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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沫在厚黑的道路上又成功跨越了一大步!
“本王已经说了,最后的结局,是他自己造成的,本王不能插手!而且,不要忘了”
陈沫用树叶裹了两个耳塞,堵住自己的耳朵。作为引渡者,从小接触神神鬼鬼,要说对人人敬畏的冥王没有期待遐想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实证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愿望很美好,真相很残酷。
“你”
冥王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鬼车白池俩货没心没肺,跑去“照看”梅凌羽了。
“哼!”
颜面尽失的冥王黑袍一拂,质地厚重的袍子华丽丽扫过陈沫四十五度华丽忧伤的脸。
被黑袍遮住的陈沫,只觉一阵天翻地覆,乾坤倒悬,没多久又华丽丽晕过去了。昏迷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冥王我一定和你八字犯冲!
两只神兽一分神,再回头时陈沫和冥王已经没了踪迹。
白池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始终没说出来。
鬼车咂了咂嘴,爪子潇洒抚摸长兔耳,三瓣嘴缓缓吐出一句让白池差点掐死它的话:
“看看,还是咱青丘威风!连冥王都敢挑衅又调戏,哪像幽都这家伙半死不活!”
“大人,人已经送到花海了。”
“知道了知道了!”
金发青年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属下告退。”
“等等,你过来!”他突然招手,指了指床上堆得厚厚的衣服,又指了指十米长的挂满各式衣服的衣柜,愁眉苦脸道:“虽然本王觉得穿哪件都完美无瑕,但是,那丫头审美明显有问题,你觉得,以她极有问题的审美,本王穿哪件比较好?”
那人瞄了眼在场数千件衣服,嘴角抽了又抽,最后恭敬道:“大人既然想要重复当年的场景,还是不换的好。”
不换
“喂,你怎么这么不孝?穿丧服还喝酒吃肉!该不会是出来偷腥的吧?”
揉了揉太阳穴,金发青年从衣服堆里翻出一根玉色的腰带,问:“要不要加一点装饰?”
“大人如此甚佳。”
“就这么决定了!你下去吧,记得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花海,尤其是那个小子!”
“大人请放宽心,塔纳托斯大人的魂魄还在人间,有**禁锢,他回不来的。”
嘴角弧度越来越大,金发青年微笑点头:“做得好,赏!”
脑袋昏昏沉沉,不断的醒来又昏睡,好像几个世纪的那么漫长,陈沫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心里还微微后悔,果然冥王不好惹。可是她知道,如果重新来过,她的选择不会变。后悔这种事,稍微感慨下就可以了。
南墙什么的,就是用来撞的。
迷迷糊糊的想着,直到浓郁的花香袭来,她才仿佛英语启蒙学会第一个字母般,睁开了眼。
一眼望去,血色妖花遍地生辉,一路张扬直到天地尽头。难以描述的浓郁香味让她喘不过气来。
红色彼岸花,即曼珠沙华,地狱之花,冥界花魁。
摸了摸鼻子,陈沫四下张望。
“该死的冥王,居然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扔在鸟不生蛋的地方!活该你话唠,活该一辈子被人瞧不起!活该你没人爱!活该你娶不到老婆!活该”
不远处金发青年手中的酒杯毫无征兆破碎,淡青色的酒洒在白色衣襟上。周围的侍女慌忙给他沾去。
“诶?那边有人!”
听到这话,金发青年嘴角不自觉上翘,挥退侍女,换一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自斟自饮。
陈沫看着金发青年的背影有些踟蹰,那个,她穿的是古装诶(陈沫认为长发就是女的),还是个金发,外国人诶,而且我是生人,是外来人口,是侵入者诶
她在那厢犹豫不决,这厢金发青年却等得不耐烦――剧本不是这样的!!
那剧本是怎样的?
剧本是――
女子一袭青衫翩跹而来,对他腼腆一笑,朱唇轻启。而后他潇洒而爽快地邀她入席,自豪地为她介绍冥界顶级美酒和绝顶美食,她一边品尝一边称赞
此剧本真实度:零。
当年的真相是:误闯冥界的陈沫,在彼岸花海迷失,饿了三天三夜,循肉香而来,大快朵颐之后才看见食物的主人,第一句话是:“喂,你怎么这么不孝?穿丧服还喝酒吃肉!该不会是出来偷腥的吧?”
陈沫可不知道什么剧本的事,犹豫半天,肚子咕咕的抗议驱使她的双腿,不知不觉就来到金发青年面前,也就这事她才发现这人居然是男的,突然就不那么窘了。
“那个,我可以蹭顿饭么?”
“当然可以!”
金发青年过分的爽快和热络把陈沫吓退好几步。旁边侍女见了忍俊不禁。
“我们早就知道小姐你,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家大人八成会打发我们去请呢!”
一个侍女见金发青年僵在脸上的笑容,于心不忍,笑着解释。
“是么?你们认识我?”
陈沫将信将疑,看着金发青年近乎讨好的笑,她不由狗血的猜想,这冥界,会不会有个和她长得像但是极有权势或极有魅力的女子?不然,他怎么会那种表情?
“当然!”
发觉陈沫问的是侍女而不是他,金发青年不爽地抢话。
“真狗血”
陈沫咕哝还没完,金发青年话锋一转:“刚刚见小姐睡得那么熟,不忍打扰,但毕竟见过了小姐,自然算认识了!”
陈沫望天:“这个更狗血,贾宝玉式狗血”
算了,管他什么狗血不狗血,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我饿了。”
居然把身份证号码漏写了(o)泪奔求安慰
第十四章 打滚()
“诶?为什么找我?”
陈沫警惕地盯着眼前自称诺亚的金发男子,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家伙以为一顿饭就收买了她,居然色胆包天邀请她参加舞会!而且是做他的舞伴!
这种俗套情节的俗套走向,瞬间让陈沫炸起全身的毛,严阵以待。
“我也知道很冒昧,可是要是我能想出哪怕一丁点儿其他主意的话,也不至于这般唐突。”
诺亚愁眉苦脸,演得很逼真。
“非去不可?”
作为平民的陈沫总觉得,舞会什么的,好虚幻的说。
“当然,难道我会为可以避免的事烦恼?”
“我觉得,她就不错啊。”
陈沫指着旁边一个侍女,她觉得自己虽然比普通人长得要顺眼。但是能参加舞会的,肯定都是上流社会有身份有地位的名流,而所谓的上流社会最不缺的就是名媛淑女,和她们一比,她算什么?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你讨厌我?”
“我跟你说,如果我真的去了,给你丢脸事小,害你惹祸上身才是大!”
陈沫凑近诺亚,在他耳边神秘兮兮道。
诺亚高兴地又凑近些,悄声问:“为什么?”
“因为,我得罪了冥王,那个小气鬼就把我丢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哼,还一界之主呢!小气到姥姥家了!呐,你说怎么没人揭竿起义啊?不合理啊!”
觉察气氛有点不对,陈沫立马转移话题。
“不然你想想,我一个生人,要不是跟着冥界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进来?所以啊,你还是不要找我了,万一在舞会上被人认出来,传到冥王耳朵里,依他的秉性,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可是我不怕冥王诶,这怎么办?”
诺亚吐出的温热气息弄得陈沫耳朵一阵酥痒,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我一时兴奋忘记提防那是情有可原,可他怎么也不提醒?
回头狠狠瞪他,却不料侧脸碰上他高挺的鼻尖。
湛蓝的眼眸仿佛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广袤而澄澈。白种人特有的白皙皮肤竟然有东方人的细腻,饶是这么近的距离,陈沫也没能找到毛孔。
诺亚也没想到陈沫居然就那么凑过来,无论有心无心,这个举动在他看来都是十分可爱的。
近在咫尺的脸庞,黑而大的眼睛琉璃般流光溢彩,最深邃的眸色却倒映出最多彩的世界,他甚至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眸中的她,突然,他伸了下舌头
陈沫瞪大了眼,半晌才怒吼出声。
“流氓!你、你、你我打死你这个流氓!你去死去死去死!”
陈沫拳脚尽数泄在诺亚身上,作为引渡者中的佼佼者,她的拳脚虽然不如速度那么值得称道,却也是不容小觑的。
然而她使尽浑身解数,直到她累得趴在地上,也没能阻止诺亚脸上灿若炽阳的笑。
“沫沫,你累不累?”诺亚弯腰凑过来嬉皮笑脸问。
沫沫的称呼让陈沫有一瞬间的愣神,想要埋在心底的某些情绪随之涌起。突然她觉得眼前灿烂的笑有些刺眼。随即一抬腿,朝诺亚小腹狠狠踹去。霎时的心痛和诺亚过分亲昵的语气被暴力掩盖。
“我答应你!但是你得保证我的安全,而且要送我回人间!”
陈沫骨碌碌爬起来,拍拍屁股潇洒道。既然冥王什么的你不怕,那你就去应付呗,反正本姑娘把话都说清楚了。
诺亚眼底笑意如柔柔的水波,溢出眼角,飘上眉梢,甜进心底。眼角瞄见侍女吃吃的笑,好心情突然就去了一半――为什么还是被吃得死死的!不行!绝对不行!
有些气恼地丢给陈沫一个镶嵌一颗白色宝石的戒指,瓮声瓮气说了句戴上,就气鼓鼓离开了。
陈沫歪着脖子看那戒指,椭圆的白色宝石足有指甲盖大,并不透明却十分温润,不像玉也不像翡翠,对珠宝一窍不通的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叹了口气,她随意戴在一个手指头上。戒指虽然蕴含的寓意很多,但是她却知道手中这个的用途――掩盖生人气息。
走在前面的诺亚这才脸色好看了些。
跟着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