着虚浮的脚步,张扬扶着墙向马路上走去,残留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他必须马上离开杀人现场,否则自己就会有天大的麻烦。当张扬昏沉地、带着满身鲜血穿过马路的时,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
尖锐的刹车声在街头戛然而止,几个路人纷纷张望,有人大喊:“撞人啦!赶紧叫救护车……”
当张扬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身边坐着一对中年男女,他们正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张扬。张扬只是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眼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具体在哪,他却想不起来了。
见张扬睁开眼睛,那中年女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对张扬说:“孙浩,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每次离开我们眼皮底下,就一定是带着一身的伤回来,你到底去干什么了啊……”
中年男人捅了捅她,说:“孩子才刚醒,你就别骂他了,这么大的半大小子,活泼好动都是正常的,偶尔跟别人打打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然后又转头对张扬说:“孙浩,你的头还疼不疼了?出了这场车祸,居然只受了一身皮肉伤,连大夫都夸你福大命大造化大。大夫还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如果你还是觉得头疼又头晕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孙浩?难怪张扬会觉得这两个人那么眼熟,这不就是那天在**广场上碰到的孙浩的父母吗?他们为什么管张扬叫孙浩?他们没发现巷子里孙浩的尸体吗?还是,在哪里出了别的误会,让他们误把张扬当成了他们的儿子?张扬带着这样的疑问,迟疑地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是谁?”
那中年女人见张扬这样问,忙把手放在张扬的头上,对男人说:“这孩子也没发烧啊,他怎么连我们是谁都不认识了?不会是被车把脑子撞坏了吧?大夫,快来,我儿子这是怎么了?”她边喊着大夫,边跑出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张扬心里一痛:“如果是在沈阳,我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估计我老妈也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比较冷静的中年男人并没有他老婆那样惊慌失措,他皱皱眉头,问张扬:“你不认识我吗?”
“看着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您是谁了。”张扬假装头疼,用手指按摩着太阳穴,心里却在斗争:“似乎,他们已经把我当成了孙浩,而且貌似应该对我没有什么怀疑。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去取代孙浩原有的人生呢?刚刚那女人说我被车撞坏了脑子,仔细想一想我在之前确实有飞起来的感觉,难道那就是被车撞飞的?如果我假装失去记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很容易地取代了孙浩呢?”
这时,那中年女人已经带了一个看起来很老的大夫赶进房间,指着张扬问:“岳教授,这孩子现在连我和他爸都不认识,您说他是不是被车把脑子给撞坏了?”
那老教授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屁股坐到张扬的床边,竖起一个手指头问张扬:“这是几?”
“一!”张扬没好气地回答。
“那这是几?”他又竖起了一个手指头。
“二!”张扬估计这老头已经把自己当成白痴了。
“这是几?”他把整只手掌伸开,问张扬。
“五!大夫,你没事吧?”张扬忽然问他。
老教授没理张扬,摇晃了几下头之后忽然问张扬:“你是谁?”
“我是谁?”在这关键的时候,张扬当然不能说我是张扬或者我是苏七,于是他就开始打马虎眼,皱起眉头,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故意很天真的反问道:“你说我是谁?”
那对中年男女紧张的看着张扬,见他这样问,他们似乎变得更加紧张。
老教授一指他们说:“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看着有点眼熟,不过不认识。”张扬继续装着迷糊。
“那你认识这个人吗?”老教授忽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本《**语录》,指着上面的硕大人头问张扬。
“这不是老毛嘛!”张扬顿了顿,忽然问那老教授:“我怎么觉得您的问题都问得那么幼稚呢,要不换我来问问您?”
老教授还是没理会张扬的话茬,继续追问张扬:“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你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吗?你的家在那里?父母叫什么?你今年几岁?有没有女朋友?会不会抽烟喝酒?你来北京做什么?又是怎么出的车祸?有人追你吗?那个一直追赶着你,把你逼上马路的人是谁?”
面对一口气问出的这么多问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