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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兰溪突然笑了出来。他拍了拍胡老的肩膀:“老友,你这希望恐怕要落空了,这位小兄弟,可不算什么强者。”
胡老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他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你是如何得到这黑木尺的?怎么不见你随身携带?”
无奈,我又把我得到黑木尺的事,以及黑木尺被石峰夺去的事,告诉了胡老。黑木尺是七叔给我的,原本希望能从胡老口中,打探出关于七叔的消息,可是让我失望的是,胡老根本不知道七叔是谁。
他告诉我,黑木尺炼制出来已经十几年了。为了炼制黑木尺,胡老花了整整十年时间,他为了得到这黑木,翻山越岭,光是寻找黑木,就花了三年的时间。而后的七年,胡老终日以鬼炼木,被他用来炼器的鬼,究竟有多少只,谁也说不清。
但是胡老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万鬼。听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知道黑木尺厉害,炼制他的人也不简单,但是我没想到,一万只鬼,才造就了黑木尺。胡老说,黑木尺出世的那天,天上的阴云密布,那是不祥之兆。
一开始,胡老还以为他花费整整十年的时间,白费了。因为,黑木尺的表面没有任何光泽,也没有任何灵气。看着就是一块死木。为此,胡老还沮丧了几天。胡老把黑木尺放于家中,他下山的时候,突见山上一道黑色的光芒绽放,他顿时大喜,那正是黑木尺的光泽。
他这才知道。他的辛苦没有白费。只可惜,他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下落不明了。回忆起这段往事,胡老叹了口气:“这是老夫最成功的杰作,没想到竟然被人盗了。”
兰溪也叹道:“那一年,我就在这山上,竟然也没有发现黑木尺是被谁所盗。”
胡老摇了摇头:“能瞒过一个五阶灵者的人,又岂会普通。”
胡老,说的是兰溪。我顿时大惊,要知道,黑木尺是在十几年前被盗的,而那个时候,兰溪的年纪,最多也不过二十岁,可是,他竟然已经是一个五阶灵者了。兰溪见我脸上诧异的表情,苦笑着摇头:“年少时轻狂,修炼无瓶颈,轻而易举到达五阶之境。可是,之后的十几年,我一直没有办法突破。”
我更加震惊了,兰溪绝对是修炼的天才,他不到二十岁就达到了五阶灵者之境,可是,他却遇到了人生最大的瓶颈。看来,从五阶突破到六阶,并非易事。兰溪告诉我,不要说这片大区域了,就算是整个灵者世界,六阶灵者也都是传说级的人物。相传,只有古时的人,才到达过这个境界。
兰溪所说的六阶灵者,并不包括炼器师和炼药师这两个炼鬼道分支。六阶炼器师和炼药师虽少,但是却存在,我甚至怀疑。胡老就是一个六阶炼器师。不过,胡老却否认了,他说他和兰溪一样,也一直受限于五阶之境,正因如此,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才一起待了十几年。
我微微诧异,因为,我顿时想到了七叔。就连姚世康都对七叔恭恭敬敬,他可能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六阶之境。胡老继续告诉我,黑木尺被盗之后,他和兰溪出世寻找了数年,可是却都没有找到。
他原本以为,黑木尺出世之后,必然会在江湖上引起残酷的血雨腥风,但他没想到的是,黑木尺被盗之后,就像坠入了茫茫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胡老的心里,一直念着那柄黑木尺。
他没有把黑木尺的事,传到江湖上,所有没有多少灵者知道黑木尺的事。现在想来,盗走黑木尺的人。可能是七叔。胡老还问我,这个七叔究竟是什么人,我摇了摇头:“他很强大,但是也很神秘,我也在找他。”
“老夫炼器,并非为自己所炼,如果黑木尺能落入强者手中,也算是宝剑配英雄,但老夫不明白的是,他为何要将黑木尺交于你。”胡老说道。
兰溪笑了笑:“老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夺走黑木尺的人,连我都能轻易骗过,岂是普通人,他将黑木尺交给吴迪小兄弟,自然有他的用意,说不定,吴迪小兄弟很特殊呢?”
胡老哀叹一声:“希望如此。”说着。胡老上下打量着我,我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失望。
我满脸愧疚,知道了黑木尺的来历之后,我更加震惊。黑木尺,绝对是凤毛麟角的武器。可是我非但不知如何使用它,现在还让黑木尺落到了其他人的手中。见胡老的表情,兰溪笑道:“老友,你若想拿回黑木尺,我就替你把黑木尺夺回来。”
胡老却摇了摇头:“黑木尺被那个石峰所夺,他又投靠流云宗,恐怕是要落到流云宗宗主手中了。其他人不知黑木尺的厉害之处,流云宗宗主岂会不懂,他一直希望老夫给他炼造一柄武器,如今有了黑木尺,想让他罢手,恐怕不容易。”
兰溪憨憨一笑:“不肯拿出来。我就去抢,流云宗虽强,但我兰溪这辈子也没怕过谁,隐世十几年,恐怕有很多人,忘了我的名字!”
兰溪说的话。十分高傲,但我知道,他有说这话的资本。胡老摇了摇头,看向我:“既然你与黑木尺结缘,也算是与老夫结缘了。兰溪老友又很喜欢你的兄弟,那这次,老夫就帮你一把。”
我满心欢喜,但是,胡老却问道:“不过,是谁让你来找我的?受了此等重伤,不去找炼药师,却来找一个炼器师。十分古怪。”
“是一只虚鬼告诉我的。”我回答道,我没有把婉清的名字报出来,毕竟,我答应过婉清,不对任何人提起她。
胡老问了很多关于小红的信息,可是他最终也满脸疑惑。最后。胡老又观察了一番我的伤势,摇了摇头:“筋骨寸断,老夫倒是认识一个六阶炼药师,但他终日游荡,不见踪迹,等找到他。你的伤势定型,恐怕他也无力回天。”
“老友,你就别卖关子了。”兰溪笑道:“我和你待了十几年,你的表情瞒不过我,你分明自己就有办法帮助吴迪。”
兰溪的话,让我的心头一震。胡老这才幽幽说道:“老夫的确有办法可以帮吴迪。只是,老夫也不确定能否成功。”
177 以鬼为臂,以魂为足()
“如若成功,你的双臂双足,不但会恢复如初,而且可承千斤之力。”胡老话锋一转:“但如若失败,今后,别说是六阶炼药师,整个世界,无人可再帮你。”
我的眉头紧皱,我考虑了很久。想到自己已经变成了废人了,情况不可能变得更差,我决定冒险一试。我对胡老说道:“胡老,我甘愿冒险。”
胡老点了点头:“吴迪,老夫话要说在前头。以老夫的能力,未必能够成功。纵使可以成功,这过程也将艰险万分,你所承受的痛苦,绝非一般人可以忍受。”
我看了一眼昏厥过去的王磊,这是王磊放下尊严。为我求来的机会,再苦,我也愿意承受。我深吸了一口气:“胡老,我一定会咬牙撑过去。”
胡老仍旧面无表情:“还有一件事,必须告知于你。就算今日,你撑过去了。老夫也成功了,但是,病除根不除,撕心裂肺的疼痛,有可能伴你一生。火毒入骨,无人可以帮你。纵使有缓解疼痛的神药,也见效甚微,除非有一日,你突破五阶之境,成为六阶灵者,才能彻底根除这火毒。”
我不明白火毒是什么。但是兰溪一听,他立刻就有些慌了:“你要炼吴迪?”
胡老点了点头,我的额头,沁出了冷汗。胡老是一个炼器师,他要炼的,当然是武器,可是,听他的意思,竟然是要把我当成武器来炼。胡老看向我:“吴迪,你可怕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一咬牙:“我不怕。”
兰溪叹了一口气:“罢了,小兄弟,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可不能后悔。”兰溪这才告诉我这火毒是什么。他说,不管是炼器师还是炼药师,最怕的,便是这火毒。排除像石家那样的灵者之外,严格意义上的炼器师和炼药师,不管是炼器,还是炼药,都需要用火。
这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以阴聚火。他们炼化了鬼,把鬼身上的阴气,炼成火,再把这鬼火用于炼制武器和药草。鬼是阴物,化火之后,更加容易侵入人体,这就是火毒。火毒,无药可解。相传只有自身实力达到六阶之境,才可以解除。
而这六阶灵者,还不能是养鬼者,因为养鬼者,依仗的是鬼仆的实力。自身实力达到六阶之境的灵者,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一般人又怎么可能达到。所以,火毒才被称作无药可解的剧毒。
一旦火毒入体,严重者,将伴随着严重的疼痛,直到死去。很多人,因为忍受不住火毒,而选择了结束生命。越是高阶的炼药师和炼器师,炼制所需要的鬼火就越强,中火毒的可能性也更大。
正因如此,高阶的炼药师和炼器师,才那么稀有。胡老正是那批稀有的人当中,运气好的。他和鬼火打交道一生,但却没有中火毒。我听着,额头的冷汗更是冒了出来,但是,我仍然决定冒险。
我不想成为一个废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更不想辜负王磊的心意。
“老夫可以明着告诉你,我要以鬼火炼你的双臂和双足,以鬼为臂,以魂为足,这火毒,你是必中无疑。”胡老最后一次警告我。
正在照顾王磊的石婷也走了过来,她让我考虑清楚,因为这火毒,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的。石婷身在石家,石家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炼器家族,但是他们也需要炼器,对这火毒,必然再清楚不过。
石婷说。她的父亲,在还没有死之前,也中了火毒,终日疼痛难忍。也正因如此,她的父亲才占了下风,最后被石雷霆暗中杀害。夺了家主之位。我并没有犹豫,我对着所有人点了点头:“胡老,还请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