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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那些曾经被炼化的人的冤魂吧,恩乐心里有些难受,也是第一次如此明显地对含血玉有了一丝厌恶,以前只是听说它的邪恶,无法想象,如今真切看到了,便有点不能接受。
但是治疗无法停止,妖狐说。再难过,那些人也已经无法复活了,含血玉的禁锢之力强大得可怕,连妖狐都无法将他们放出来。
“它的作用其实不大。”妖狐笑得轻巧,眉目如画,总有种古典女子的韵味:“只不过,我只是利用它里面困住的那些鬼魂而已,用她们的五官,拼凑出你想要的样子,不然我去哪儿找?”
这话吓得恩乐傻眼了,她的这张脸,难不成是用那些冤死之人拼凑出来的?怪不得!她画的脸也许世间根本不存在,只有拼凑,也许能混个八分像。
恩乐虽然介意毁容,但从未想过做这些缺德事,还不等她继续说,妖狐已经先开口了:“无所谓的,即使你不利用她们,她们也只是在那含血玉里生生世世被困住,对她们来说。一张什么样的脸,早已经没了意义,倒是你,心太软了,许多事情本来就不公平,太善良也是一种残忍。”
恩乐愣住,她的脸上治疗完以后又缠上了纱布,只留下一双眼睛,一如当初,妖狐没有动太多,保留着神韵。
太善良,也是一种残忍,她是说给谁听呢?
玉笛静静地躺在身边,除了颜色异样,看起来就跟普通的笛子没两样,妖狐拿起它,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似乎替它辩解:“还有它,似乎已经认了你这个主子了,当初它也不过是一块美玉,后来被当做了炼化魂魄的污秽之物,也由不得它,都是人为,你怪它又有什么用?”
也对,当初只是一块简单的玉。没有任何的自我意识,被白先秀用来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由不得它,恩乐看着那玉笛,心里又有点不解,这玉笛,真的已经认了她做主人吗?
陈道齐他们一定还在找吧,也不知道恩熙是怎么瞒过同在天空之城的陈道齐他们的。
可比起含血玉,此时更让恩乐好奇的是妖狐,她还不知道妖狐的名字:“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妖狐愣了愣,她已经很久没有名字了,最后一次用人类的名字,还是他替自己取的呢,妖狐嘴角露出一丝怀念:“名字啊。就叫我柳如玉吧。”
柳如玉,佳人如玉。
“幻境里,你的夫君,他最后怎么样了?”恩乐又问。
看来这丫头真不知道是自己姐姐给她下了局,柳如玉叹了一口气:“回不来了。可是就当他还在吧。”
“那你为了他杀了那么多人,值得吗?”恩乐傻傻地问,那些惨状,历历在目。
这一个问题,许久以后,她也要问自己,那一刻,她好像明白了就柳如玉的回答。
“值不值得?我一辈子只想和他共度一生,没了他我善良有什么用?好与坏,还有意义吗?”柳如玉笑容淡淡,却染上了无数神伤:“你也有喜欢的人吧,以后你会懂的。”
恩乐不知道柳如玉说的她喜欢的人是谁,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祁赫,少年奔跑的身影,给她摘果子的双手,吹着不知名曲子的唇,最后离开时孤独的身影,一幕幕,在稚嫩的心里,竟有着磨不去的痕迹,多年后,一如初见。
柳如玉没有问问恩乐,为什么进入了幻境,因为她知道,恩乐一定是见到了那个喜欢的人的幻影,追了进去。
房间里,柳如玉点起了檀香,她很喜欢那幽幽檀香的味道,就像回到了千年前的那宅子里,与心上人一同看庭院深深。
恩乐默不作声,向来什么事都可以一笑而过的她,如今似乎越来越觉得沉重,恩熙的事,祁赫的事,女娲的事,还有,柳如玉说的那些话,都在她心里纠缠,像已经解不开的结。
一片叶子从窗口飘了进来,柳如玉接住那枯叶,淡淡说:“这里的秋天,似乎比其他地方来的早一些。”
078。吸血怪物()
一声惨叫在荒野里响起,就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水中,发出了一声响,却又很快就沉寂了下来,谁也没有注意到那说慕猩肮吡嗽缢娜嗣牵丫肓嗣蜗纭�
奇怪的声响却还在继续,好像是在吮吸的声音,在那高高的荒草中,有人埋头耸动着肩膀,一头长而脏乱的头发,散发着血腥味。
“磕磕。”很古怪的笑声。
抬头,一张腐烂的脸赫然出现,两只眼睛如同被挖掉了一般,只留下了两个窟窿,而在她身边,躺着一具已经干枯的尸体。
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她的身形猛地一跳,竟然跳出了十余米远,僵硬却又能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妈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天空之城吧,反正撑个三五百年不成问题,我又活不了那么久。”
“我才刚赚点钱,不想回去,而且这大陆本就是我们人类的,凭什么还让那群妖兽占地为王?”
“昨晚又死了一个,你丫的还想赚钱?命不要了!”
“大晚上的别出门不就好了。”
几个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讨论着,而坐在他们旁边的一老一少,脸色都有点古怪。
欧阳子啃着包子,肉馅鲜美,吞下之后问一旁的祁赫:“听着没,又死了一个?咋这两天死了这么多人?”
祁赫略苍白的脸上,默然无声,心里却也在想着这个事,才两三天时间。已经陆陆续续死了四个人了,都是一些酒鬼,喝多了大晚上不回去,被吸血而死。
妖兽吃人是有的,可是纯吸血的,不多,可以说真没有。
“我听说是个鬼。王二说的。”
“王二那点三脚猫功夫你也信?”
“他确实渣,但是认个鬼简单吧?不至于骗我们,又没见他跟以前一样吹牛要去捉,大概真的有点问题。”
鬼?欧阳子和祁赫对视一眼,鬼也没有只吸血的,不都是吸阳气和精魂吗?
欧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子吃完了,然后身子利落地坐在了旁边那几个讨论的人的身边:“各位老兄,缺不缺捉鬼的?”
祁赫脸色一黑,这个欧阳子又要坑人了!
欧阳子想要忽悠人的时候,嘴皮子真的是很能说,硬是把那几个人说得信了他的邪,认为他是得道高人,愿意召集大家都出点钱,雇他去驱鬼。
欧阳子有点能力,祁赫也相信,问题是现在他们连对方是个什么东西都搞不清,他就吹牛吹得满天飞,到时候钱没赚到,脸全丢光了。
“怎么样,为师厉害吧?”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欧阳子很是神气。
“要捉鬼你自己去捉,别找我。”祁赫的话却狠狠地打了欧阳子的脸。
“师父出马,徒弟怎么能撇清关系?你吃我的用我的,可都是钱。肯定要帮我挣点是不是?”欧阳子理直气壮地说,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这点要求真不过分。
问题是,这次欧阳子说的真有道理,祁赫有些闷,他找不到可以拒绝欧阳子的理由了,欧阳子这才满意地继续吃东西,他一把拿过祁赫面前的包子:“吃不完吧?为师帮你,对你是不是很好?”
祁赫无语。
一天后,欧阳子拿到了定金,揣着桃木剑和黄符,带着一堆奇奇怪怪的工具,去了大家提供的老是死人的荒野,他说要守株待兔,不管来的是什么玩意,非得灭了不可,为了钱!
祁赫总算明白了欧阳子为什么有不少房子,还能继续收购新的房地,因为他有一份为钱而生的决心。
虽然这几天那怪物出没挺频繁的,但是也不是固定时间出来,这夏末的蚊子贼多,欧阳子又热又被咬得慌,好几次都差点要跳出去骂娘了,一看自己徒弟,明明一开始不乐意来的他,反而耐心许多。
风,开始冷了一些,仿佛为了衬托这荒凉夜色,俩个人静静地潜伏在高高的荒草中,直到远处一盏盏灯都开始熄灭,大家都睡了吧,尽管都还担心着怪物的事情,可是又有几个人真心惦记着前来冒险的师徒二人?
“你说是不是因为今天没有酒鬼,她不爱来了?”欧阳子等得眼皮子都在打架了,问祁赫。
“少了诱饵。”祁赫一针见血,他们隐藏得太好,也许那怪物就在附近。却没发现有猎物。所以懒得出现。
“那你出去。”欧阳子立马清醒了,没等祁赫说话,就一把把他推了出去,祁赫的身影顿时就暴露在了茫茫荒野之中,出现在了月色之下,他回头不悦地看了欧阳子一眼,欧阳子扬了扬手中的黄符:“你放心,我带够了。”
随即声音一顿,尴尬了起来:“不对,我好像带错了符”
祁赫真是被自己这个好师父惊呆了,他倒不是怕,而是纯粹觉得欧阳子这性格够奇葩。
“要不我们——”欧阳子刚想说要不先回去,就听到了一声诡异的吼叫,鬼气强烈而充满了血腥味,而眼前的祁赫,已经不见了人影,刚才那吼叫声,好像就是从这里掠过。
完了,那孽徒不会就这么被秒杀了吧?!欧阳子吓了一跳,站起来四处张望,还没看清楚,祁赫的身影又再次出现了,他高兴地想要问问祁赫去哪里了,脸色却在看到追在祁赫背后的身影时,陷入了痴呆。
“磕磕。”牙齿磨动的声音,和骨头的咯嘣声,诡异极了。
“白先秀!!”欧阳子一声大吼,在祁赫以为他要爆发时,然后撒腿就跑,完全不顾祁赫的死活。
没想到这白先秀三年不见,功力进化地如此之快,速度奇快无比,与祁赫竟然不想上下,让祁赫也有点为难。
不过欧阳子跑得倒是更快!
完了完了,这个女魔头的真尊都出来了,而且看起来比生前的邪门有过之而无不及,欧阳子屁滚尿流,半天才想起祁赫那个诱饵还在那儿,肯定被白先秀缠着脱不了身。
还是自己逃命要紧!
不对,好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