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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我打断黑先生的话,走过去,认真看了他一会,除了长的有点磕碜,其他的,也没觉得他哪里就像黑无常了啊。电视电影里演的黑无常不都是飘着的吗,怎么他是站在地上的?我寻思着黑先生可能是想骗我,便毫不留情,“啪”的一下甩了他一个耳光,震的我的手都麻了。
这家伙明明就是人,有血有肉有温度,居然装什么黑无常吓唬我?我抬起手,又要赏他一个耳光,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你干什么打我?”
“你这个骗子,我不但要打你,我还要报警抓你呢。”我一边大叫着,一边拿出手机拨打110。但无论我怎么按,电话始终打不出去。
黑先生刚开始还阻止我,最后竟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说:“打不出去了吧?”
我吞了吞口水,心乱如麻。打不出去,可能是我手机出问题了呢。我关机重启,继续打,还是打不出去。
怎么会这样?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黑先生居然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一股鲜血从他的脖子处冒出来。我连叫也没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小木屋里,黑先生低垂着眼帘看着我,语气很冷淡:“你终于醒了?”
我爬起来,这时才发现,黑先生的脸上还有无根手指印。
我就懵了,他是黑无常?那他怎么有血有肉,还能被我打?可要说他不是黑无常,一个人把自己的头摘下来当皮球踢居然还没死,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黑先生说:“你不用疑惑了,我是黑无常,只是附在一具尸体里而已,所以你才感觉到我有血有肉。不过,这下你总该相信我是黑无常了吧?”
我信,我信。我要再说不信,那家伙再把自己的心或者内脏掏出来证明给我看,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黑先生点点头:“你信就好。作为我的客户,我还没帮你完成任务呢,明天是你在阳间最后的一天,我会尽可能快一点把你闺蜜的墙角挖来,也算是了了你生前的遗憾。”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的人生就剩最后一天了,难道我要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和苏一争夺莫陈安上?有那个必要吗?就算把莫陈安抢来了又能怎么样,隔天我死了,他们说不定又会走到一起。
我不想浪费掉我余生这宝贵的一天。那我该做点什么呢?
黑无常见我不做声,问我:“你在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跟他说别挖苏一的墙角了,那对我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
“那不行,你做不了我的客户,而我却把你死亡的通知单给你看了,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不行,我一定要挖。”
“不行,你不能挖,我钱照给还不行吗?”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甩给他。
没想到黑无常竟是头倔驴:“白拿你的钱?我可不干,不能因为你砸了我的招牌。既然你不愿意挖了,那你说个其他事吧,要不然你的钱我就不要,从今晚开始我就跟着你,让你死前什么也做不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行吧行吧,你让我想一下。”
可现在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我生前很想要完成的。我努力地想,使劲地想,黑无常还催促我快点,说我是在耽搁他做生意。
我被催的不耐烦了,随口说道:“那你就让我死的时候死的漂亮点。”
黑无常打了个响指:“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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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木屋之后,我茫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走到我租住的房子附近的小巷里时,我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冷的我不由得抱紧了胳膊,身体才稍微暖和了一些。
我不禁疑惑了,难道周围有鬼出现?我和黑无常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寒气,没有现在这么低,那是因为他附在了尸体上,尸体的阳气遮挡了部分的阴气。而现在,明明是夏天,周围的温度却这么低,说明附近有一个我看不见的鬼,并且一直跟着我。
被鬼跟踪,我当然害怕的要命,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连着两次遇到鬼。
而且我感觉那个鬼是不怀好意的,要不然他干吗偷偷跟着我?难道他知道我快要死了,想抢我的身体?
有些事情真是越想越害怕,我甚至想到了我的非正常死亡是被现在跟着我的那个鬼分分钟撕碎,一想到那恐怖血腥残忍的场景,我的头皮就一阵发麻。我得赶紧离开小巷,到人多的地方去。
这条小巷子不长,只要我撒欢跑起来,一分钟就能跑出去。
打定主意,我拔腿就跑,身后居然传来“呼呼”的声音,那股寒气也紧跟着我。
我果然是被鬼跟踪了!
现在我竟希望黑无常能出现,把那个坏蛋鬼抓走,别让我的余生徒留下黑暗的回忆。
当然,我的希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有依靠我自己。但我没想到,人倒霉了,真的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就在我快要冲到巷子口的时候,我竟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而这时,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一下子提了起来。然后,那个无形的“人”居然将我顶在墙上,我能感觉到他的双手撑着墙,而我被他围在中间。
我,居然被一个鬼壁咚了!
我害怕、恐惧、不安,不知道那家伙接下来会怎样对我?
而这时,我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气息打在我脖子上,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小心黑先生,他不是黑无常。”
说完,那股寒气瞬间消失了,那种被压迫的感觉也消失了。
我愣了一会,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真疼啊!
果然不是做梦。我就知道。
但,刚才那个鬼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黑先生不是黑无常,那他是冒牌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啊?刚才那个鬼为什么要提醒我?
我这脑子已经严重不够用了,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一边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边朝楼上走去。
走着走着,我就觉出不对劲了。我租住的房子在三楼,平时不坐电梯,都是爬楼梯上去。三楼麻,也没有多高的,平时我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但今天,走的我两条腿都发软了,怎么就是到不了三楼呢?
难道我又遇上鬼了?
如果真是的,那我真的是欲哭无泪了,我又没捅鬼窝,怎么鬼都来找我啊?
003 我死了()
我寻思着要不要报警呢,警察会管这事吗?肯定不会,而且他们还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吧?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给苏一打电话?我狠狠捶了自己一下,苏一和莫陈安这会估计正共赴云雨呢,我给人家打电话算怎么回事,而且苏一也说了,让我远离莫陈安。
我颓然地坐了下来,竟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
要是我知道这一哭会让我提前送命,我就是再委屈,再害怕,再想哭,我也会忍着,把眼泪咽到肚子里去。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我哭的梨花带雨,一个女孩子家的,一天遇到三次鬼,而且一次比一次诡异,我能不害怕吗?
正当我埋着头“呜呜”地哭的时候,我又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而且我还听到了一阵女人的笑声“咯咯咯”,在这诡异的楼道里,那笑声令我毛骨悚然,脊背发寒。我“蹭”的一下站起来,环视四周,除了我,再无其他人。
我被女鬼盯上了!
我不确定这女鬼是属于那一路的,黑无常那一路还是隐形男鬼那一路?他们一个说我快要死了,一个说让我不要相信那个的话,我已经懵了,此刻再来个女鬼,还不知道她找上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心想不管女鬼是好是坏,我都不能再呆在这里。
往上跑,明显没有尽头,大概是我被鬼遮眼了,所以我决定往下跑。然而,我刚一转身,竟然看到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披散着头发,眼珠子爆凸出眼眶,像两个剥了壳的鸡蛋,仅靠几根肌肉组织连接着,悬在脸上晃晃悠悠。
我“啊”的一声惊叫,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失去重心,险些摔倒,幸好我及时抓住了栏杆。
女鬼竟然向我逼近,那张恐怖至极的脸距离我只有不到10公分的距离。
我害怕得要命,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以前看林正英的电影,里面不是说穿红衣服的鬼是厉鬼嘛,很凶残,见谁咬谁。而我面前站着的这个女鬼,正是穿着红色的衣服。
“你、你别过来。”我往上层的台阶挪了一点,和女鬼保持着距离。
没有我想像中的,女鬼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挣扎了两下,就口吐白沫嗝屁了。事实是,女鬼一把抓住我的双肩,问我刚才哭什么,是不是老黑欺负你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老黑是谁,仔细回忆一下,才想到她可能说的是黑先生,或者说是黑无常。
我又想到了那个看不见的男鬼对我说的话,说黑无常是冒牌的。看女鬼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猜想她跟黑无常之间应该有什么冤仇。我自以为聪明地想,要不要来个离间计,让他们自相残杀,我好坐收渔利?
于是我脱口而出:“是啊,他不光欺负我了,还、还……”我一时想不上来应对的词儿了。
女鬼却一脸凶狠地说:“他还怎么你了,你快说呀。你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