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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过拔毛明显是吓到了,她唯唯诺诺的躲到黎诺依和清音水滴身后,嘴巴依旧不依不饶:“我看回去你怎么跟马主人交代。马儿一路上跟着我们任劳任怨,你这混账,就真的忍心吃掉它?”
第921章 绝望倒计时(下)()
“投票吧。中文网”高山没再理会她的呱噪。
投票的结果很明了,除了三个女孩没有举手外,男性全都赞同了。高山和流水拿着开山刀一声不响的牵住其中一匹马进了附近的民居。不久后,只听到马悲痛的拼命嘶叫了几声,然后彻底的失去了响动。
清音水滴和雁过拔毛拼命的捂住耳朵,黎诺依深深地将头埋进了我怀中。现实远远比电影中演绎的更残酷,长期的社会生存,人类貌似都成为了温和的食草动物。可一旦遇到了危险,大多数人还是会露出獠牙的。其中,男性更能快速的适应这种角色转变!
他俩再出来时,手里提着的已经是开膛破肚,剥开皮毛,打整切割的整整齐齐的马肉。
“没吃饱的自己拿一些去烤,我和弟弟准备将这些马肉用烟熏一个晚上,确保食物能够存放至少两个星期都不腐烂。”高山一边说一边搭建熏肉用的架子。
看马肉上利落的切痕就知道这个人的经历肯定也不简单。众人默默的取肉烧烤,我也烤了一块。清音水滴看着我们的行动,偏头想了想,也开始为自己烤起肉来。
只有雁过拔毛没有动,这个女人看起来似乎很随便很活泼很能适应坏境,没想到却是所有人当作最心软的一个。
夜在黑暗中流逝着时间,阴山河的河水在村外无声的流淌着。困了的人陆续进入帐篷睡觉,高山流水俩个聚精会神的熏肉顺便守夜。
一夜无话。
第二天醒来时所有人才发现,摄影师周翔早已死在了他自己的帐篷中。
周翔的尸体惨不忍睹,身上到处都是孔洞,像是有无数根管子硬生生的插入他的身体,吸食光他全部的体液。
事实上,帐篷里一滴血都没有。而周翔的身体中,一滴血也没有剩下。整个人变成了干瘪的干尸,皮肤紧绷绷的贴在肉上,模样说不出的恐怖。
雁过拔毛尖叫一声,转过去就大吐特吐。黎诺依脸色也不好看,她轻轻的拍着雁过拔毛的后背,想让她舒服点。
“这究竟是怎么搞得,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吗!”邱穆吓得全身都在发抖。其中最难受的是灯光师高伟,他跟周翔一个帐篷住,一觉醒来就发现有具干尸躺在身旁,朋友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他根本就不清楚。只是觉得恶心害怕。
“对啊,周翔昨天才被预告死亡,怎么可能今天就死掉。一般来说都是有三天时间的!”高山一夜没睡,也没发现过异常。但摄影师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了!这简直是诡异到难以置信。
我仔细思考了一番周翔昨晚跟我们讲过的事,心里一动:“或许诅咒的时间长短,其实是有规律的。”
“怎么说?”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前段时间遇到夏雪,也就是上一队进阴山村的驴友。她临死前跟我在一个桑拿房里,嘴里莫名其妙的念叨着‘时间到了’这四个字。”我顿了顿:“其后的假惺惺、冬季牧歌和摄影师都有提到过这四字。我怀疑诅咒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找到目标。于是被诅咒的人出现了幻觉或者被强拉入另外的次元,见到了自己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最恐惧的东西。那东西会预言目标的死期。然后目标的生命开始倒计时!”
“你们有没有发现,假惺惺和冬季牧歌死亡前三天,遇到怪事后都曾经说有怪物或者鬼尖叫着喊了三声‘时间到了’。而到了走向身上,却变成了一次。”我整理着思维:“这或许意味着诅咒给你剩下的时间。一声就是一天。所以假惺惺以及冬季牧歌,甚至上一队的五个驴友都活了三天。而摄影师只活了一天而已。”
“那到底是什么加速了他的死亡?”高山沉声问。
“谁知道呢?或许不吃稀饭有可能清楚,总之我是不晓得的。”我耸了耸肩膀。
大家将周翔的尸体简单的埋葬后,一言不发的走在篝火前吃早饭。
雁过拔毛拿着一碗肉汤发呆,许久都没有动弹,不知道在想什么。从早晨开始她的神色就有些恍惚。黎诺依担心的走过去提醒道:“雁姐,汤要快点喝,冷了伤胃。”
“谢谢。”雁过拔毛眼神呆滞的就绪看着火堆。
“你到底怎么了?被摄影师的尸体吓住了?”黎诺依小声问。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奇怪的安静下来,怎么想都觉得奇怪。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被死亡威胁就能概括的。
“没,不是这个原因。”雁过拔毛轻轻摇头。
“那为什么?雁姐,你这情绪我实在有些担心。”
“我觉得,我是下一个。”她轻轻说。
“什么!”黎诺依愣了愣,安慰道:“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会觉得是下一个。这在心理学上叫做什么来着,管它的,那名词才复杂,估计只有阿夜才记得清楚。总之你在妄想自己是受害者。”
“我没妄想。根据刚才夜不语说的理论,我真的就是下一个受害者。”雁过拔毛苦涩的笑,笑得十分绝望:“我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使劲儿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就要将我掐死时,竟然只留下一句‘时间到了’,然后就唐突的消失掉。你看看我的脖子!”
她猛地拉开冲锋衣的拉链,黎诺依顿时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只见白皙的脖子上有两双清晰的手掌印。那两只手仿佛爪子似的,修长尖锐狰狞恐怖。白嫩和乌黑两种颜色辐射着淡淡的诡异气息,触目惊心。
“如果夜不语的推论正确的话,明天一早我就会死。”
坐在火堆旁的众人全都听到了她俩的对话,可却没人多说什么,甚至有人心里暗暗放下了心。至少下一个死的不会是自己,又能多活一天了。
“阿夜,我们该怎么办?雁过拔毛明天就会死了。”黎诺依回到我身边
第922章 邪恶降临()
黎诺依手足无措的看着我——就算在那恐怖的不良少年矫正中心里她都从没觉得像现在如此的无力。
“继续找吧。诅咒的来源根本不清楚,浓雾又阻挡了我们逃出去的可能。我们下来就像是猪舍里被圈养的肉猪一样,养肥了就宰掉。就是不知道宰我们的究竟是不是桑林。”我深吸了口气,脑袋里空空如也,实在没任何头绪:“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不吃稀饭,从他的身上,肯定能挖掘些东西出来。”
高山恨恨的用开山刀砍柴,然后丢进了火堆中:“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不给他机会了。”
“大家都抱着侥幸的心理。从假惺惺死亡开始,每个人都觉得到了阴山村便能解决问题。虽然有一部分是不吃稀饭弄出的心理暗示,但何尝又不是人类的劣根性作祟呢?”我不置可否。
大家带着低落的心情离开营地搜寻,一整天依然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过去了。
阴山村中阴冷的感觉日渐深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夜再一次来临,无声无息的黑暗笼罩在了无人村中,寂寥败落,就跟每个人的心情一模一样。
雁过拔毛没有吃晚饭,十一月二十四日,晚上十点五十一,她默默无声的从篝火前站起来,对清音水滴说:“我的帐篷归你了,今晚本美女随便找一个民居住一晚上。”
说完环顾了下四周。
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人挽留。黎诺依想要说些什么,被我轻轻的握住了手。她将声音留在了喉咙口,终究没有说出来。
雁过拔毛什么也没带,只是找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树枝握在手中,寻了一个方向缓缓的离开营地。当篝火的光芒快要无法照射到她的时候,她最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她泪流满面,眸子里全是绝望。
女人的影子步履蹒跚最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等第二天再次找到她时,她整个人都蜷缩在祖屋旁的那户大宅里。身体已经僵硬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十二月二十六日,十二月二十七日。
时间在流逝,以每天一个的速度预告一人,死亡一人。灯光师,邱穆,还有流水无法阻止的都死了。
高山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弟弟,他坐在坟头望着远方,用手里的开山刀没有意义的在地上乱画。探险队十二个人,已经死掉了七个。除了躲藏在不知道哪里看戏的桑林外,还剩下我、黎诺依、清音水滴以及高山4个人暂时活着苟延残喘。
绝望笼罩在整个空旷的营地中,就算燃烧着汹汹的篝火,就算白天艳阳高照,也无法消除内心的冰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十二月二十七日一早,我就打破了沉默:“下一个死的是谁,有没有被预告?”
“是我。”高山举手,面如死色。
“我们一定要逃出去。”我看了看储存食物的地方,第二匹马已经被熏制过,剩下的肉也不多了。一匹马看似很大,可毕竟不是蒙古马。山马可吃的部分实在有些少。
“怎么逃?村子周围的雾根本就不散,估计我们不死光,它是不会消失的。”高山似乎已经准备放弃了。
“我最近观察了很久,既然雾阻碍了我们的视线,让我们辨识不了方向。那就找一天不用五官都能离开村庄的路。”我思忖片刻:“至于诅咒,等出去后再说。或许逃掉,远离这里,还有些存活机会。”
“什么意思?”不要说高山,就是身旁的黎诺依和清音水滴俩女都没听懂。
“我们都有猜测,其中的一切都是不吃稀饭搞的鬼。或许上一队的五个人也是他弄死的。他躲在阴山村里,只要远离了他,远离了村子,说不定诅咒就迎刃而解了。”我简单的解释道。
高山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