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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嫌弃,不愿意,在师父把价格翻了三倍,又承诺会把屋子打扫干净之后,才不情不愿地放我们进去。
渡船是在傍晚五点启程,半个小时就到舟山,所以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等待时间。
师父和黎墨两个人架着周犁,我们所有人都挤进了一个房间里,空间变小,周犁身上那股骚臭难耐的味道刹那间四溢而开,我们几个都忍不住捂着鼻子。
小陈被师父支开,他一开始就离周犁远远的,根本不愿靠近,这时就像被解了镣铐一般飞快离开了屋子,就好像一刻也不愿意呆。
其实我也挺想跟着一起出去的,毕竟这味道,实在太酸爽。
“你们想干什么?”周犁满脸警觉地盯着师父。
师父拿出一套衣服,扔给他,说:“你先去洗个澡再说。”
周犁拿着衣服愣了一会儿,然后指着我们说道:“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还有你,小兔崽子,当初没认出你,差点被你套了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罢,周犁跑进浴室洗澡。
师父抬起眉毛瞧我,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才把一个月前遇到周犁的事情跟师父说起。
听完之后,师父粘着胡须说:“宗事局不会对锦鼠会下手,其他门派寻仇倒是有可能,但是为什么周犁会说自己已经不再是黑煞了,而不是说锦鼠会没了之类的话?”
黎墨说道:“孙师父,你的意思是,周犁被人从黑煞这个位置赶了下来?”
师父点了点头说:“恐怕是这样,等他出来我再仔细问问,我估计他现在对我把他支到太湖这件事耿耿于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周犁方才打开门走出来,洗过澡之后他整个人看上去就顺眼的多了,然而比起曾经在太湖搅弄风云,跟龙虎山硬抬杠,在凶鱼腹中翻江倒海的黑煞,此刻他就如同跌下悬崖的苍鹰,再也飞不起来,就连普通鼠蛇都敢去惹。
周犁坐在**边盯着师父,眼中满是怨恨仇视,而师父则是平静的注视他,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我与师父的对话他在浴室里面肯定听见了,所以几分钟后,周犁终于忍不住怨毒地说道:“用心险恶,竟然利用我搅乱太湖的纷争,而你自己却坐收渔翁之利。若不是你,我手下剑阵八人也不会大半命陨太湖,我也不会因此被人趁机夺去黑煞之位,废去修为,落得现在这般下场!”
师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道:“周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周犁满腹怨言,说实话若是此刻他修为俱在,估计早跟师父干起来了,然而他已然成了废人,只能逞口舌之利。
听到师父问话,他一愣,不再说话了。师父接着说:“为什么你锦鼠会偷财盗宝,为非作歹,宗事局却视而不见?因为你们盗取的宝物一大部分流入民间,最后都被宗事局收去,其中有很多是不能依靠正途收回的国宝。当年锦鼠会老会主与部门甚至有不成文的协议,内宝换财,外宝归国,重宝国买,散财自处。而老会主去世之后,锦鼠会一片乌烟瘴气,唯独你一直秉持着这个原则。所以很多人敬重你,敬你是条重情重义的汉子。”
“这个跟你拿我当棋子使唤有什么关系么?”周犁冷眼盯着师父。
师父接着说道:“你以为我们在太湖干什么?救人!我们本来只是过客,也是被迫卷入太湖的纷争之中,指点你去往太湖却是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告知于你,我们根本想不到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我记得你也救了好几个孩子?”
师父的话,半真半假,我们的确是被迫卷入纷争,本来只是去看戏的,但是指点周犁去往太湖确实有坑一把周犁的意图在其中,或者说是师父布下的一个变数,但是利用却算不上,事情后来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确切的说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了万法教的棋子,而师父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救出被抓的孩子,找出幕后主使。
从头到尾,其实他连个搅屎棍都没有当到位。
不过在凶鱼腹中是他救了我,所以我对他心中还是带有一丝感激,至少他人不坏不是么?
其实我一直觉得是师父算到他在太湖纷争之中会起到一定作用,才会如此,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过程已不再重要,结局是好的就可以了。
周犁不说话,沉默许久才说道:“你和你徒弟救助过我,这件事就算扯平,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罢,周犁又要甩手走人。
师父紧接着开口说道:“我不清楚是谁对你下的手,但是现在外面定然有人四处追杀你,你不想报仇吗?现在摆在你面前就有一个机会。”
周犁停下脚步,背对着我们,说道:“我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孤独终老,仇,我并不想报,你们能给我这样一个地方吗?”
师父毫不犹豫的说道:“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是谁害的你,不,要事情的全部经过。”
周犁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师父一眼,然后转身面向我们说道:“我只希望离开这个江湖,至于是谁害得我,你们也不需要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丁海桐叛变了,会主失踪,锦鼠会现在已经变成了万法教麾下的一个帮会,所有忠于老会主的成员都遭到了追杀。”
师父似乎早已料到,并没有几多惊讶,而是接着问:“那么这个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我和邪教的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周犁面惨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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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惨烈车祸杀手现()
周犁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他深知自己一旦走出这个房间,很有可能性命不保,但是面对我们,他却又心有芥蒂,仅存的自尊和猜疑让他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好意。
他就这样站在门口与师父对视,师父同样平静地注视周犁,他知道周犁没得选择。
师父拿出旱烟,也不点着,啄了啄,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寻常门派争端,我自然不会过问,但是涉及到万法教,那么其中的危机就不可小觑,宗事局目前得不到任何消息,那就意味着你们锦鼠会与特殊部门的协议始终有效,我担心万法教会借此酝酿某种祸国殃民的计划,这一点,你也应该能想到。”
周犁皱起了眉头盯着师父问:“那你想怎么样?”
师父目光如炬,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事关国家稳定,百姓安危,身为江湖之人定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我要你当人证,将此事告知宗事局。”
周犁摇着头说:“你是不知道我几个月来为了躲避追杀是如何奔逃与山野荒郊之中,夜不能寐风餐露宿,锦鼠会耳目遍布大江南北,我若是大摇大摆出现于城镇之中,只怕连一天都活不过,所以我想出海逃避,我估计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听见周犁如此说来,师父接着问道:“锦鼠会既然有这般实力?为何会一直难以做大?”
周犁摇了摇头,说:“我们是贼人,并非悍匪,万事不离钱眼,关系网不代表自身实力,这是一种交易,其复杂程度并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我们用这种方式将整个地下网连在一起,其中不乏与锦鼠会相似的帮会,任何消息都很难逃过我们的眼睛,就比如我的行踪,只要我出现在别人眼中,消息不用多久就会传入丁海桐的耳朵。”
师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这就是猛虎易杀,家鼠难灭的道理吗?”
周犁脸色一沉:“我可不会把这句话当做赞扬。”
师父抬起头神色严肃地对周犁说道:“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周犁陷入了沉默,这种死寂一般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也没办法拒绝不是么,罢了,我只想好好吃一顿饱饭,然后就跟你们走。”
师父点了点头,说:“好,我给你的承诺自会兑现。”
说罢,师父让小陈出去买一份饭菜,然后带着我们打扫起周犁留下的污秽来。
我悄悄问师父,为什么这么在意锦鼠会的事情?
师父说道:“你可别忘了师父另外一个身份,锦鼠会暗藏着许多稀世珍宝的消息,甚至还包括目前馆藏于各地不为人所知的天材地宝,锦鼠会一直与有关部门保持着一定协议,这也是宗事局不敢动锦鼠会的根本原因,这些东西一旦让万法教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万法教暂时没有实力动手,但是一旦机会成熟,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如今锦鼠会刚刚被万法教吸收,必须要将之掐死在摇篮之中。”
“什么身份?”我先是一愣,随即回想起来,悄声说道,“文化局?那师父你要参与其中吗?”
师父摇了摇头,说:“师父只是有关部门的边缘人物,这种事落不到我身上来,但是宋凌城必须要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怕就怕万法教蛰伏,毫无动静,所以只能先拿锦鼠会下手。我们的行程不变,但是师父要中途带周犁去一趟舟山的宗事局。”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我心系小狐狸的安危,所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先救小狐狸,师父也自然知道我心中所想。
瞧见师父面色凝重的模样,我知道此事背后,牵扯着很大的危机,在我印象中,所谓国宝应该就是类似于佛陀、珠宝、瓷器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除了能换钱财还能做什么呢?莫非师父口中的国宝并非指这一类?
小陈很快就买了好几盒饭菜进来,也许他以为我们几个人也要吃,就多买了几分,周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拆开盒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吃相有多难看,自不必说,也不知道他多少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我们在途中休息站吃过东西,此刻并不饿,唯独林雅毫不客气地拿走了一份,躲在角落里一个人闷不做声地往嘴里扒拉,要知道她在休息站可是吃了两倍于我的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