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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儿,你的手?”慢慢地站起身子,夏博源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久久不能平复:“你是不是,在晚上出去的时候受伤了?”
没骨折,没伤筋,身体的基本功能正常,然而脉象却这么虚弱,左手也无力到近乎颓废。那么,就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看着自己正青春年少,像花儿一样含苞待放的女儿,她应该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交男朋友,谈恋爱,结婚嫁人,然后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可现在的她,却不得不背负起夏氏家族几百代人都无法完成的使命。一个人独居在外不能回家,做的工作又存在着难以预料的危险,就连受伤了,她这个做爸爸的,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一念至此,夏博源狠狠地朝着大腿拍了一把。一句带着无限心酸的叹息声从他的喉咙不觉发出。“蝉儿,爸爸对不起你,我不是个好爸爸啊。”
“呵呵呵……”鼻头一酸,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夏蝉舞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努力将蓄势待喷的泉水,硬生生逼了回去。转身面朝着夏博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爸爸,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呀?你放心吧,既然我是在晚上受的伤,那自然也可以在晚上治好啊,您就别担心了,好吗?”
谁说父爱只能如山?作为一家之主,他只是太过理智罢了。
他也有爱子之心,他的爱也能如水般细腻,只是未到抒发之时。
“可是蝉儿……”欲开口再说些什么,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文淑打来的,接起:“怎么了,文淑?”
电话里隐约传来文淑略显焦急的声音,夏博源听着,神色越来越凝重。
第三十三章 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吗?()
国道高速公路上,一辆银色的路虎行者2,有条不紊的行驶着。
“小孙,开快点,再开快点。”后座上的夏博源催促道。
“好的,院长。”前面驾座上被称为小孙的中年男人应声道,出手将车速又向前推进了一个档位。
一旁的夏蝉舞不禁有些心绪不宁,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她很少见到爸爸这么紧张的表情。
不过,眼下也不是好奇发问的时侯,想想只好出手握住那双,浑厚有力却带有岁月留痕的大手:“别着急,爸爸。再有几分钟我们就到医院了。”
夏博源转过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长叹:“你妈妈在电话里说,医院今天早上转来了十三个病人,十二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的身上都有多处刀伤,情况很危急。女的脸上有两道伤口,因为很深,估计毁容是免不了的了。”
夏氏医院建院至今,已经历经过两代人了,接诊过患者无数。但是像这样伤重且为数又多的患者,是不常见的。所以夏博源才会如此紧张,重视。
“什么?十二个男人身上都有多处刀伤?还有一个女人被毁容?”这么残忍决绝的手法,恐怕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造成的,搞不好是被人蓄意报复了也说不定,“所以爸爸您才这么着急赶去医院,要和其他大夫,开会商量出治疗方案对吗?”
对于爸爸来说,医院和病人,永远是第一位的,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嗯。”夏博源点点头,回握住女儿的手拍了拍:“蝉儿,你身体不舒服,就该在家好好休息的,又何必硬要陪着爸爸跑这一趟呢?”
真是该死,刚才一心只想着医院的事了,竟然忘了自己的女儿同样也是病人,同样需要他这个做父亲的,去关心和照顾啊。
瞧瞧他们这对不称职的父母。唉~
摇摇头,倚在夏博源肩头蹭了蹭:“我没事儿,用不着休息。再说了,好容易回趟家,我这做女儿的,也该好好陪陪您和妈妈呀。怎么?您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嘴上虽然句句不着调儿,但夏蝉舞心里却在敲着小鼓,刚才在医疗室的时候,爸爸只接了个电话,脸上就浮现出担忧之色,她不跟着能行吗?
更何况她心里已经打算好,去医院见了妈妈,和她道个别就回自己的别墅去的。
以她目前所做的那份特殊工作,实在是不适合留在家里,无端令他们二老为自己担心。
再说了,还有那个讨厌的冷疯子,他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她都躲回自己家了,他居然都可以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要是再呆下去的话,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还不如回别墅去呢。那啥,要丢人也得关上门丢在自己窝里不是吗?
呼,呼……!气死本妞儿了。
“我这傻女儿,怎么总是长不大呢。”
“呵呵呵……”
几分钟后,夏氏医院十七楼的会议室里,二十一位外科,十九位内科,三位整形科大夫,以及多名护理站医护人员齐聚于此,开会商讨相关事宜。
夏蝉舞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大家针对大屏幕上各个患者的受伤程度,研讨着实时有效的医疗方针,一道道血腥而不堪入目的伤口,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伸手端过眼前的热水,想要以此来缓解胃里的那股异样。
突然,“啪”的一声杯子摔碎的响声,打破了会议室里井然有序的讨论声。
“蝉儿,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突然这么难看?”夏博源快步走到夏蝉舞身边,心绪随之紊乱。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因为都认识这位院长千金,他们也都紧随其后围了上来,大家此时看到夏蝉舞的脸色,已经和纸张一般惨白了,不禁都在暗地里为她担忧。
拼命安抚住自己狂乱的情绪,夏蝉舞站起来,环望了一下四周:“爸爸,各位,我,我没事……,你们继续吧,刚转来的患者才最重要,我出去透透气就好了。”说完拖着虚弱的身子夺门而去。
老天,求求你!这不是真的,不是,不是……
“蝉儿,你……”夏博源刚追出了两步就停住了。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身对着众人:“刚才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继续研讨!”
蝉儿,别怪爸爸。你的伤,爸爸已是无能为力,但医院转来的那十几个人,爸爸却有能力保住他们的命,所以爸爸……只好再次选择做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了。
………
时间过去了很久,当夏蝉舞从住院部一间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浮现在她脸上的,是一副惊恐中夹杂着绝望的表情。
病床上那个额头被划了两道口子的女人,分明就是昨天,用手包砸伤她的那个富家小姐,如果猜得不错,另外十二个浑身刀伤的男人,恐怕就是砸了衣恋世家的保镖们。
可那个富家小姐昨天才伤了她,怎么会连夜就出了事?
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吗?
绝对不是!因为他们的伤明显都是遭人报复了的。
那么,能在背后替她出头又出手如此狠辣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不敢再任由自己想下去,夏蝉舞一路跑出了住院部,软瘫在石阶上无力的喘着气。同时毅然地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第三十四章 赤裸裸的质问()
此时,沿海边城的一个废旧仓库外,几十个身穿防弹服,头戴统一钢盔帽墨镜,手握K4号手枪的保镖们,将此仓库把守的滴水不漏。
仓库内,冷锋和杠子以及十来个大汉在里面,清点刚刚送来的一批德国G36突击步枪。
“大哥,这一趟货,你还是要亲自押送吗?”杠子从其中一个箱子里取出突击步枪,试验它的性能。
“嗯。”冷锋卸下墨镜,眼底一片凌厉的寒光尽显:“这次的买家很不简单,若不亲自去一趟,只怕他们会来个黑吃黑。”
说这话的时候,他暗里朝杠子打了个奇怪的手势,杠子微微点头以示明白。他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把此次收到的货品输进电脑,并在荧屏上点点画画了很久。
这时,冷锋的手机在口袋里发出震动。
眸色随之一暖。
因为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时,只有一个人能打进来。
快步走到一旁,接起电话:“怎么了,媳妇儿?才半天不见,就开始想念相公了,嗯?”
听着电话那头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夏蝉舞心绪万千。她怎么也无法将它的主人,与手段残忍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定了定心神:“锋,我问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冷锋一笑:“你想问什么事儿,问吧,相公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深吸了一口气,夏蝉舞语气缓慢而坚定:“昨天晚上,你在哪儿,都干了些什么?”
“昨天晚上?媳妇儿你……”冷锋收去了嘴角的笑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呵呵,我昨晚不是去疼媳妇儿去了么?怎么,有人这么快就忘了吗?”
很好!冷疯子,真有你的,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了吗?“那好,我再问你,我们医院今早刚转来了十三个重伤的病人,十二个浑身多处刀伤的男人和一个被毁容了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恰好就是昨天砸伤我的女人。锋,我要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
夏蝉舞问的很直接,让冷锋一时间陷入了被动,这件事情,这么快就传入她的耳中了吗?
“回答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夏蝉舞‘噌’的一下从地上拾起来,言语中充满了焦躁和愤怒。
锋,快告诉我那件事不是你做的,你不会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快说呀,说了我就信你。
“那些人……”握紧拳头,顿了顿:“是我找人做的。”
在他心里,只有一件事他隐瞒了她,别的,就算是她再怪他,再恨他,他都不愿去欺骗她一丝一毫。
同样的,有胆子碰他冷锋的女人,就必须要有承受代价的心里准备。
若不是顾忌到夏蝉舞,以他的处事手段,要了他们的命都不为过。现在只是区区几条伤口,又算得了什么?
老天,为什么会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