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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索要。
对,没错就是索要。
自己是吃过世界上最鲜嫩的草的马,自然是有资格去吃些豆沙包的,所以我是在索要,索要只不过豆沙包恰好在你的手里,而在手里,不等于你就完全拥有它们。
所以,我索要,你是要给我的。
这是老马想的,想的很实在,实在的很适合摆出一副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表情,所以老马也摆出了一副高傲的表情,似乎是不可一世。
只是,那副神情摆在老马的脸上,和那张有些脱毛的马脸上,嘴角还很不自然的勾起的表情,于是那张老脸显得很是可笑起来。
有些时候可笑是可以当成可爱的。比如夏小怜为了见哥哥执意留下来,这很可笑,却也很可爱。
有些时候可笑就是可笑,不会变成可爱,比如现在老马明明很想吃豆沙包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便是真正的可笑,再比如某个因为自己妹妹堕入爱河不由暗中生气的兄长,这也是极其可笑的。
而还有现在的殷槐也是很可笑的。
既不是可爱的可笑,也不是真正的可笑,只是有些让人心疼的可笑。
可笑就应当有人笑,老马摆出那副神态,殷槐看不见,所以没有笑,殷槐的故作孤独或者真正的孤独,老马看见了,用不屑代替了笑,至少也是回应。
至于夏小怜的可笑,没人会把那种可笑当做可笑,那叫天真。
至于夏何的可笑,也同样不是可笑,那叫人之常情。
所以真正可笑的现在都在马栏里,一个正在认真吃豆沙包,一个认真的想要吃豆沙包。
只不过是豆沙包,只不过是可笑。
谁还没有惹人发笑的时候呢?
老马这样想着,只不过在它眼中可笑的只有那个躲在马车里偷偷吃独食的家伙是可笑的,它这样想,只不过是因为让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去靠近那个可笑的家伙。
既然谁都有可笑的时候,那自己靠近他抢他的豆沙包吃应该也不算是给他雪上加霜了吧。
可笑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
老马不再纠结于可笑与否,迈开步子,快步向那架马车走去。
你慢点吃,我也要!
如果老马会说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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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一个豆沙包引起的()
第五十八章一个豆沙包引起的
好生有意思。
一匹骨瘦如柴的老马快步走向一架破旧的马车,像是在渴求什么东西,而马车里散开豆沙包的甜香和些许酸味。
自然不会有人会对已经发酸的豆沙包感兴趣,但是却有一匹老马感兴趣,或许不是感兴趣,只是纯粹的想要吃一吃而已。
想要吃一吃,那就吃一吃。
只是老马站立在马车前,连豆沙包都看不到,更别说吃了。
只能闻见一直都有的香和酸,只能听见不停的吧唧声。
老马有些羞恼,羞恼自己明明都已经对那发酸的豆沙包不耻下口了,却连那豆沙包的皮都看不到。
羞恼的老马狠狠的打了个响鼻,响鼻呼噜噜的。
不算很响,但整个马栏都能听见。
只是没有传响太久,便被吧唧声淹没。
老马继续不喜,很是羞恼,又打了一个大响鼻。
只是,很可惜那道灰白的车帘似乎不能遮住殷槐的吧唧声,但是能很好的隔开老马的响鼻声,还是殷槐吃的太认真,想的太认真,认真的什么都听不见。
老马没有办法,只好想个办法。它抬起蹄子,踩在马车上,老马踩得很用力,马车也很用力的晃了晃。
殷槐也被很用力的晃的回过神。
回过神的殷槐似乎才嗅到豆沙包的酸味,只是即便是嗅出了豆沙包里一直挥散不去的酸味,他依旧没有放下手里豆沙包,嘴里也依旧没有停,吧唧声也依旧没有停。
所以,殷槐鼓着腮帮子,大力的嚼着,循着吧唧声,然后看见了一张马脸。
带着一点不屑,带着一些羞恼,带着很多的希冀。
一张马脸上包含了如此之多的情绪,这是一件很让人惊奇的事情。
但是殷槐从那张马脸上看出了如此之多的人类的情绪,这更是一件让人惊奇的事情。
殷槐看着老马投来的目光,目光落在自己的一张一合的脸上,然后又转向了自己的手上。准确的说,是转向自己收中的豆沙包。
豆沙包是很普通的豆沙包,虽然有些发酸发臭,但仍然还是有些香甜的豆沙包。
老马也是很普通的马,人也是很普通的人。
普通,所以自然。
殷槐自然把手抬起,不过是空着的那只手,手掌直直伸向老马额头的一小撮鬃毛。那是老马头上唯一一撮还算的上好看的鬃毛。
过去,老马一直不肯让人揪那撮鬃毛,只不过这次,老马不过是犹豫了一下子,便将头微微低下,殷槐很是顺利的揪到了那撮对于老马来说神圣不可侵犯的毛。
老马虽然低下了头,却恨恨的想着,等豆沙包吃到了,就直接跑掉,从花家跑掉。
计划着逃跑的马和决定要离开的人在同一架马车上。
然后,老马把另外一只蹄子放在了马车上,殷槐伸出了另外一只抓着包子的手。
老马咧嘴笑的开心。
再然后马车塌了。
这是一架很旧的马车,在二柱子还年轻的时候还用过,再后来就被收藏或者说就被丢在那家唯一的杂货铺子里了,直到殷槐离开,这架马车才重新被翻了出来,稍作修缮又重新上了路。
说来这马车本来就应该塌掉的,只是老马那不怎么强壮的身躯恰好就成为了压倒这架马车最后的一束稻草。
老马有些迷茫,殷槐有些惘然。手里的豆沙包不知道落在了何处,只见满目苍夷,还有满身狼狈。
落在其他人的眼里,这真是一副可笑的画面,可爱的那种可笑,还带着些可怜。
花家主人花点红就是其他人,那副可笑可爱又可怜的画面落在了他的眼中。
花点红拄着拐杖,笑了笑,没有觉得可笑,或是可爱还是可怜。
只是平淡的笑了笑,就像在路上不经意想起某件小事,笑过之后就会忘记的小事。
所以,花点红笑过之后,也就不再在意。
这里是花家,所以花点红没有离开,也用不着离开。
花点红手里的漆红手杖敲打着地面,然后地面卷起一阵风,风很轻柔,拂过殷槐的衣角,吹动了老马头顶的唯一一撮鬃毛。
风也很快,吹的飞快,比一般的风还快,快到殷槐来不及感受风的清凉,来不及等风吹掉他脸上的燥热,便不见了踪影。
虽然风吹的很快,但也不是不着痕迹的快。
或者说,那风带走了痕迹,那些木屑已然不见。连那些大块大块的尚未完全损坏的木块也不见了踪影。
好像那架马车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地上很干净,只是还有一个包子,那是仅剩下的唯一的豆沙包。
豆沙包躺在地上,看上去很干净,没有粘上任何木屑。
殷槐当然不会再去捡起那个已经掉到了地上的豆沙包,但也不会阻止老马叼着那个豆沙包跑到另外一边。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花家主人,伸出的手已经背在了身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认真吃豆沙包,认真思考前路漫漫的少年了,他又变成了一块沉默的不喜欢说话的石头。
就像躺在马栏外的那块不知经历多少风霜雨雪也不曾说过话的青石。
青石很沉默,所以,那块小小的青石总是被人遗忘,甚至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但,对于花家主人来说,这个像一块沉默的石头的少年却不能让人忽视,虽然他不姓夏,但他终究还是被那位夏家小主带来的人。
就单单这一点,花家主人就没办法忽视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小友为何会在此处?”
这句话是个问句,但花家主人却没有问话的意思,语气很平淡,平淡的像是他根本就不在意他是不是想要离开。
倒不是说他确信殷槐一定不会离开,而是他确信殷槐一定没办法离开。
他来到此处,本来就是不让殷槐离开。
在此处自然是为了离开,所以他自然不是真的在问殷槐。
花家主人看着殷槐沉默的脸,看的很认真,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花样来。
似乎想要从殷槐的脸上看见某个人,或者说某个家族的影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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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希望破灭()
第五十九章希望破灭
殷槐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他也不是那位在临安都城据说被看杀的美男子,所以也不会太过在意。
只是看他的是一个活物,还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修行者,所以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
殷槐蹙起眉头,他本是个沉默的石头,他太会说话,所以他的不舒服也只能用同样的眼光回看过去来表达。
花家主人没有在意殷槐是不是在看他,他就像一朵富贵的芙蓉,站在太阳底下,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他不认识这个少年,也不认识姓作殷的人,大殷一直以来殷姓就比较少见,大多都是默默无闻的平民鼠辈,花家主人虽不在朝堂做事,但花家也算的上是一个有名望的家族,也未曾听说过殷姓的大家的崛起。
即便如此,花家主人还是看的很仔细,眼中甚至还泛起了毫光。
目光灼灼,平静的神情,却有着并不平静的目光,目光深处盛开了一朵花,娇艳美丽,似乎要将人的灵魂摄取一般。
很是骇人。
最后,那朵盛开在瞳孔中的花散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