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到大仙露池畔,人数不多,唯有第四、第五、第六层的门人,大多是女子,数目不过百,其余低层弟子皆已清退。饶是如此,第四层中仍有女门人见到盘蜒,低声惊呼,眼神如做梦一般。
这第五层的试炼,往往二十年才有投身者,三十年方才有一例,故而门中极为庄重,入水之人身着珍稀薄衫,不必脱衣。海平老道踩飞剑,悬浮空中,说道:“盘蜒贤侄,你若心意已决,便请入水吧。”
盘蜒道:“是!”毫不犹豫,足下踏出,一招凌虚飞度,身子沉入水中。
池水淹来,与他飞升隔世功内力融合,盘蜒抵挡一会儿,心神恍惚,遁入梦境。
此时他身处一冰雪山中,四周千峰排戟,万仞屏封,他仿佛落在碗底,但冰山之外,涛声依旧,他仍然是在海上。
湮没看着盘蜒,盘蜒也望着湮没,湮没说道:“仙殇,好久不见你,真该好好聊聊了。”
盘蜒奇道:“你在这儿见无数弟子来来往往,有万鬼的,有万仙的,也会觉得无聊么?”
湮没道:“习以为常,便半点也不有趣了。”说罢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砍刀,说道:“以此刀断手断脚,或在冰山上以指力刻字。”
盘蜒见那砍刀极钝极劣,非忍受莫大痛苦,方可斩断手足,盘蜒叹了口气,伸手拿刀,抵住左足,慢慢磨扯,运幻灵内力扰乱痛觉,他丝毫不觉痛楚。
湮没道:“你与仙殇功力愈发接近,再过百年,怕能与他昔日相当了。”
吧嗒一声,盘蜒左足落地,血流不止,他又对右足下手。盘蜒叹道:“仙殇前辈本领高绝,连阎王都胜不了他,我上辈子当有这般本事,这辈子也是不敢妄想。”
湮没叹道:“我乃仙殇镜影,一身本领,并不比他逊色,只可惜受困轮回之法,无法帮你。”
盘蜒望着湮没,犹豫许久,道:“你在这鸿源海水中历经千年,定然知道许多隐秘了?”
湮没点头道:“我聆听海中思维,你有何疑问,我当竭力解答,知无不言。”
盘蜒除下右脚,开始锯手腕,他喜道:“你可知那阎王斗神之事?”
湮没道:“阎王皆乃聚魂山古皇大帝,我不曾见过,知道不多,你想问什么?”
盘蜒想起斗神剑法身法,兀自心有余悸,道:“你若与斗神交战,胜算几何?”
湮没道:“我听闻斗神精通数门神技,最喜比武,曾杀死数个阎王,令其重生,直至遇上蚩尤,被蚩尤收服。我委实无把握胜他,便是仙殇也赢不了此魔。”
盘蜒道:“他当年侵入凡间,又是如何败北?他身为阎王,为何能在凡间行走自如?”
淹没瞬间沉寂,似陷入沉思,过了许久,他抢过砍刀,帮盘蜒将右手锯断,却不忙动手砍盘蜒左手。他道:“他只怕已化作一游魂,但心意强大,随时可化作血肉之躯,此乃血肉纵控之法。”
盘蜒大吃一惊,脸色惨白,问道:“若真是如此,那凡间岌岌可危,怕又是一场大灾祸。我又该如何困住他这游魂?”
淹没直了直身子,似有些犹豫,说道:“听闻凡世间有一金身,近似神人,藏于极隐秘之地,我只知在一广大沙漠之中,其余所知不多,你只要一见此肉身,仙殇立时便会认出。你须得将这金身投入仙露池水,我施展法术,便可迫使斗神魂魄来到鸿源之中,以金身将其困住,我在此助你杀他。魂魄一散,那斗神便毁了。”
盘蜒欢呼一声,单手拍了拍湮没肩膀,湮没毫不理会,一刀斩落,盘蜒闷声惨叫,左手断裂,摔在一旁,苦笑道:“老兄下手好狠。”
淹没道:“我怕你再断臂刻字,胡闹一番,早些将你送走得了。”
盘蜒道:“我那时年少轻狂,谁没个犯错的时候?”
淹没顿了顿,说道:“仙殇,那金身守卫必严,你千万小心,莫要丧命,我在此等你。”
盘蜒觉得这梦境离自己远去,忽地浮出水面,气息涌入身中,他从胸肺间挤出呼吸,从水中飘起,落在一旁。周围众仙一齐叫好。海平老仙道:“贤侄已至遁天一层,无需比武。那破云层口诀也自行印入你心中。”说罢手指一弹,一枚丹药落在盘蜒掌中,盘蜒张口服下,体内真气飞涨,精力弥漫,他朝海平深深一拜。
海平又道:“贤侄可要挑选神兽坐骑么?”
盘蜒摇头道:“小侄仗着双足,步行千万里,无需神兽相助。”
海平笑道:“你与本门张千峰一般,都是自顾不暇之徒。”说罢又道:“请各位遁天层门人,到昆仑山青丘殿上一聚。”
众人飞的飞,走的走,来到青丘殿上。五位老仙端坐五方,盘蜒左右张看,见雨崖子等人尽在其中,连同自己在内,有三十余人。
雨崖子微笑道:“眼下该叫你师弟,不可叫你徒儿啦。”
盘蜒道:“师父何出此言?你传功之恩,永世难忘,一辈子都是我师父。”
雨崖子以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偏偏不要做你师父。”
盘蜒心中一暖一悲,叹了口气,问道:“师父飞升隔世功练得怎么样了?”
雨崖子比划一招,说道:“比以往是长进许多,但。。。但当真谈何容易。”往两旁瞧瞧,又道:“大伙儿都拼命苦练,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破云一层试炼,如若失手,必死无疑。但六乃天数,如缺天补,天意使然,料想不久之后,终会有一人成功。”
盘蜒又看了看鲲鹏,鲲鹏也朝他一笑,神色和蔼。张千峰这两年住在凡间,传授庆家小徒功夫,并未返回。凡间战事不断,盘蜒与鲲鹏协力承担山海门要务,忙的不可开交,但盘蜒被众人戏称为“少门主”,当真从者无数,令出如山,山海门势头正旺,大有起色,门中人物侠义心肠,本领高强,声威已隐然比其余派系更胜一筹。
苦朝派暗谷道:“人都到齐了么?”
有一童子道:“大多都已来了。”
菩提门主道:“好,其余人自有谋求,料想也不欲争那仙使之位,便由他们去吧。”
众人吃了一惊,心想:“‘争’仙使之位?不是经由池水试炼升仙而成么?为何还要争夺?”
菩提道:“诸位皆知:由遁天升至破云层时,功力剧增,池水中灵气猛恶,如抵受不住,万难存活,故而试炼一旦失手,实是寻死之举。祖宗规矩,如破云层门人有了空缺,当每十年一次,召集遁天层门人比武,比武获胜者,可自行决断,当否一入池水试炼。以免试者过多,接连丧命,令我万仙元气大伤。”
千灵子奇道:“原来还有这规矩?这般算来,每十年死上一人,咱们遁天门人,要三百多年才能死光。”
众人听他童言无忌,哄堂大笑,笑声中却颇为苦涩。鲲鹏摸他脑袋,笑道:“谁说一定会死?没准头一年便活下来了呢?”
千灵子笑道:“哪有这般容易?我看非得死上三十来人,谁活到最后,谁便升入破云。”
菩提道:“天道晦暝,轮回不息,但也说不清楚,当年我万仙一场波折,尔后。。。。尔后蒙山飞升,前后隔了逾百年。”
千灵子笑道:“你看,这不结了?”
菩提道:“比武之事,势在必行,然则胜者未必非入池水,大可弃权保命,谁人也不会怪罪。”
千灵子嗤笑一声,道:“一条烂命,何足道哉?我千灵子如若取胜,无论如何,是非要去池水中泡上一泡的。”
盘蜒心想:“如此说来,我找到那斗神肉身之后,非得比武获胜不可,升仙事小,阎王事大,万不能有丝毫差错。”(未完待续。)
二 功名利禄我烦忧()
那五大老仙说完此事,便命众人归去。盘蜒独自出来,前往住处。他那住处乃是一间木墙草屋,坐落山间,周遭花木疯长,草屋早被侵占,瞧来似野人巢穴一般。旁人揶揄盘蜒乃天地派风骨,亲近自然,不修边幅,盘蜒实也懒得反驳。
他这些年声名大振,显赫一时,菩提对他器重得无以复加,许以门主之位,故而在万仙门中广受敬仰。然则他所立功劳不过是菩提述说,别人无从得见,于是谣传四起。有人说乃是盘蜒夸夸其谈,捏造功绩;有人说盘蜒偶然间偷得一本绝世武学,赠予菩提,讨他欢心;更有人说盘蜒是菩提义子,方才得到重用。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乃世道常理,由此可见一斑。
盘蜒走到山腰,见数个女弟子提着裙角,朝他兴冲冲奔来,眼中放光,嘴里尖叫,模样跟疯子似的。盘蜒心想:“找打的来了。”知道这些女子无聊至极,遇上盘蜒时,往往丑态百出,胡搅蛮缠,但求盘蜒一指一脚加诸其身,封住穴道,筋骨酸麻,反而是一场天大的欢喜,当真又是卑微,又是可怜。
盘蜒掌风推出,施展幻灵真气,那些女子一齐往后躺倒。盘蜒再拂出袖袍,将众女子送至草地,算是闯过一关。
来到屋前,又有数个九歌派女弟子求见,神情倒甚是庄重,盘蜒奇道:“诸位师妹缘何到来?”他身份虽高,年纪却轻,入门不过十年上下,故而不敢以师长自称。
有一女道人自称西湖子,微微一笑,指着盘蜒草屋道:“师兄,我等听闻你居所贫寒,委实不衬身份,我等满腹经纶,有造屋建园的大能耐,愿为师兄出些力气,造一大宅。师兄是要庙堂呢?还是道观呢?还是明宫大殿?但有所求,我等皆竭力效命。”
盘蜒摇头道:“在下山野过客,岂敢劳烦诸位师妹?”
西湖子笑道:“不烦,不烦,大伙儿别无所求,但盼师兄遍洒雨露,许我等一夜之欢。。。。”
盘蜒道:“滚了!”连喝带骂,将众女子轰下山去,搬开花草树木,布下太乙幻灵阵,这才回到屋内。
他须操心山海门之事,屋中虽然简陋,但书卷经文四处堆积,极为整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