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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月思忖了好半天后,才算是艰难的同意了。之后苏荃又把炼好的净神丹和驱魔丹各数了五十粒给他。讲明效果和方法!这神奇无法的丹药诚然让斩月兴奋,可兴奋过后,却突然又感觉茫然。
这样的丹药固然神奇,可在如今的情势下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魔修大举进攻已成往事,他们将极天大陆这边变成了一片尸场,吞噬生人换来了大量魔修的产生与晋阶。他们的数量太多了!而……
“凤翎,若是极天门守不住了,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斩月一向足智多谋,然有些事,在力量不足的情况下,计谋便成了无用的摆设。更何况如今的情势,大家各怀鬼胎,各计得失。他就算是有再多的神奇妙计,也架不住这些人根本不听。而若极天大陆真的被魔修所占据的话……斩月不敢想象接下来的事了。
苏荃也是头疼,因为若是魔修占据了极天大陆就算完的话,倒也罢了。最怕的是这些人贪心不足又要去进攻玄天宗和昊天门所在的两片大陆。到时候分而食之,魔修晋阶的数量又如此之快,该怎么办才能处理掉这个祸根?
二人对此事全都束手无策。苏荃这一路上也累了,便到了隔壁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全在行功。白日里虽灵气吸收有碍,但她仍然是用丹药辅助,将灵气充满。下晌的时候,她就和斩月告辞了。
没有告诉其他人,悄悄便离开了此地。
可是当她才出了极天门的山门,便看到……一朵水仙花在山门外的一株桃树下等着她。一见她出来,便笑吟吟地迎了上来:“阿荃,我就知道你会一个人走。”
苏荃嘴角抽抽,却未多言。只是驾起追天御风梭,向正东直飞而去。路上自然碰到了不少魔修,可在她和桓澈两个人的攻势下,这些低阶魔修根本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阻碍。
哪怕路过最危险的中枢城附近时,也没见元婴级别的魔修出来迎战。
这是为什么?
“那些元婴级别的魔修最近在干什么?”她没称没呼,可桓澈却是笑吟吟地自动接话:“那些人听说现在在入魔山那边。”
入魔山?那不是烬尘真君说过的,无情子和蹉跎果曾经生长过的地方吗?“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桓澈眉眼弯弯:“能干什么?找东西呗。”
找东西?“莫非,是九龙珠?”苏荃的眼睛已经瞪大了,桓澈的眼却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阿荃,他们在找什么已经与我们无关了。你是不是猜想着,只有集齐九颗九龙珠,那只应龙才能复生?”
苏荃眨了眨眼,语气疑惑:“难不成,还有别的方法?”
桓澈看了看脚下已然城毁人亡的掠影,苏荃突然间明白了:“你是说……这些凡人死后的气泽也会滋养它?”
“不对!”桓澈脸上依然在笑,可眼神却已经肃然起来:“凡人的气泽对于它那样的孽物来说,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可用。可是……魔修的气泽可以。”
什么?
苏荃大憾,要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出来,又听桓澈讲:“不只魔修的气泽可以,道修的气泽,灵草的气泽,妖兽的尸骨通通都是滋养它的上等原料。它暗中指使某些蠢人,让他们以为它只有得到了九龙珠才能复生。让他们大举进攻,噬杀无度。却不曾想过,他们那些陨落后,看起来似乎无用的身体却全部被他吸干融尽。而若不是它的力量已经恢复到了一定的水准,北原又如何会在几天这内,被他毁得那般干净?”
“你是说,那些黑云是他放出来的?”苏荃的声调全变了,要是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可是她这次还是猜错了。因为:“有问题的不是那些黑云。只有妖兽才怕那些黑云。事实上,那些修士之所以没有一个来得及反抗,是因为他们饮用的水已经有了问题。”
“那也不可能人人都吃了水啊。那么多修士,总有几个是不喜饮食的吧?”
桓澈简直想拍她的脑袋了:“你倒是不喜饮食了,可你从昨天开始计算,喝了多少水,吃了多少灵果?应龙乃是水性妖物,它既已复苏,毒侵地脉水源肯定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这种毒也非烈性,而是徐徐图之。逐渐让这些修士意识迟顿,反应缓慢。可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等它龙应翻身时,便是天翻地覆!”
龙应翻身?
天翻地覆?
苏荃的脑海里突然涌过了一个念头,一只被瞒在地下千年万年的巨龙,突然从地下翻涌而出。地面上的万事万物在瞬间分崩离析,逃跑也好,挣扎也好,其实都是无用。因为:
“它可以吞尽世人!而每只一个修士对它来说,都不是一般的滋养。天上的那些黑云是他气泽所化。而比那些黑云更可怕的是无形无质的应龙之气。他游走在北原的每一片土地上,在那里吞噬着死去修士的尸骨。灵草丹药,妖物妖丹它通通都爱吃。而它每吃一分,力量都会壮大一次。”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已经把北原的人吃光了,下一个地方会是极天?”
桓澈点头。下一秒却见苏荃气得咬牙跳了起来:“那你还和我出来乱跑?你不回去管你爹了吗?”
桓澈失笑:“你真是……你真是让我无话可说。阿荃,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聪明,可有时候你实在是呆得够可以。”
她呆?
苏荃楞了一下:“你是说,你爹用不着你管?”也是,沐阳真君现在的地位虽然大不如前了,但作为昔日中元大陆的第一猛男,自保应该还是无碍的。
结果,这次真的气得桓澈受不了了,过来就拽她的耳朵。虽然让一脚蹿开了,可还是气笑了,并且连续抛出了三枚重量级炸弹!
“阿荃,你真的觉得,你把至阳真尊干掉了吗?”
啊?
“还是你认为他是那种看着自己寿元将尽,却无能为力,干干等死的人?”
当然不是。“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夺舍了?”在世人眼中被她杀掉,可实际上却是悄悄换了个壳重新开始?
“那……他换成了谁?”
“我不能十分肯定,但九成以上的机率,会是……”
“谁?”
“惊雷!”(。)
第九十七章、至阳未死()
惊雷被至阳附体了?
苏荃被这个消息雷得在追天御风梭上晃了几晃后,险些掉了下来。≥
她面色惨白,几无人色。心里被已经臆想到的各种理由搅成了一锅烂糊粥!她不敢那样想,也不想那样想,可她的大脑却已经完全停不下来。脱轨的思绪象一列加足了油门的列车一样,疯狂的向那个臆相的终眯行去。她乱成一团。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仍是一脸微笑,平淡从容得近如上神一般。
苏荃看着看着,本来慌乱莫名的心中却是突然生出了一团怒火,甩手就是抽向了他的脸颊。
可是……他这次没有再承受!
他直接把她的手抓住了。然后,笑吟吟地看她:“阿荃,为什么要打我?”
“你还问我为什么?”苏荃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脑海里虽然拼命控制着要理智,可是那种怒火却是如同火山崩一般,怎么也止不住了:“惊雷是谁?你爹的徒弟。他从八岁开始就跟着你爹,换了芯的话,你爹怎么会不知道?就连你,流风,紫潋还有厚德,他瞒得过别人,难道还能瞒得过你们?可你们……你们竟然谁也不管吗?”
“管?”桓澈气笑了:“你让我们怎么管?杀了我爹还是至阳?我们哪个是他们的对手?曝露秘密的下场就是先丢掉自己的小命!阿荃,你不在乎流风他们的死活,难道你也不在乎我的死活吗?你希望我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丢掉自己的性命?”
桓澈已经不再笑了,可苏荃却是笑了出来。
是啊!不值得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反抗!
惊雷是,曾经的她是不是也是呢?
她已经死了,所以再和秦崧翻脸什么的一点价值也没有了。反正只要把她的灵魂带走就算是对得起她了!
他是这么想的。或许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她的眼角流着滚烫的泪,可嘴角却是止也止不住的笑。她并不是真的对惊雷有多深的好感,事实上她对他一直提防,尤其是在她变成玄天宗的弟子后,更加如此。可是……抛开她的事不提,她和那个前作公爹兼师父一点交情也没有。他会在乎她的死活才见鬼。可惊雷不同啊!他八岁跟着他。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啊!眼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人夺舍!
甚至……“他是同谋?”
她没有说是谁,可桓澈如何会不懂。点头,承认。
惹得她泪流得更凶,笑意却更深。只是如何也再在御风梭上呆不住了。脚下是一片汪洋又如何?她放出了一只小船,落到了上面。
————
飘浮的小船,是她昔年在那个自认为是荒岛的地方上做的。剖原木而琢,简单粗糙。若只是一条小河,其实它还能平稳相待。可眼下呆的却是一眼看不到边的汪洋!大海碧波,无风也三尺浪。更否论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的了。海面上的风那样的大,吹得这片小舟不断地浪尖上滚荡。可她不在乎。她只知道这些风吹得她丝四散!头刮过了她的眼睛,惹出了眼泪。
可她的泪才落下,便会被吹干。
无情的风,从来如此。
脸颊上干干涩涩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却奈何,她的眼泪……停不下……
她哭了!
她还在哭!
是在为惊雷而哭?亦或者是在为当初的她而哭?
桓澈眼神莫名的落在了她的面前,他的手扶住了舟檐,吸上一口气,开腔:“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
桓澈笑了一下,抬头望天:“我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