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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行尸!被大僵尸咬了之后变成的东西。这种被禁锢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是不死的。当然,也可以说它们本来就已经死了,自然不会再次死亡。不过稍微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变成‘植物‘行尸的方法倒也很多。
青峰脸上流露出微笑,狠狠一脚将好不容易爬过来的行尸的头颅用力踩碎。鲜红的血液如同涂料一般染的地上黯然失色。
“愿你们的神会保佑你们的灵魂得到安宁。”学着主人喜欢的那句话,他的脚毫不停留,飞快的在所有行尸的头颅上都轻点了一下,为了避免鞋子被弄脏,甚至用上了些许妖气。
走出那个屋子,房间里就发出接连不断的一阵闷响,是头颅爆裂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到那惨不忍睹的可怕景象,脑浆四溅,血肉塑成的碎块散落的到处都是,血洒在墙上。那个景象被主人看到,一定会狠狠赏赐自己一脚吧。
不过就算主人亲临,他要用的方法恐怕也算不上怎么光明正大。他一定会说:“青峰,这个世界上的人似乎很少看到行尸。我们捡几只用咒法控制住,拉去猎捕者会场当宠物卖。其余的就通通埋起来,如果卖的好,再挖出来继续。嘿嘿,一定能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青峰又笑了起来。
不知从哪个位置传出一声尖利的嘶叫,原本空寂无人的街道上顿时回响起层层叠叠的响动。无数的行尸从路旁的民居里缓缓走了出来。那里边有小孩,有老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穿着护卫服饰和军装,手拿刀剑的士兵。
但不论行尸涌出多少,它们身上那股特有的死气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实在太古怪了!
青峰将断魔刃暴涨到两寸,幽绿的光芒一圈又一圈的闪过,只见到那些逼近的行尸不断被拦腰斩断,跌倒在地上。而上身尤自向他爬过来。
真是一群死缠滥打的东西,幸好自己不是人类,不会有嗜杀同类的强烈罪恶感。况且它们早就已经死掉了。
将身体漂浮到空中,断魔刃的光芒变得更长更刺眼了。手上犹如握着一把巨剑,一挥之下,便有一片怪物倒下。如同收割麦子一般。
就在他不断重复这个机械运动的时候,断魔刃上突然传来的一股奇异触感让他呆了一呆。那种感觉比行尸僵硬坚固的身体柔软了不少。视线飞快的捕捉到了那个不同一般的物体,青峰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一个十八岁年龄的女孩。
她清秀的脸孔因为恐惧而扭曲了。为了怕她发出声音,舌头恐怕早就被割掉。混在这一群行尸里,在自己的无差别攻击中被砍中了胸口,身体一刀两断,抛飞了出去。
青峰苦笑,自己居然杀了活生生的人类,完蛋了!还没等想清楚,他就从空中跌了下去,手中的断魔刃早已无影无踪。
在主人解开封印后,就曾经在契约里规定自己不得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杀死人类。契约法术的制约效果是很可怕的,现在的自己恐怕除了超强的恢复以外,已经被剥夺了所有能力。
望着越来越逼近的大群行尸,青峰的脑袋越发的清晰。为什么对方要大费周折的弄出这么大的排场,将整个镇子的人变成行尸以后,又花功夫在里边藏起几个人类?它应该是调查过自己的弱点,而且在这里守株待兔。难道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甚或是主人的阴谋?
不好!主人有危险!
青峰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多到没有尽头的行尸皱了皱眉头。还好,自己超强的恢复力并没有消失,就算能力没有了,基本体能还是比一般人强得多。
他一拳将最近的那个行尸的脑袋打爆,轻轻向上跃起,跳出一人多高。站在屋顶上,看着黑压压得行尸不断如同蛀虫一般的向自己的位置涌来。第一次,他产生了无力感。
真多!就算一个一个的解决,这些成千上万的玩意儿也要消耗几天的时间。看来真的要想个好办法。视线瞟到不远处的一根丈余长的粗壮青铜竿子,那应该是芙蓉镇的青楼用来做招牌的东西,姑且用用吧。
想罢,他已经跳了过去,抱起那根十多人也没办法抬起的东西逃到空荡处,轻松的挥舞着向无数的行尸敲去。虽然威力和断魔刃还有一定的差距,不过特殊时期,也就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有了武器,敲破那些东西脑袋的速度显然快的多。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居然看到芙蓉镇的出口老远的站着一个人形物体。
他的身形魁梧,金甲披挂了满身。只是散发着强烈的恶臭。虽然一样感觉不到鬼气或者妖气,但是很明显,这东西不同一般。
不是那么衰吧。看来,这果然是圈套。青峰心里‘咯嗒’的一响,挥手气恼的将镇前的牌坊砸个粉碎。
看来是刚才还遍寻不着的大僵尸,出现了!
第279章 梨花精()
很夜了。·赵舒雅穿着一袭雪白的衣裙,孤身一人来到客房前,敲响了我的房门。我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秋梨幽香。令人精神一振。
看到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令夜空也明亮了起来:“夜公子,难道不请小女子进去坐坐吗?”
“不方便吧。”我指了指阴暗的有些诡异的夜色。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一个女孩子都这么大方送上门来。作为一个有个性有前途的男人,公子居然这么扭扭捏捏。”她露出不悦的样子,声音却如同珠玉相碰,听不出有任何嗔怒。
“蔡夫人这句话里的歧意太多,恕在下听不明白。”我挡在门口寸步不让。开玩笑,她不要清白,我还要呢,何况送上门的东西一般不会有什么便宜勾当。我夜不语还没有自恋到自己可以帅到迷倒众生。
“那也好,夜公子介不介意陪舒雅到花园里去走走?”看来她的本意就不是要进来。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我很困了。”
但是她却毫不介意,依然自信的笑道:“公子知道舒雅刚刚来的时候有多少人看到了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头痛了,隐隐知道她想干什么。
“你猜。”
“猜不到。”
“其实不多,一共只有二十多个而已。”她的笑容更灿烂了:“对每一个人,小女子都耐心细心好心而且不小心的透露说,是夜公子叫舒雅来的。你猜如果舒雅现在大叫一声,会不会出现什么有趣的景象?”
我哈哈大笑起来:“镇国府夜里花园的景色其实我早就仰慕已久,去看看也不错。更何况还有佳人作伴,不去的是傻子。”
奇怪了,从一看到自己开始,这女人就在不断试探我的忍耐低限。她究竟想干嘛?
默默无语的走在花园的小道上,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空的那轮银月不知道第几次羞涩的躲入云层里,赵舒雅才突然说道:“公子不是要给舒雅讲王宝钏的故事吗?”
“蔡夫人不困了吗?”我没好气的反问。
“有公子的故事,舒雅怎么会困。公子不讲,那舒雅就讲给公子听好了。”她的声音柔柔的传入耳中,实在让人很舒服。如果不是那么有心计,如果不是明知道她怀有某种目的的话就更完美了。
“王宝钏是舒雅的前辈,语江楼著名的牌坊。也是个被男权社会用虚无的光环,借以掩饰自私与卑劣的凄惨女子。至她以后,这个朝代隐隐有个趋势,都说女人要像王宝钏那样,十八年保持同样的姿势,一定会有苦尽甘来的那一天。
哼,或许真的会是这样吧。
她的结局是传统式的大团圆,与薜平贵夫妻相认,和代战公主共事一夫,简直就是千古美谈。可惜,十八天后,她便死了,没能将这种虚伪的美满进行得更为天长地久。
而这十八天的荣华富贵,对薜平贵来说,是卸下了良心上的一个枷锁,如果他还有良心的话。”
她语气淡然的讲着,但是声音却越来越低沉。
我笑了笑,同感道:“许多人都说,王宝钏挣脱了某种牢笼,反抗家长权威,追求自由的爱情,可歌又可泣。我觉得,歌就不必了,泣倒是必然的。怎么会不哭呢,以为自己找到了良人,却误了终生,那个薜平贵确实成了气候,但却不再属于她。她牺牲了自己,到头来,换到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望着黯淡的夜色,我的语气也不禁低沉了下来:“她的死,应该绝对不是愿望得偿后的含笑合眼,而是,发现自己坚守的信仰可笑地碎了,伤心的离开人事。毕竟一个女人,哪会有多少个十八年可以等待。或许就在她傻傻等待的同时,别来应该属于她的幸福也悄然溜掉!”
她的美目凝固在了我的脸上,似乎有着解不开的心事,许久,才轻声道:“公子的见解果然别出心裁。小女子佩服。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兴趣听别外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虽然不是我的,但是却是我的一个好姐妹的亲身经历?”
我做了一个请讲的姿式。
赵舒雅用手拢了拢柔美的长发:“据说夜公子是猎捕者,那么应该也曾听说过,这个世界并不止有人类存在。还有妖魔,鬼以及精怪。而我的这个朋友,就是一株梨花精。”
梨花树生长在一个院子里。没人知道,它幽绿的枝叶下隐藏的是千年的岁月。一千多年来,它抽枝发芽,开出一季又一季的雪白花朵。慢慢地它开始有了感觉,然后,能够思考了。
就在那天,在朦胧中,它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不用多说什么,反正就是觉得那个男人令自己很舒服。他的样貌,他的一切,似乎都在不断拨动自己懵懂的心田。
他是这个院子的少主人,出身豪门,家产丰厚,又多才多艺。他喜欢坐在自己的枝叶下弹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那样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有一天,他不见了,就如同蒸发了一般,自己再也没有见到过。
梨花树开始焦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