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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荃点头,她能想象得到那有多心烦。“那你的打算是……”
她进极天门不是一年两年了,朱绯色的大名十多年前就传开了。可这妞却是压到现在才出现在她面前,为什么?“有麻烦了?”顿了顿,又道:“谁看上你了?”
朱青潋眼眸一深,面上笑得娇憨甜美,可传到苏荃脑海的声音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那人立刻就去死:“还能有谁?天枢峰的那个老色鬼垣田真人呗。六百多岁的老菜秧子了,成天不想着怎么赶紧结婴,就喜欢和女修混不干净。送上门的收了一堆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打老娘的主意。紫光那老不死的居然答应了。太姑母倒是一直没松嘴,只说是等我从茵萃谷回来筑了基再说。而这个时候,丫头,你出现了。”
二人顺着湖面边走边说,后来干脆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朱青潋眼光幽深的看着那片已经存世近万年的湖面:“太姑母当时便说让我去找你。可我却和太姑母说咱们从小就不和睦。她才没再逼我。可后来你在斗剑会上大出风头,沐阳真君又真的把你破格收入门墙后,她方急了。不过那贼妇自来有计较,知道我不愿意来找你,便一直安排垣田那老色鬼过来。直到今年你回山了,我这才找了机会过来。”
根本不用苏荃问什么,朱青潋便一五一十的指前因后果都讲清楚了。而她的目的也很明白:“我要借你的风!绯色,我真的只是借你的风而已。以你如今的身份,紫电那老头巴结你都来不及,怎敢把我许给别人做侍妾?而你也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这样隔三岔五的和我见个面就行。绯色,我不会要求你做多余的事。咱们从小就不和,我也自认为没给你做过什么好事。但咱们到底同出一脉,我若给人做了侍妾,你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所以,这个忙,你会帮我吧?”
倒是不费事的忙,苏荃很痛快的点头了。但有一点她想知道:“那将来呢?”现在帮这么点小忙,苏荃不介意。但她很清楚这个姐姐的个性。若她得意到也罢了,未必会向她低头求助。可如今她过得并不好,那么苏荃有理由相信:这个姐姐绝对是能屈能伸的类型。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这棵树的。在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做什么。
而对于这点,朱青涟的回答是:“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你也好我也好,要专注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筑基。一次未必能成功,两次三次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至于再以后的事……绯色,你了解我。你二姐我不会任别人一直踩着我过活的。但是,你对我有几斤几两的情分,我更清楚。所以就算是我以后对你仍有所求,也绝对不会空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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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荃笑着回天权宫了,自此后果然隔三岔五就能收到一些朱青潋所谓的‘针线活’。东西整体价值都不高,但做工却是极精致的了。
紫潋真人甚至看中的其中的一条帕子,苏荃便干脆送给她了。紫潋收是收下了,却还是不经意的笑着提点她:“你这姐姐是个精细人。”
苏荃没有解释,朱青潋是什么人,没人比她更清楚的了。曾经这丫头的轻狂骄横都流于表面,未免粗疏。可这么多年过去,朱青潋早已经把一身的野气不驯全藏进了骨头里,并且有了足够的耐心。为此,她倒真不介意与她有计划的交往一二。毕竟,她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天权宫,困在桓澈的翅膀下。他对她是很好,可是,最好不要太好。
于是,渐渐的,朱家姐妹见面的日子近了。她们并不到人很多的地方,大多的时候都是一圈一圈的饶着镜天湖漫步。朱青潋再没和她提过那个垣田真人的事,却开始有意无意的和她说一些门中的秘事。让苏荃知道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其中最主要的自然是关于马上就要开始的茵萃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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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于茵萃谷的事,苏荃该知道的基本上也都知道了。桓澈给她准备的那些书里对这事有了极详细的记载。
这茵萃谷位于明国中心地带。
在很久很久以前,明国的地面上灵气充沛,是修真者聚集之地。可后来随着一位大能修士的飞升,中原之地的灵气不知何故开始渐渐枯竭。大部分的门派不是迁到边境,就是渐自消失了。但却独有两个门派留了下来。那就是医修圣手聚集的百草堂和专以炼丹闻名的鼎天阁。
这两派的修士向来不以攻击见长,但他们能最终却是挤掉了很多战力强横的门派,留在了中土位子上最后的一片灵脉上。
原因,就是因为引仙台。
天元大域一百年才会开启一次的引仙台,是曾经那位大能修士飞升后留下宝物的地方!这其中奇妙很多以后再说。而引仙台内号称通天梯的那处断崖下,就是长满了无数奇珍药草,却因为大能离界时随手扔下的一个防护阵而一百年才能开一次的茵萃谷。
众所周知,修士每一次大晋阶,都会准备很多丹药来增加晋阶的成功率。比方说:筑基时的筑基丹,结丹时的混元一气丹,结婴时的天地玄真露。这三样丹药在修士眼中都珍贵无比。可是,结丹时若没有混元一气丹的修士也有成功的,天地玄真露不在手照样结婴的修士也不是一个两个。但却独有筑基时用的筑基丹,是其中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
几万年来,从来没有听说过不吃筑基丹就筑基成功的修士。却有大把的炼气弟子因为得不到一枚筑基丹无法筑基而只能憾离人世。所以,筑基丹便成了天元大陆最抢手的丹药。
这丹药论来只算四品丹药,并不难炼。大部分材料都好凑齐。可却独有一株紫叶金兰一棵定魂草,因为只能在茵萃谷找到,所以分外珍贵。不是没有修士想把这两样东西带回去培植,却始终无法成功。而一百年才开放一次的茵萃谷甚至还有一个怪癖,那就是:只能尚未正式成为修士的炼气弟子才能是入其中。所以,长久下来,便渐自形成一种习例。
每当百年期满,茵萃谷开时,天元大陆所有的炼气弟子便齐齐涌入茵萃谷。从中采取大量的灵草带出来,然后交给专以炼丹为主的鼎天阁。数月后,但待丹成之时,用价值相等的草药来换取一枚或数枚筑基丹。
“这是天元大陆的盛事!却也是祸事。因为每次进茵萃谷的炼气弟子怎么也有上万人。他们曾经自由自在快快活活,可一旦进了茵萃谷,便是进了修罗道。因那谷里有的不只是草植,更有藏身在内的许多妖兽。而在妖兽之外,更有诸多暗修在蛰伏。”
“暗修?”苏荃不明白,但警觉已起。朱青涟便趁机往她身边挪了挪,嘴皮微动,但事实上却是在传音:“你大概听说过中枢城有悬赏杀人的聚血堂,却不知道天元大陆的七门十三派中,几乎每家都有专门用来暗杀仇家的暗修。他们一般出身演武堂,手上功夫了得。白日里有各种身份伪装,可一到掌门召集之时,便是立即接令。每一次的茵萃谷开时,各派都会专门派出一队暗修来。他们不负责找任何的珍草,只负责灭杀掉命令上的弟子。所以,每次进茵萃谷的弟子都会死上很多。最幸运的一次留下来五成,而最少的一次,只有两成的弟子从茵萃谷里爬了出来。”
“两成?”这比例太惊人了。
但比比例更惊人的消息是:“咱们极天门的暗修最近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第三十二章、秦崧()
天权峰的暗修最容易在哪里出没?
苏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演武堂。所以,和朱青涟见面没两天后,她就寻了一个机会摸进了演武堂。结果进去的时候正赶上天枢峰的严师兄和天玑峰的司师兄两个人在比斗!
周围本围了一堆弟子在看,个个眼珠子不转。可当有人发现朱师姐来了以后,还是很有眼色的把朱师姐,不对不对,如今要叫朱师祖了让了进去。许久不见,这两个人的斗法手段也进益了。苏荃看得津津有味,直到这两个人最后打了三百回合还是个平手后,才发现了她。
严师兄笑着过来搭住了栏杆问:“朱师叔,手痒了想过来打架么?上来打一场呗。我和老司正分不出上下来呢。咱们三人车轮战如何?”严师兄自上次事件后,也破格被一个金丹真人收入门墙了。但朱绯色的师父是元婴修士,所以他还得叫她师叔。头一次听人这么叫,感觉可真不怎么样啊?
苏荃赶紧笑着摆手:“我可打不过你们两个。我那时候能赢全凭诡计。要是不出那些阴招,我还得在十二阶上打。”
也被一位结丹真人收入门墙的司师兄却是一脸正色:“阴招就不是招啦?再说了,你那火影剑我和小严还没试过。上来玩玩。横竖是自家人,难道我们还能往死里揍你?”
切!苏荃听了这话本就有点不痛快,再加上这是天权峰的演武堂。当场就有弟子们不干了,起哄让朱师祖出面。结果,上吧!
三人车轮战的本意是想分出个谁上谁下来,可结果却是第一场朱绯色输给了严谨南;第二场严谨南输给了司宸;第三场司宸输给了朱绯色。这么排下来,三个人竟是一样。
严谨南这个郁闷:“还是白打了。本来今天是来找赵丰年的。可那小子不在,碰上你了,又是这么个结果。”原来如此,我说嘛,这两个一个是天枢峰的一个是天玑峰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结果竟然是来找赵丰年的。
“你们经常在一场切磋么?”
“对啊!可惜你朱师叔事忙,我们倒是想约你一起,可总看不到你人影。”严谨南的话好酸啊!酸得苏荃直接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切!不会给我发传讯符吗?”都在山门之内,有个毛找不到啊?
严谨南听完大乐,狠狠拍她一记肩膀:“这是你说的,以后叫你出来,可别给我们摆师叔架子。”
打完架了,好渴。严谨南提议一起去吃杯酒,司宸没意义,苏荃更没意见。结果三人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