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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夏蝉舞看着102号阴差,又转身看了看病床上的夏博源,胸口处痛得要命。
她们说自己的爸爸,是为了完成一件事情才来到世上来的,现在事情完成了,他就该走了?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又是因为她吗?
他们为夏氏家族诞下了帝阴子的有缘人,又在阳世公布了他们的关系,使得阴阳两界的联姻踏上了重要的一步,现在一切都完成了,他们就要离开了吗?离开之后,他们又会去哪儿?
虽然也知道阴间自有其定律所在,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扭转,可她们要带走的,是自己的爸爸呀,夏家可就只剩下这一个长辈了,这要她们全家如何去承受?
不行,不能任由她们就这么把爸爸带走了。
坚定了信念之后,夏蝉舞便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子,出手便对着二人发出了一道白光:“你们给我听好,有我夏蝉舞在这儿,谁也别想带走我——的——爸——爸——”
所谓先发制人,看来今天要是不能摆平这两个人,爸爸就真的要保不住了,思虑再三,她便决定铤而走险。
“无知阳人,当真是冥顽不灵!”
两名阴差一看,这个阳人不但不听劝告,反而还要攻击她们,就觉得做阴差的尊严全都被碎满地了,她们决定不再和她浪费口舌,而是速战速决。
只见两名阴差不费吹灰之力,便躲过了夏蝉舞的攻击,等她们站稳身子后,双双执起手中的铁叉,手指按了一个部位,铁叉就发出了一道闪电似的电流,同时攻向她。
夏蝉舞见状也不甘示弱,迅速运气于双掌,将它演变成为一道光强,暂时挡住了两道致命的电流。
事已至此,她便再无退路可言,今天就算是知道,自己在做着一件有悖天理的事情,她也必须一条道走到底。
可是,她那点可怜的修为,又怎么抵挡的过阴间的治魂叉,而且还是两个?
很快,夏蝉舞就觉得身体中的气流,在处于急速流失中,手掌心里的力量也越来越薄弱,胸口处也传来阵阵痛意,让她有种眩晕和想吐的感觉。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不远处的冷锋哪里还能淡定得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如此大胆,敢以自身微不足道的修为,去对抗两名阴差。
同样的,他也明白,再这样下去的话,等她的真气被耗光了,外围用来保护她的光强也会跟着消失,到时,只要被她们手中的铁叉所击中,她就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样的结局并不是冷锋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决定要出手帮她了。
可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呢,空中便传来了一个很是威严的声音:“你们都住手!”
两名阴差一听,自然知道来的是谁,哪里还敢怠慢,出手就撤走了手中治魂叉的法力,没想到她们对面的夏蝉舞,却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似的,一下子便软瘫在地上,想爬起来却徒劳无功。
此情此景,看的冷锋心里直堵得慌,有心上前去看看她的状况,却发现病房里竟又多出了两个身影。
定睛一看,他立刻做出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决定,至于她,她的身份很是特殊,想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吃力的抬起头,夏蝉舞的呼吸很是困难,甚至可以说气若游丝,但在她看清来人的时候,还是强逼着自己打起精神。
一路艰难的爬到来人的脚下,抓住了一块衣服的边角弱弱的说道:“丰都大帝求求你别带走我我爸爸”
不错,来的正是阴间的统治者,丰都大帝,还有时常跟在他身边的申判官。
就在冷锋带着夏蝉舞回到人间不久,身在阴间的申判官,就通过水晶魔球观察到了。
自从她和井戈被带进了无界之界后,已经好几天了,阳世都追查不到他二人的一点踪影,这不禁让阴间方面感到有些不安。
如今好容易她回到阳世了,申判官就赶紧禀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两人一刻未停的便赶了过来。
丰都大帝低下头,看着伏在自己脚下的夏蝉舞,此刻的她已经把自己弄的无限狼狈了,看到这儿,他那庄严肃穆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里露出一丝不忍。
可怜的孩子,和他的戈儿一样,都是这场联姻之下的受苦者。
“来,蝉舞,先起来”
蹲下身子,丰都大帝扶着夏蝉舞的双肩,亲手把她扶了起来,同时不动声色的,给她的身体里渡了一些能量,看到她可以正常呼吸了,这才放开她缓缓问道:“怎么,经历过这么多了,还是执念如此的深吗?”
夏蝉舞有些迷茫的盯着丰都大帝看,突然发现,他并没有平日里见到的那样威严,神圣不可侵犯,倒更像是一个邻家伯伯。
他说自己的执念深沉,想必指的是自己不顾一切,和阴差动手也想要留住爸爸的事情吧,但就算再怎么样,她也该努力的去争取一把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冷锋的怒火()
“丰都大帝,我的妈妈已经走了,我只剩下一个爸爸了,我想让我的爸爸平安的活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难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您自己也是做父亲的人,我不相信,您就一点儿也体会不到,父亲与孩子之间的那种,难分难舍的情感吗?”
“蝉舞,大帝面前,不可造次。”
闻言,一旁的申判官赶紧上前制止她的言行,这个小娃娃还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竟敢直言不讳的质问起丰都大帝来。
“好了,无碍。”
丰都大帝出手截下了申判官的话头,转眸看着夏蝉舞,很久以后他才语重心长道:“你说的对,蝉舞。本王也是个做父亲的人,却问心有愧,因为本王从未尽过父亲的职责,本王并不是一个好的父亲。”
“丰都大帝,您”
有了大神的帮助,夏蝉舞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她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丰都大帝,打死她也想象不到,大神竟也有如此煽情的一面?竟让她无言以对。
紧接着,她就听到丰都大帝这样的一段话:“蝉舞,本王可以体恤你的一片孝心,让你父女再见最后一面。然,你的父亲阳寿已尽,再无生还之可能,之后,他自有他的去处,你且不必太过执着。”
说完,只见丰都大帝大手轻轻一抬,一缕微光,便从病床上夏博源的身体里被提了出来,待夏蝉舞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爸爸,已经完完整整的站在身前了。
“爸爸?”真的是爸爸,他还和生前一样,是那样的慈祥可亲,夏蝉舞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一下子就扑进了夏博源的怀里。
“真的是您,爸爸我好想您,蝉儿好想好想您啊,您别走,留下来吧,好不好”
“乖女儿,我的蝉儿”夏博源怀抱着自己的女儿,不停的轻拍她的颈背,希望她的情绪能够得以安抚。
知道自己可以停留在此的时间并不多,他也顾不上除女儿之外的任何人了,大手扶上女儿的脸颊,为她擦拭着泪水。
“别为爸爸感到难过,也别责怪自己,听到吗?爸妈这辈子,能够有你这个懂事孝顺的好女儿,这都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你知道吗,你妈妈她在那边等着我,等我去团聚呢,我这就要去找她了,你应该为我们感到高兴的,不是吗?”
“爸爸,不,不要别丢下我”
夏蝉舞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的心境,又一次被彻底打乱,她心里怎能不明白,爸爸这样说,就是要离她而去了。
都说这世上最让人伤心欲绝的,便是生离死别了,她就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开口,就想要求他留下来别走,可是身子却在一点点变凉。
“蝉儿,爸爸要走了,知道你还活着,爸爸真的很高兴,你要答应爸爸,好好的活下去,答应爸爸。”
一点点松开女儿,一步步退离她的身边,夏博源的心里至少有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无奈,旁边的丰都大帝一直在用意念思维传递和他对话,给他分析着事情的利弊,他也只能忍痛离开女儿,走到两名阴差的中间去。
“爸爸!不!不要走!”
一看两名阴差要带着夏博源的魂魄离开,夏蝉舞撕心裂肺的大叫着,动身便向前奔去,希望可以留住他。
无奈,她还未到达阴差跟前,她们就已经原地消失了,至此,她揽到的,就只有一缕冰冷的空气。
而这时,病房里又传来了一声,听起来很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的叫喊。
“你们快看那儿,心电图频率怎么没有啦?!”
循声望去,只见欧阳菲菲直指着心电图显示仪惊叫道,众人这才发现,上面用来显示心跳的频率的,一条绿色波浪线条,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直线。
夏季儒是在最前面的,见此情景他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拿掉夏博源口中的氧气罩,手指搭在他的鼻孔下方探了探,又在脖颈处的大动脉摸了摸,之后,手就一直停在那儿,一时进入了石化状态。
许久,他才踉跄的后退几步,猛地双膝跪地大喊一声:“爸——”
夏家唯一剩的一个长辈也走了,作为特警出身的他,一个人活着或是死了,他是可以分辨的出来的。
“老大,你在干什么呢!?”
夏伟末见状跑到夏季儒身前,蹲下身子抓着他一阵摇晃,再扭头一看病床上的夏博源,虽然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就是不愿意去承认它:“不,不会的,爸他是不会”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自己也跑到了病床前,做了和夏季儒同样的事情,之后也是跌跌撞撞的,退回了自家大哥身边跪下。
其他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纷纷围在夏博源的病床周围跪了下来。
不一会儿,哭声就传遍了整个病房
夏蝉舞并没有走上前去,因为她的整个人已经呈现瘫软的状态了,再也迈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