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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脉象……
“怎么了?”虽然身子疲软,脑子有些混乱,但胭脂雪的反应依旧敏锐的紧,所以林大夫这一眼,她接的很及时,挑眉,不由调侃起了林大夫,“莫不是林大夫又诊出了本王妃是个死人不成?”
“娘子不许乱讲!”未等林大夫开口,燕楚就一把捂住了胭脂雪的乌鸦嘴,十分的激动和生气,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胭脂雪眨了眨眼睛,心知自己是多言了,想着之前听到林大夫诊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必定是吓坏这个只有孩子般心性的小傻子了。
想到这,她的心又不禁柔软了几分。
林大夫看这小两口又开始打情骂俏虐他这根老光棍了,很是不爽的假意干咳了两声,“王爷尽管放心,王妃身子十分的健康,没有半点病态,只是有些贫血,多吃些血燕补补,也就是了。”
燕王妃如此脉象,那便彻底证实了他之前确实误诊的事实,同时,更笃定了他早上喝的恐怕确实是秦管家那个老杂毛的泡脚药!
不然怎么真会脑子烧坏了,作出那样严重的误诊!
闻言,燕楚不着痕迹的与秦管家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对神农宫第六代宫主鬼谷子同样的敬佩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
“嗯,既然无碍,那你们就去歇了吧。”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的胭脂雪收回了手,懒懒挥了挥,视线扫过秦管家,“管家,歇息之前,就劳烦你去将碧儿找来。”
秦管家与起身不想多呆的林大夫正要应是,那厢的燕楚咋呼了起来,“诶诶,娘子这么晚了还找碧儿进来作甚么,难不成娘子又想不要楚儿,要同碧儿一起睡了吗?!”
这傻子能不能不要老是把一起睡什么的无耻之言挂在嘴边……胭脂雪略带尴尬的扫了秦管家和林大夫一眼,然后才没好气的瞪了燕楚,“胡说什么。”
幸好秦管家和林大夫都是老人精了,知道现在自己不是呆在这的时候,便两人都聪明的闭嘴不言,只抱拳拱了拱手,默默退了出去。
“诶,那这么说,娘子还是想和楚儿睡的?”燕楚嘴角翘得老高,兴奋的不得了。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女人现在是没力气换衣服,是想让碧儿来给她换,这么近距离接触培养感情的好事,他才不会便宜一个丫鬟!
“……。”在这个话题上,胭脂雪实在是不想再和这死傻子争论下去,眼睛疲惫的闭了上。
她好累,不管得没得这所谓的病,今天确实是累的太够呛了。
燕楚见胭脂雪又闭起了眼睛,没有再说话了,心头咯噔了一声,但感觉到她的呼吸均匀,她那贴在自己胸口上从她单薄背脊传来的心跳声相当稳健,便终于松了一口气。
垂首,一吻落在了她的额间。
随后,便抱起她,起身,将她放在了桌子对面的软卧上,把她身上的绒毯盖好了,这才转身走进内室盥洗室,为她挑起了干燥干净的衣服,却浑然忘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已经全部湿透,鞋子依旧没有穿上,踩在冰凉地板上的双脚已然被冻得发了红。
………题外话………明天有荤~
第九十六章 恩怨纠葛几时休()
正从主屋气呼呼走出来的胭脂雪,强忍还略带虚浮无力的脚步,一走进大堂内,便见燕煜手握海棠小手而一脸欣喜动情的样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胃中不断翻滚,“殿下可真是好兴致。蠹”
边说,边笑靥盈盈的朝燕煜手下方的次位娉婷走去。
一听到这熟悉的,就像冰凌子相撞那好听悦耳中偏又带着股子独特冰霜味道的声音,燕煜就好像整个人都是一震,见朝自己娉婷走来的确实是活着的胭脂雪,立马从座位上嚯的站起,那在胸口激荡的激动险些把持不住,就要从嘴中冲出,“胭脂……。”
“殿下,时候不早了。”影略带机械的话,阻断了燕煜。
燕煜胸臆间激荡就像一阵激流被横生的堤坝突然阻断,生生悉数拦截回了肚子里,而理智却渐渐回笼,“知道了。”
冷然应付影一句,不耐斜了影一眼,燕煜这才换上那张俊魅无双的雍容笑脸,对上胭脂雪,望着胭脂雪那视线中来不及收回,或者根本就不想收回的贪婪痴迷愈加热烈,“叨扰了皇嫂歇息,本宫实在失礼。髹”
此番,胭脂雪是匆匆负气出来的,一头及膝海藻卷发来不及盘成发髻,便随意懒散披散而下,只在头上戴了一串镶了鸽子血宝石的精致额链,再戴了同款的耳环和手链,身上着了一件绛红纱裙,样式简单,却添了飘逸之感,没有过多的花式和累赘,反倒更显她整个人脱俗而纯粹的美艳,且眉宇间,有种花朵被什么滋润过的艳冶风情。
这样简易却反倒更能夺人眼球的装扮,令她将异族胡姬女子的特性风情,完全显露无遗了出来。
燕煜很满意胭脂雪现在的模样,不但是因为更能吸引他的目光,更重要的是,她如此的匆忙,会令他觉得,是不是因为她听到自己来的消息与自己一样激动欢喜,才会来不及装扮自己……
此刻这么自作多情想的浑然忘我的燕煜却似乎忘记了,自从这不长不短的认识时间以来,胭脂雪对他的态度和脸色,尤其,是彼此越加恶化的关系又怎么会令胭脂雪喜欢上他?
就甭提,他们之间还有那段……胭脂雪时刻都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食肉寝皮的恨。
胭脂雪唇角一扯,正要说话,燕楚忽然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一把就抱住了燕煜的胳膊,委屈的控诉,“呜呜……小鱼鱼……。”
一见是燕楚,燕煜脸色微微一变,只得将难以自拔的视线抽回,看向抱住自己胳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燕楚,伸出空余的另一手就要去给拍燕楚以示安慰,不想,这才发现自己以为空出的手,却还抓着一只纤细小巧的女子之手,循着这手往上一瞧,便见无比紧张,却面色羞涩还未褪尽的海棠。
燕煜当即脸色一沉,赶紧甩开了海棠的手,眼底都是懊恼和厌恶,正要再回头去假惺惺的安慰安慰燕楚,哪想,燕楚却开了腔。
“小鱼鱼,大哥哥,大哥哥就将海棠送给你好不好,你都这么喜欢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燕煜海棠的反感反应收尽眼底的燕楚,抽抽搭搭的哽咽道:“只要小鱼鱼带大哥哥去看小弟弟,小鱼鱼要什么,大哥哥都送小鱼鱼好了……。”
未等面色蓦地难看的燕煜开口,那厢已经坐在了燕煜手下次位上的胭脂雪,便已经当先开了口,手中刚端起的茶杯哐当一声搁回了香案上,“妾身不答应。”
她什么都可以容忍,但就除了两件事不能。
第一,就是这傻子傻不愣登逛窑。子,其二,就是明知前面有龙潭虎穴,还要眼睁睁看着这傻子往下跳。
然而没曾想,此话一出,却惹得两个男人反应极大。
那燕煜是双眼一亮,难掩激动的看向胭脂雪,竟再也不顾身份悬殊,脱口就唤了胭脂雪的名儿,“真的吗,小雪!”
燕楚却是异常的生气,满腹胸臆的怒火再也窝不住,气咻咻的反驳胭脂雪,眼睛通红,“我就要去!!”
两人过大的反应倒是让胭脂雪莫名的一愣。
这傻子倒还好说,他素来就是这个拗脾气,越是不让他干的事情,他哪次不是非要做不可的?
可燕煜这反应可就奇了怪了,她既然反对燕楚跟去皇宫看夕妃和小皇子,那不是会有违他想陷害燕楚的初衷,所以他不是该极力蛊惑燕楚一起去,而非这反其道而行,如此兴奋的不支持燕楚一道去,不是?
嘶……燕煜这么高兴,还无耻过头的喊自己的名字,莫非,这次又是冲自己的来的?
要真是如此,反倒是好了,她倒是不必再时刻挂心那小傻子的安危了。
此刻的胭脂雪在看到燕楚进来,又提出非要跟去冒险的要求后,满心全都是去关心燕楚了,哪里还在意的到燕楚适才给燕煜提出送出海棠的事情。
倒是那海棠,眼见燕王妃不答应王爷送给太子殿下,眸子里便生了恨意,可她很不甘心,又为太子卖命多年,早就芳心暗许,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她焉能错过?
于是乎,海棠毫无顾忌的跪在了地上,朝燕楚叩头,“奴婢是燕王府的奴婢,王爷如何处置,都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不敢不从。”
海棠这一跪,这一套说词,倒是让燕楚痛快了,心里相当的舒坦,对海棠这个燕煜派来自己身边的走狗的厌恶感,瞬间升华成好感,冷艳高贵的抬了抬下巴道:“以后你就要伺候好本王的小弟,晓得了否?”
海棠喜极,自然顺杆往上爬,“是,奴婢……。”
“多谢皇兄美意,可海棠到底是皇兄府上的得力丫头,本宫还是不夺人所好的好。”厌烦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海棠,燕煜想也不想,就用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词推辞,说话时,还把温。存的视线转向给了胭脂雪,还妄图胭脂雪像刚才那样,将这件事据理力争的拒绝到底。
海棠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眼里有了委屈的泪意,唇瓣咬的死死地,心里却在不断告诫自己,殿下这是为了任务,所以才不得已不要她的。
见燕煜又在对胭脂雪暗送秋波,燕楚恨得压根直痒痒,不满的嘟起了嘴,摇了摇燕煜的胳膊,“难道小鱼鱼不欢喜海棠?那大哥哥的红儿翠儿小鱼鱼喜不喜欢?”
燕煜正要不假思索的不耐拒绝,旁边矗立一侧的影突然只用了两个人能听见的传音入密,暗暗告诫道:“殿下谨慎些,若做过了头,难免会令海棠这颗棋子对您心生不满。”
燕煜一愣,只得抿嘴不语。
海棠对自己的意思,他岂会不知,只是海棠在他眼里,不过一颗低贱的棋子儿而已。
然,影提醒的对,这样的棋子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