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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地板保持着原本的坚硬,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艰难的再一次往前挪了些。荣安安的身体前倾,脸色憋红,显然她的姿势令她很不舒服。可这个坚强的女孩,仍旧坚持着,严词拒绝一旁彭东的帮助。不哼一声。
她,同样不相信床上的任何人。
我吃力的用指尖碰到了柜门,中指将柜门往外掰。门一点一点的敞开。终于,角度大到了我可以握住的程度。自己憋住气,用力一拉。衣柜门吱嘎一声,全部打开了。
床上的人发出了吃惊的喊叫。
只见敞开的衣柜中,除了地上干干净净外。三面柜板都喷洒着浓重的血迹。赖子民从床上逃跑时,果然就已经受伤了。
墙上的柜板虽然被血涂抹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但仍旧能看到些许隐形门的痕迹。
“我靠,屌啊。这家伙果然修了从卧室通往卫生间的隐形门。真是个极品渣男。”陈迪惊喜道。
我见目的达到了,返回了床上。不过是几分钟时间,冷汗已经涂满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也都像是耗尽在了那短短的两米多距离上。我一言不发,累的仿佛要死了。
彭东对我竖起大指姆:“夜兄,夜哥。你牛逼。这样就好搞了,只需要我们手牵着手逃到卫生间。之后一把火把床烧掉,结束这恐怖的怪物们。就能顺顺利利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没那么简单。”我吃力的吐出五个字。
荣安安想到了什么,脸色也顿时变了:“不错。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这有什么难度,不就是手牵手往前走嘛。”陈迪哼了一声。
“走前几个的人当然没问题,问题是最后一个人。他的手,必须时时刻刻摸着床才能将床上的屏蔽生物电的能力传给我们所有人。”荣安安叹了口气:“他一放手,就会被地板下的怪物攻击。根本逃不掉。”
所有人的激动,立刻熄灭了。无论是谁当最后一个人,都只能放弃生命将别人送进衣柜。如果真有这么伟大的一个人存在,早就跳出来自己下床当诱饵了。哪里还需要费尽心思引诱别人上楼。
大家沉默了片刻。
彭东发话了:“抽签吧,是死是活,听由天命。”
众人又是一阵沉寂后,都点头同意了。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人牺牲,五分之四的存活几率不低。
用卫生纸做的四长一短的签,短签被贾琴抽中了。女孩尖叫着,绝望的大吼:“不可能,怎么是我。彭东,你混蛋作弊。”
“我可没有作弊。”彭东给陈迪打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扑上去将她按倒,用床单做成绳子。将贾琴的一只手牢牢的困在了床尾的架子上。
贾琴疯狂的咒骂着,可惜无济于事。
我想要制止,可荣安安却拉了拉我,凑到我耳畔说了一句话。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走吧。”女孩脸色暗淡,仍旧抓着我的手。
我还是第一个下的床,荣安安第二个。她抓着陈迪的手,陈迪抓着彭东。彭东拉着捆住一只手的贾琴。贾琴一边大骂一边挣扎,彭东只是冷哼了两声,将她更用力的往衣柜方向拉。
五个人手牵手。我不时瞅着队伍最后边贾琴的脸,思忖着荣安安跟我说的那句话的真假。直到我打开衣柜中的隐形门。
门一打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隔断就展露在眼前。看着一步之遥的地面上那冰冷的地砖,我觉得它虽然脏兮兮涂满了血迹,但在这一刻却无比得亲切。
脚踩在地砖上,我又深呼吸一口气:“到了检测那些怪物是不是无法液化地砖的时候到了。荣安安,放开我的手。”
自己决定率先试试,如果我和床的生物电链接完全消失的话,地板下的怪物会不会攻击我。
荣安安犹豫了一下,听话的放手了。
第2069章 潘洛斯阶梯 (2)()
我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手指放在和女孩的指尖近在咫尺的地方,准备一有不对劲儿就立刻重新握住她。
等了半分钟,地砖并没有液化。脚下的地面仍旧坚硬踏实。
“安全了,都进来吧。”我冲着后头的人点头。
荣安安与陈迪往里边走,彭东冷笑着看了贾琴一眼,在她绝望的喊叫声中放了手。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跳过衣柜中的门,窜入卫生间。
贾琴不断的大吼大叫,我沉着脸,低声问荣安安:“你刚刚说贾琴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荣安安看着贾琴,打了个寒颤:“因为在三天前,我分明在走廊上看到真正的贾琴被地板下的怪物咬住了腿,鲜血淋淋。可之后她却顺利的跑到了卧室的床上,腿居然好好的,一丁点问题也没有。”
“我没敢跟任何人讲,一直瞒着所有人。偷偷的观察着她。”荣安安说。
彭东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好啦好啦,我跟贾琴在公司比较熟,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了。所以才割了她的肉看看情况。既然都已经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先一把火烧掉那张床吧。管她贾琴究竟是人是鬼。”
说着掏出了一个液体打火机,打燃火。朝床扔了过去。
火焰点着了床单,不多时整张床就笼罩在了明亮的火中。我们四人看着火燃烧着床,正要长松一口气。突然,一个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火焰将可燃烧物全部吞噬后,逐渐熄灭。但在我们的眼前,刚刚明明被烧毁的床,又完整的出现了。完好无损的床架和床垫上,已经被烧焦的床上用品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就连在火焰中被焚烧尖叫的贾琴,也仍旧一只手捆在床上。
她没有再大骂,突的笑了。笑容阴嗖嗖的。她抬头,嘴角的笑容看的我们全身发冷。她看着卫生间中的我和荣安安,用阴森刺耳的声音说道:“你们,逃不掉。”
“逃不掉。”
“逃不掉的。”
床边的地板在液化,地板下攻击我们的人头一个又一个的从地面浮出来。十多个人头,有赖子民的爷爷奶奶、有荣安安公司的同事。甚至还有刚死不久的廖菲。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头,全都披着湿漉漉的发,用只剩眼白和血丝的眼睛,盯着我们。
狰狞的嘴中,念道着:“你们,逃不掉。”
陈迪似乎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摊倒在地:“彭东,彭东。你的头,怎么也在那群怪物里。彭东!”
他抓住身旁的彭东使劲儿的摇晃,他的眼睛中,彭东的头就在贾琴的旁边。正邪恶的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一旁的彭东,没有开口。
陈迪吓得快崩溃了,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好友。只看了一眼,他便明白了旁边的彭东为什么不说话。
彭东,已经没了脑袋。只剩躯干僵硬的站着。彭东的手,保持着生命最后的模样,抬着右手,指着卧室的某一处。
陈迪浑身一抖,顺着彭东手指的地方看去。接着,他恐惧的脸上爬出了一丝苦笑:“对了。我也死了。”
说完,他瘫软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身躯上的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看着这一幕的我,手脚冰冷,目瞪口呆。同样难以置信的荣安安,张大眼睛,恐惧的将我紧紧抱住。
所有人,都死了!难怪贾琴只是指着她跟我两个人。因为只有我和荣安安还活着。荣安安和四个死人,呆了三天三夜。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赖子民屋里的床,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些人头怪物们仍旧冲着我俩阴冷的笑个不停,眼眸里的视线带着满满邪恶气息,在我们身上巡视着。仿佛在寻思,如何将我们杀掉、将我们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我‘啪’的一声,将隐形门给关掉了。
荣安安小脸煞白,她猜到了贾琴或许有问题。可完完全全没有想过,有问题的不只是贾琴。其实整张床上五个人,或许只有她还活着。其他的四人极有可能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死光了。那跟她在床上呆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她不安,恐惧,全身都怕的颤抖。
我也没弄清楚这间804号房里发生如此可怕事件的原因,也没想出个头绪来。只是隐隐觉得应该是和床有关。床,这家中最普通不过的家具,怎么会突然从让人休憩恢复精力的物件,变成食人血肉魂魄的怪物?
事出不会无因,可床变的致命的原因,在哪儿?
“走吧。”我看了看周围,两个活人拥挤在赖子民半截身体,以及没有脑袋的陈迪、彭东身体旁。总觉得不太妥当。谁知道这些尸体,会不会也猛地活过来攻击我俩。
对于那张床,我戒备重重的同时,也非常吃惊。它竟然能让死去的人勾引床上的活人,这证明它是有智慧的。假如它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吃人嗜血,干嘛要费尽心力的将死去的人幻化到荣安安的身旁。干嘛不直接将荣安安推到床下?
它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荣安安恐惧的没办法做声,我拉着她,从隔间钻出来。拉开卫生间的小窗户,往外望了一眼。窗户外是生活阳台,同样很小。只摆了一台洗衣机。生活阳台的地面确实是瓷砖。
“我先上。”我爬上窗台,翻身跳到了阳台上。示意荣安安也过来。
女孩用力甩了甩脑袋,这才也翻了过去。
地面冰冷的瓷砖,给人一种安全的舒适。
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天空已经亮了起来。看看表,清晨七点半。早晨的空气吹拂在脸上,没有一丝应该有的清醒。反而闷的难受,隐隐弥漫着奇怪的淡臭味。就仿佛整个空间中的风消失了,颗粒物悬浮在空气中,一动也不动。
我看着阳台栏杆旁的天然气管道,挤出了一丝笑容。
只要顺着天然气管道往下爬,就能逃出生天。八楼,不过二十多米罢了,并不算多高。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