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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是院坝中的一只拦路虎,绝不可等闲视之!
蒙达虽然对于人类和其它狗来说表现得相当温顺,但是却生性活泼,是一个特别爱玩的主。它最喜欢与人疯逗,人往往已经玩得精疲力竭,它却依然意犹未尽。它自己独处时虽然不一定见到虫子就会去捉弄,不过只要一见花花玩虫子,一定会饶有兴致参与其中,一猫一狗抢来夺去,可怜的倒霉虫在利爪的抓来攘去中,要不了几下便一命呜呼。
对于蒙达,同样不能掉以轻心,万一碰着它时,它正好来了玩虫的兴致,自己岂不成冤大头!
其它威胁生命的猎手还有老鼠、鸟、蜘蛛、螳螂等,这些也都是一等一的杀手,绝不可掉以轻心。
曾经对世间生灵猎杀成性,如今却随时可能成为任何动物的美味食物,或者成为某些动物的有趣玩物,一想到这里,马小跑顿时神经紧绷,心里五味杂陈。
还有,就算自己幸运躲过那些可恶的畜生,最终爬进家门,家人认得他吗?
家人不可能认得他,除非他能说人话!
再次想到说人话这个问题,马小跑自己都忍不住笑将起来。如果自己能说出人话,让家人认得,那会给家人带去多大的震惊!何止是家人,如今网络异常发达的时代,这种亘古未有的天下奇事,必定瞬间就会传遍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到时,恐怕全世界的人,都要竞相奔到他家里来看稀奇。不仅如此,全世界的动物学家、昆虫学家、生物学家,以及其他这家那家,恐怕都要争先恐后地跑来研究他。到时他还很可能被某些精明的生意人买走,弄进昆虫园或者什么园中作展览,替他们大把大把挣钞票。
如此看来,一时不能说人话倒算不上坏事,要是能够说人话,反倒惹出惊天动地的麻烦来。能保留人的思维意识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再能够听懂人话,那已经是阎王爷对自己天大的恩赐。
家门近在咫尺,看得见望得着,却犹如阻隔着万水千山,难以迈进,马小跑深感痛苦。
既然白天难以通过院坝,为何不利用夜色的掩护回家?恐怕也不行!晚上虽然鸡入笼,狗进窝,不再成为致命的威胁,但是猫就说不清楚了,它或许会睡觉,或许会出来捉老鼠,运气不好就会狭路相逢。另外老鼠也主要是夜晚出来活动,属于杂食性动物,碰见虫虫它也是要捉来吃的。
看来无论白天还是夜晚,一律都是危机四伏啊!
原来,变作一只虫子,处于世间生物链的最底层,有无数的天敌,随时都会面临致命的威胁,虫子的生命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唉!唉!
难道就只能困在此处,近望家门而不能入了吗?
马小跑一时无法可想,失失落落地爬到洞口。
已经没有了太阳,天气变得阴冷,马小跑打了个寒颤,猜测此时大概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
他爬上一棵长得最高的牛筋草尖上,四望观察,确认暂时没有天敌的威胁,这才向家的方向望去。他十分奇怪为什么家里无人进出。如果父母亲都忙着在屋里照顾他的躯体,奶奶在她的房间里念佛的话,为什么嫂子不把侄子带到院坝里玩呢?对了嫂子早已经休完产假,回到了工作岗位,只有早晚能带一带侄子,白天侄子只能由父母亲照顾。
哥嫂或许还没有下班。
马小跑正想到哥哥和嫂嫂的时候,不想庭院的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哥哥马小跳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进了门,嫂嫂随后跟进来,怀中抱着一叠本子。
嘿,念到曹操,曹操就出现!
马小跑立时激动万分,使劲摩擦着背上的一对翅膀,竭尽全力发出最大的鸣叫声。
“唧唧!唧唧!”
马小跳放慢脚步,向桂花树这边望了一眼。
马小跑拼命叫喊:
“哥哥,哥哥,我是弟弟,我是马进,我在这里,你快过来!”
可是马小跑声嘶力竭的一遍遍叫喊,全都化着蟋蟀那既响亮又悦耳的鸣叫声,在马家的庭院中回荡。
马小跳对蟋蟀的鸣叫声只是稍稍留意了一下,随后径直向前走。
不过嫂嫂向马小跑这边望一眼之后,用奇怪的口气问她的丈夫,这才早春三月,为什么就有蛐蛐儿鸣叫了呢?居然叫得特别响亮!
马不跳回答说,今年暖和得早,或许有早孵化出来的。
嫂嫂继续疑惑不解地说,蛐蛐儿属于秋虫,一般是在秋天鸣叫,再早也不可能早过夏天吧?
马小跳回答,如今气候变暖,污染严重,自然界很多生物都变得不正常。
后面的对话,马小跑已不再听得清楚,因为马小跳已经将车架在屋门口,同嫂嫂迈进了屋。
蒙达跳出来迎接哥嫂。
三只鸡在菜地边上寻食。
花花趴在洗衣台上舔爪子。
马小跑放下已经抬望得有些僵硬的脑袋,心里十分难受地想,总算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但是亲人却对他视而不见。
随及他又快活起来,欣喜自己依然听得懂人话。回到家里,听不懂家人的对话,将会是一件多么让人伤心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不能说人话倒也罢了,只要能听懂人话,已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现在的中心任务,就是想出办法安全穿越院坝迈进家门。
此时,二堂姐马一丽牵着侄子钱堆堆过来,一进门,她便松开儿子,任由他在庭院中玩,径直朝屋里走去。
接着,大堂姐马一美也带着侄子金砣砣进门。金砣砣一见钱堆堆在,便和他在庭院中一起玩。大堂姐自己进屋去了。
马小跑随时准备着跳进草丛,如果两个侄子发现自己,保准会来捉。
喜欢虫子是小孩子的天性,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
两个侄子并没有发现他,趴在水泥地上玩石子。
不过,起风了,牛筋草随风摇曳着身子,马小跑的身体也随着摇来摆去,顿时感受到寒意深深,身体不停地发抖。难怪听见嫂嫂说是三月份,此时是仲春时节,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这个时节,许多昆虫,包括蟋蟀一定都还呆在卵蛋里,并没有孵化出来吧。
马小跑打算继续呆在草尖上,等待爸妈出来望上一眼。他同时盼望元元能到家里来,好看上她一眼。可是夹带着寒意的春风冷得他无法忍受,他不得不跳下草尖,依依不舍地向洞里爬去。
他突然想起,那洞里阴暗而潮湿,夜晚一定十分寒冷,何不拖一片枯树叶铺在洞底当床。
于是,他在桂花树脚下找到一片大的枯叶,用嘴衔着拖下洞去。可是他却没有考虑到,对于那个拇指般大的洞,树叶子太大了,根本拖不进去,他只得将树叶撕咬成小片,一片一片拖进洞。
马小跑将洞底铺整完毕,天色已经黑下来。他不敢在越发寒冷的夜晚呆在洞外,便在干燥而暖和的“床”上趴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五章:美味的鼠肉与可恶的老鼠()
马小跑一整晚都不敢爬出洞,因为夜晚的洞外着实有些寒冷,一出去,准会被冻成冰棍。
他趴在洞底,非常的困倦却丝毫睡不着觉。他想起,蟋蟀是夜间活动的昆虫,白天一般都呆在地下休息,每到黄昏时分,才开始出去寻找食物和进行鸣叫等活动。
超长而寂静的夜晚让马小跑十分难受,他换尽了各种姿势(此时的他不可能象人一样躺着或者侧卧,只是多换几个趴的方向而已),想着亲人想着元元,胡思乱想了许多事情,总是盼不到天亮。
洞外忽然传进来“叽叽”两声叫唤,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骚臭味飘进洞里来,呛得马小跑恶心得想吐。辨别气味,他立刻明白,洞外来了一只讨厌的老鼠。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遥想少年时代,马小跑捕捉过的老鼠,就算不以万计,怕也有数千只。屋里的家鼠、野外的田鼠,都是他和他的小伙伴们时常捕捉的目标。如果政府防四害部门要表彰捕鼠英雄的话,非他马小跑莫属。并且他的捕鼠方法堪称绝对环保,所用工具不外乎捕鼠夹、粘鼠板、灌鼠桶、射鼠竹弓而已,从不使用灭鼠药、电鼠器材等,因为虽然鼠药、电线省事,却极易伤及生畜等无辜,甚至危及儿童生命。
更重要的原因,捕捉的老鼠是专门用来吃的。选取活蹦乱跳的健康老鼠,剥皮去内脏宰掉头和四爪,抹上盐巴、香油、辣椒面、花椒面、味精等作料,用鲜荷叶包裹三层,埋进柴灶的火灰中焖烧半个小时,一只金黄色的、异香扑鼻的焖烧全鼠就大功告成。用手一缕一缕撕下金线似的鼠肉放入口中,那鲜香无比的滋味,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美妙。
马小跑相当自豪地回想起,喜剧明星陈佩斯也吃过他制作的老鼠肉,并且赞不绝口。
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陈强和陈佩斯两父子,带领一大批人员到村上拍摄一部叫伙伙寻宝记的喜剧片。
那个时候的陈佩斯大约三十岁上下,十分年轻,饰演一个不务正业、成天做着寻宝发财梦的角色。一个特别漂亮的女演员饰演他的妻子。
村内村外大批群众放下农活跑去围观。马小跑每天放学之后,连家都不回,径直跑到拍摄现场观看。
陈佩斯在剧中干过各种营生,比如卖锅盔、杀牛、种田等,但是都不上心,只幻想着上山寻宝轻松发大财的美事,就和鬼吹灯中描写的摸金校尉差不多,但是又不具备摸金校尉的本事。因此他家里经常穷得揭不开锅。他便时常跑到他姐夫家里蹭饭吃。有一次他又饿得翻白眼,忍不住再去他姐夫家,这一次他自感很不好意思进门,便在围墙外面跳起脚向院内望。他的姐姐讨厌他游手好闲,他的姐夫倒是可怜他,将他拉进屋煮面条给他吃。他吃他的姐夫煮,一碗又一碗,他的姐夫根本赶不上他吃的速度。他将人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