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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府楼里。
“一个活生生的二皇子燕卿,换你胭脂雪从此在大燕销声匿迹,再也不会出现。何如?”胭脂雨戏虐的欣赏着胭脂雪因听到这句话而突变神情,知道自己所料果然不错,胭脂雪当初不想让楚大哥当皇帝的另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其实还是因为这二皇子,燕卿。
所以啊,她未雨绸缪,早就做好了这张王牌,就为了等今天这一天,等她胭脂雪的出现。
虽然为了得到这张王牌时,她废了些功夫,甚至没想到,楚大哥根本就没有要杀燕卿的意思,反倒弄了一个戴了人皮面具的死囚代替燕卿,成为了三日前的刑场之上的替死鬼。
故而,她在劫走燕卿的过程中,可真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
不过,当然,关于楚大哥并没有想要杀燕卿的这件事,她是不会告诉胭脂雪的,就让他们继续把这个误会延续下去,不好么?呵。
听到这句话,胭脂雪手上刚端起的茶杯险些因为不稳而掉落在地,手止不住的颤抖,不过幸好,她及时五指一扣,强制的令手停止了抖动,目光再也不是之前的那般懒怠,而是无比锐利的凝视胭脂雨,似要将胭脂雨就地看穿。
“我要知道你的这话,究竟是真还是假。”强行抑制着声音不会颤抖,胭脂雪的声音透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胭脂雨边欣赏着胭脂雪的慌乱,边言笑晏晏的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锦囊,递到了胭脂雪的面前,“打开看看,有你想要的答案。”
胭脂雪毫不迟疑的将锦囊拿过,将收紧锦囊口的红绳往两边一扯,收紧的袋口立即像张开的鱼嘴一般。
正如胭脂雨所言,她现在对燕楚而言,从昨晚的事件来看,她似乎比胭脂雨更重要,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胭脂雨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加害自己。
毕竟,一旦她在这里出了事,那她胭脂雨这张伪善的美人皮,也就离被燕楚亲自揭开的那一天不远矣。
胭脂雨那么聪明,绝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她很放心的把锦囊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半点也不怕胭脂雨在其中做什么手脚。
从中倒到手心里的也不是什么旁的稀奇东西,而是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张。
胭脂雪眉心一蹙,拿起纸张,缓缓地打开,赫然呈现在她眼前的,是白纸上醒目的几行整齐的楷书。
‘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君不见管鲍贫时交,此道今人弃如土。’
这首诗,是她与子卿第二次见面,在京都的文轩书馆中,一齐借阅的一本书上所记载的。
君子之交淡如水,当初,她就觉得,这首诗与之形容她和子卿之间,再合适不过。
且这字体,娟秀优雅,自有一股空谷幽兰的气质,不沾半点的野心和***,确实是子卿的笔迹无疑。
都说见字如见人,这话,真是半点也不错。
所以。
“我信了。”缓缓将这张信笺合上,胭脂雪心里在短暂的激动过后,渐渐就开始趋于了平静。
而平静过后,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痛苦,渐渐袭上心头。
倘若她答应了,就等于为子卿再度抛弃燕楚。
倘若她不答应……
胭脂雨目不转睛的欣赏着胭脂雪所有的表情变化,虽然开始还能在胭脂雪脸上找出点什么,可等胭脂雪迅速的冷静下来后,那已然不动声色的脸上,根本再也找不出任何她能读懂的情绪。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再度背叛和胁迫()
倘若她答应了,就等于为子卿再度抛弃燕楚。
倘若她不答应……
胭脂雨目不转睛的欣赏着胭脂雪所有的表情变化,虽然开始还能在胭脂雪脸上找出点什么,可等胭脂雪迅速的冷静下来后,那已然不动声色的脸上,根本再也找不出任何她能读懂的情绪。
“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姐姐我也不逼你立刻就做出决定。”没在胭脂雪脸上找出什么,胭脂雨虽然懊恼,却并不生气,言笑晏晏的说到这,还抬起了手,对胭脂雪竖起了两根手指,“两天,姐姐就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搀”
言及此,胭脂雨露齿一笑,样子是她自己所不知道的森然可怖,“毕竟妹妹等得……而中了子母蛊的二皇子,可等不得。”
扣住茶杯的五指一紧,胭脂雪极力控制住没把这碗茶浇到胭脂雨头上的念头,扬唇冷笑,“妹妹自然……明白。”
胭脂雨心机如此之深,她当然不会相信,如果自己答应离开大燕,胭脂雨就会轻易的放过子卿,若不是现在有拿捏着子卿命脉的东西,胭脂雨怎么可能对她这么放心。
只是她没想到,胭脂雨居然这么恶毒,对身子本就不好的子卿用子母蛊!
因为只要子蛊一天在子卿的体内,母蛊一天在胭脂雨的手上,子卿的性命就会一直被胭脂雨拿捏,而这一点,将会变成胭脂雨永远威胁她的致命武器,只要她敢不听话,胭脂雨就会利用母蛊对子蛊的牵制,让子卿生不如死……
呵,还真不愧是窦箫岚的女儿,一样的恶毒手段,一样的阴狠心肠。
西府楼离前院算得上最近处的一隅别院,所以在燕楚极致的诡异身法发挥下,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到了别苑爬满了金灿凌霄花的院墙上,翩然纵身跃下,便到了院子里,急忙的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
这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先到了,“雪儿!”
屋子里的两人闻言,面色不一。
很快,燕楚夺门而进,撩帘进得里屋,一眼便见到了端坐在贵妃椅上的胭脂雪,二话不说,就大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胭脂雪感到有些不解,“王爷这话从何说起?”
说着话,目光不由撇向了正怨毒的望着自己的胭脂雨。
明明是两个大活人坐在这里,燕楚却从进门来,至始至终的眼睛里,都只看得到她,却半点也没有将胭脂雨放在眼里。
忽然,胭脂雪觉得内心有些忍不住柔软起来,而不经意的,又对胭脂雨起了三分怜悯。
为之愿意付诸一炬的所爱,却从来都没把自己放在心里和眼里,怎么说,都是无比的可悲的吧?
但这份怜悯也仅仅只是一瞬的起意,她胭脂雪还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去同情抢自己男人,还用挚友性命威胁自己的情敌。
想到此,胭脂雪眸光一动,不着痕迹的将燕楚给推了开来。
既然知道子卿现在就在胭脂雨的手上,那她还是最好在胭脂雨的面前,不要太过刺激胭脂雨的好。
免得,狗急跳墙。
燕楚对她推开自己想保持距离的小举动感到非常的不满,但是毕竟心头还牵挂着她的安危要紧,这才不得不去暂把不满放到一边,开始紧张的询问和上下打量她,“不是说你昏倒了么?你真的没事?有没有伤到哪里?嗯?”
对于他连珠炮弹似的连番发问,胭脂雪真是觉得头疼,扶着额,就哭笑不得道:“到底是谁说的,我这不是好……。”
“阿雪,真的是你!”
没等胭脂雪把话说完,尾随燕楚而来云颐,忽然站定在门前,面露惊喜交加之色,说着话,还朝胭脂雪快步走了过来。
胭脂雪还正在奇怪云颐这家伙怎么会在这时,长臂紧搂着她腰身始终不肯撒手还越发紧了几分力道的燕楚,蓦地大发雷霆,“私闯本王府邸,祁国的摄政王,你到底是何居心?!”
“私藏本王将过门的王妃,本王还没问你燕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燕王倒是先恶人先告状了!”云颐冷笑,气势半点不输给燕楚的将之反唇相讥了回去。
燕楚双眼一眯,如同护犊子的将胭脂雪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是本王的妃子,她当然只能在本王的身边!”
云颐被气笑了,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说燕王,你是不是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四个月前,你的老子可是昭告天下,把你们和离了!更把她赐给了本王!!”
燕楚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哼笑,“那都是老头子的一厢情愿,本王从来就没答应过!何况老头子已经驾鹤西去,他说的话,还做不做数都不一定呢!”
云颐听这话,气的真是差点一蹦三尺高,幸好身旁还有把他带过来的风影卫及时拉了住,但却没有同时管得住他的那张嘴,“你这是强词夺理,分明就是耍无赖,放狗屁!既然你老子的圣旨那么不作数,你还拿着他的遗诏能立五皇子燕陌称帝,你这不是自相矛盾,摆明了戏弄本王?!”
对于云颐气的俨然就要丧失理智,已经没了一国堂堂摄政王的自持风范,燕楚自得极了,越发的嚣张起来,下巴一扬,“这是我们大燕的皇家之事,似乎还轮不到你祁国的王爷来多管闲事!”
“你!”从一开始忍到抓个现成的现在,云颐已经忍无可忍,七窍生烟,理智真是荡然无存,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前去痛打一顿燕楚。
这可苦了身边风影卫,不知废了多少的力气抓着自家摄政王,不让他作出不当行为。
被眼前这一幕十足似泼夫骂街的场面震撼过后的胭脂雪,就开始是头痛不已了,不停地揉着自己的眉心,满心的纠结。
云颐的出现,她不知道是意外,还是胭脂雨的蓄意安排,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云颐将可以成为她名正言顺甚至是轻而易举摆脱掉燕楚的大好机会。
只要她跟云颐离开,自己就对胭脂雨再没有了任何的威胁,而胭脂雨就会放过子卿,这样,真是一举两得。
可是……
真的事到临头了,她却犹豫了,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因叫嚣赢了而洋洋自得的像个小孩子似的男人,胭脂雪忽然觉得胸口窒闷的厉害。
原来……自己对他的情,已经深陷到这般地步了吗?
她原本还以为,还以为自己纵然狠不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