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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北方祭司,是北部族的首领,受神的指派,管理族群,在古陆人的眼里,北方祭司一直都是战争和鲜血的象征,后来古陆衰败,所有分散的族群都聚集到祖地,北方祭司负责掌管部落内的刑罚,长年累月,北方祭司出现,就意味着血和死亡,
我的心里一下就没底了,虽然我和温小楼曾经联手杀过东方祭司,不过怎么说,古陆的四方祭司虽然地位相当,战斗力却参差不?,白胡子是四方祭司里最弱的一个,就那样,杀他也很艰难,温小楼偷袭耍诈,最后还受了伤,才把白胡子干掉,
“他既然追了过来,我们可能逃不走,只能咬着牙跟他拼一拼,”温小楼左右看了看,形势非常不好,北方祭司既然追过来了,很可能不是单枪匹马来的,一个北方祭司足以让我们陷入困境,如果还有别的敌人,那么这一次,我们估计凶多吉少,
“你说吧,怎么拼,”我拿着自己那把刀子,甩掉身后的包,
“你那点本事,杀只鸡还差不多,”温小楼到这种时候竟然还笑的出来,对我咧咧嘴,说:“我说的咬牙拼一拼,是咬牙拼着试试能不能逃走,跟紧我,别落下,”
说完这句话,温小楼一使劲,咬破一根手指的指尖,又咕咚喝下去一大口水,猛然站起身,对着周围噗的把染着一丝鲜血的水全都喷了出去,水雾弥漫,还有血的颜色和气息,我们周围顿时像是飘起了一大片浓浓的雾,十米之外的北方祭司瞬间如同被雾给阻隔了,
温小楼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我拉上石头,紧紧跟在他后面,雾一产生,从北方祭司相隔有几十米的地方,又有一股很浓烈的傩的气息在飘动,毫无疑问,追兵不止北祭司一个,还有别的傩师赶来,而且已经全力以赴,在浓雾中追赶过来,
温小楼跑的非常快,我在后面一步都不敢落后,这种速度让我们箭一般的穿梭在浓雾中,这一跑,温小楼腰上的伤口被牵动了,又开始渗血,不过已经顾不上再裹伤,逃命要紧,
“我就奇怪了,他们是怎么跟过来的,”温小楼有点恨意,我们不仅小心,而且每走一段,温小楼必然要把留下的痕迹给清理干净,可是最后情况还是朝着对我们不利的方向发展,说着话,温小楼在狂奔中回过头,眼神有意无意的瞥了瞥跑在最后的石头,
“现在就不要说这些了,有用吗,”我很无奈,温小楼这明显是到了不利的关头,气急败坏在牵连别人,
真正的傩术高手在对战或者追击时,会全力调解自己的体能,这就不可避免的要把平时隐藏的很好的气息都暴露散发出来,根据对方散发的气息,可以大概了解他的深浅,浓雾无边,每跑一段路,温小楼就要用掺着血的水,把雾气覆盖的范围再扩大一些,身后那两股紧追不舍的气息,让我察觉出,另一个没有露面的追击者,不会比北方祭司弱多少,
追击者的气息越来越近,尽管我们跑的已经够快,可是还是甩不脱他们,按照这个状态,最多再有几分钟时间,他们就会追上来,
“卧槽,”温小楼被追的急了,猛然就爆了粗口:“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我不知道在这片浓雾里跑了有多久,长时间坚持,谁都会有疲惫力竭的时候,温小楼制造出来的浓雾开始变淡,这说明他的耐力已经被消耗了至少一半,追击者在逼近,危机也在逼近,
眼见着我们已经甩不脱身后的古陆祭司了,但是猛然间,追击者的脚步声唰的消失了,我不知道他们在耍什么花样,或者是突然停了下来,可他们停,我们却不能停,温小楼继续闷着头猛跑,
这样又跑了大概六七分钟,不仅仅身后的脚步听不到了,连古陆祭司身上散发出的傩的气息也随之消失,这说明,他们可能真的停止了追击,
这很奇怪,古陆祭司是这片深山中最强大的人,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而且我和温小楼绝对不可能是两个四方古陆祭司的对手,对方胜券在握,然而就在快要追上我们的时候突然停止追击,这说明什么,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也感觉到了危险,而且那种危险是针对他们的,衡量利弊,他们还是放弃了追击,
但这一次真的把我和温小楼都吓的不轻,追击者停步了,温小楼又带着我们跑了足足两三里地,才稍稍放缓了速度,
“再跑一段,”温小楼谨慎,遇见事的时候就显得小心而且胆子比较小,他又喷出一口血水,在前面造出一片浓雾,
然而这一次,朝前跑了最多不到一百米,温小楼猛然间就停下脚,站在原地左右看看,又抽动着鼻子,在嗅什么气味,
“还是不对,”温小楼转头对我说:“不对劲儿,”
我开始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温小楼随手在周围指了指,说来也就很奇怪,我跟这货好像真的很对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默契,他一抬手,我就好像明白他要表达什么,
周围的雾,好像凝固了一样,几乎都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不符合情理,雾是人为制造的,不会立即被风吹散,可以掩护人逃跑,但雾难免也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山里的风很大,雾会产生流动,维持一段时间后彻底被吹散消失,
但是此时此刻,周围的雾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冻住了,连最微弱的流动也没有产生,这说明,我们身处的环境变了,空气对流消失,没有了风,
温小楼马上开始朝周围轻轻的呼气,呼出的气很微弱,却像是一阵突然刮起的风,把围绕在四周的浓雾慢慢吹散,雾气散开,可是视线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天不可能黑的这么快,这么彻底,我随手拿出强光手电,等到光线乍亮的时候,我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温小楼的故事(一)()
光线亮起的时候,雾也散的差不多了,我发现我们在急速的奔跑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一个山洞,
很大的山洞,外界的空气对流被阻隔了,才会让浓雾冰冻一样的停止流动,温小楼抬头在四周看了看,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在奔跑中没有进入地势坎坷的地方,基本是一片起伏不大的山间平地,而这个洞,和地表大致持平,在古陆深山里,很少会有这么大的地表山洞,
“我的感官退化了,”温小楼看着前面,山洞很大,但范围有限,在前方大概十几米的地方,就是山洞的尽头,可以看到黑乎乎的洞壁,温小楼和我都感觉奇怪,学过傩的人,感官异常,就算被蒙着眼睛跑,遇见峡谷深沟之类的地方,自然而然会产生感应,可是突然闯进这么大一个山洞里来,我们事前竟然都没有察觉,
山洞很大,而且干燥,感觉不到西南普遍存在的潮湿之气,洞里基本是空的,什么也没有,可是呆在这儿,始终让人心神不宁,温小楼看了看,调头就朝后走,想离开山洞,
但是我们一回头,立即又呆住了,手电光照向前方,能看见十几米之外,全都是黑乎乎的洞壁,我们看不到洞的入口,在浓雾里一头扎进山洞,而且没有任何阻滞,说明山洞的洞口应该非常大,然而左看右看,视线所能观察到的极限,就是连成一片的洞壁,
没有洞口,绝对没有,
我们跑到洞壁跟前,沿着洞角开始走,走了整整一圈,从起点重新回到起点,这个洞的形状比较规则,三十多米宽,三十多米长,但是这一圈走下来,我所看到的,还是厚实的洞壁,洞壁上别说出口,就连一丝很小很小的缝隙也没有,
“见鬼了么,”温小楼走着走着头上就冒汗了,眼前的形势一目了然,找不到洞口,我们就出不去,洞这么大,不至于闷死人,但长时间出不去,会饿死,
我也不死心,几乎把整个洞地毯式的查找了一遍,可是没有奇迹,也没有惊喜,整个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严丝合缝的瓶子,
最后,我们实在找累了,温小楼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腰部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他这个人有点复杂,有时候沉默,有时候嘴皮子又很碎,而且时常严肃,时常嬉皮笑脸,我也琢磨不透,这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性格,
“我吧,是一个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人,可以说,当初在我的朋友里面,我是第一个用微信,用微博的,我的理解能力也很快,我完全能理解因为很早以前的地质运动,导致产生了裹在地表下面的空洞,没有出口和入口的空洞,”温小楼一边裹着伤,一边就看看我,最后把目光放在石头身上:“但是我他妈就理解不了一个问题,这个洞,既然没有入口,我们是怎么跑进来的,你说呢,”
“有问题就说问题,不要老是往别人身上扯,”我看着温小楼又想找事,赶紧拦住他后面的话,
其实,我他妈也很奇怪,这个没有入口的洞,我们当时是怎么钻进来的,
温小楼在那里嘀嘀咕咕,碎碎的说了一大堆,等裹好了伤,他又站起身,在洞里来回的找,说实话,这个洞让人感觉不正常,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出口,而且,洞里很干净,干净到几乎连灰尘也没有,只在角落中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块,地面微微的有不同程度的起伏,洞壁完整且光滑,用手一摸就知道,山洞应该依着山,想要打个洞口出来,不是人力所能完成的,
温小楼神经质般的又在洞里完整的走了两圈,最后白费力气,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他坐在我身边,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那个,”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时候就不要逗闷子了,”
“坏消息是,我们俩的背包刚才在逃跑的时候为了减轻负担,全都丢掉了,食物和饮水都在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