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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很辛苦?”陆温文皱了皱眉头,怜惜的说道。
“为家人祈福没有辛苦不辛苦的。”
闻言,陆温文嘴角噏噏,欲言又止。
叶初瑶当作没有看见般,捧起摊主重新给她沏的茶喝起来。
陆温文见了,不免满脸的失望。
在叶初瑶歇息够之后,准备重新启程时,陆温文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没有勇气说出来的话,开口向叶初瑶询问道:“表妹,你会为我祈福吗?”
说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叶初瑶,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叶初瑶的答复。
叶初瑶望着陆温文,一字一句非常清晰的回道:“当然会!因为你是我的表哥呀!是亲戚,也是我的家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叶初瑶在“表哥”和“亲戚”、“家人”这三对字眼上,刻意地加重了语气,想借此含蓄的提醒陆温文。
在她的眼里和心里,他永远都只是她的表哥、亲戚、家人而已。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陆温文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在听了叶初瑶的话之后,他的神色有片刻的呆滞。
不过,很快的,脸上又重新扬起了暖暖的笑意,说道:“正好,我也正想着去皇觉寺。”
说罢,在随从的服侍下率先跃上马背,在前头开路。
叶初瑶望着陆温文挺直的背脊,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
在下午申时初,叶初瑶一行终于到了皇觉寺。
皇觉寺的住持早已得了消息,相府的大小姐会来寺里清修几个月,一大早就安排人打扫客居的独立小院,避免被前来寺里上香拜佛的香客打扰。
这独立小院只有一进。
可也应用俱全,什么都不少。
叶初瑶看着很是满意,唯一比较头疼的是,突然多了个陆温文,本来就小的院子,现下变得更小了。
陆温文不愿因为自己而委屈了叶初瑶,说道:“我去问问主持,看看还有没有空的厢房。”
叶初瑶没有阻拦,任由陆温文在其他地方住下。
不过,却主动包揽了他的膳食,在自己的小院做好之后,让安然放在食盒里给他送过去。
又想起在前世,陆温文到了二十岁后,身体突然变得很差,三天两头的生病,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闹得他差不多半月的时间不得安稳,就让这次跟着她一起出来的沐锦在不惊动陆温文本人的情况之下,替他诊一诊脉,再对症下药,看看能不能增强体质,让他今后少生病。
沐锦诊完脉,向叶初瑶回禀道:“表少爷目前身体健康,并无大碍。不过,他有些心悸,不好好保养,多思多虑容易让身体垮下来。”
多思多虑?
前世他二十岁的时候,正是她嫁给宇文凡那年。
是因为她,才让他身体垮下来吗?
思及至此,叶初瑶心里又多了几分的罪恶感和愧疚感。
她真是亏欠他太多了。
那时候她为了帮宇文凡能够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获取朝中重臣们的支持,费了不少的功夫打通这些大臣们后院里的夫人、妾室们,甚至是相好的外室。
只是因为她太过急功近利,根本拉拢不住人。
能拉拢住的也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为此,那时候她愁得在新婚期间就暴瘦了下来,外人只当她没适应当皇家媳妇。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默默无闻的在翰林院编书的表哥突然如一匹活力四射的野马般,闯进了大家的视线之中,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赢得了圣上的注意,成为了天子近臣,朝中臣子人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表哥却对任何人都保持一定距离,唯独对宇文凡亲近。
因为表哥的缘故,她在后院也跟着水涨船高,原本不屑与她交好的,为了自个儿夫君的官路,也不得不跟她亲近一二。
那时她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本事大,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在想来,这些都是表哥在暗中帮助她。
也因为如此,为她筹谋得身子都垮了下来。
想到这里,叶初瑶对陆温文的愧疚又上升了几个高度。
她问沐锦道:“那有没有法子根治他的心悸?”
沐锦摇摇头,说道:“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只能保养,却不能根治。”
不能根治
叶初瑶不信邪,当晚熬夜翻看叶老夫人帮她从各地搜罗来的医书。
直到宇文吉踩着月光而来,叶初瑶认真地也没有从书中抬起头来,把他给当作了空气般。
这让宇文吉十分的不爽。
趁着叶初瑶专心致志在研读医书的时候,他悄悄地询问了沐锦今日发生的事,知道叶初瑶前世那个被诬陷通奸的陆表哥来了,眼神当时就暗了下来,见叶初瑶竟然还为了她那表哥夜半挑灯翻读医书,心里就越发的不爽。
憋着一口气,在叶初瑶身边的坐下,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她道:“我是你的谁?”
第97章 怪怪的荷花()
男人不好哄。
诚心要人哄的男人更不好伺候。
一整个晚上,为了哄宇文吉开心,叶初瑶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甚至还割地赔款的许诺了他一大堆限制级的事,这才平复了因为她研读医书太过投入而忽略他产生的不满。
由此可见,哄男人可真是一件技术活!
因为这项技术叶初瑶还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方,所以哄了一个晚上之后,她不免觉得乏累,隔天醒来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可她仍然觉得累,不想起来,索性抱着宇文吉枕过的枕头,闻着上面留有他充满阳刚的男人味道,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叶初瑶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紧紧地盯着她。
而且,这道视线非常的火热,并且带有男人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出门在外,警惕性提高了不少的叶初瑶立马抱被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内静悄悄的,除了她之外,只有坐在床头,望着她笑的荷花。
是她太敏感了?
叶初瑶微微蹙起了眉头。
荷花对坐起来的叶初瑶,笑着问道:“小姐要起来了吗?”
叶初瑶不答反问道:“你刚才有没有觉得房间里有异样?”
“没有呀!”荷花摇摇头,还问道:“小姐怎么了?”
闻言,叶初瑶放松了警惕,也舒了一口大气。
听宇文吉说,荷花在白负的手把手教导之下,武功进益了不少,能够轻轻松松撂倒三四个粗壮大汉。既然她都没觉得房间有异样,那也应该没事,估计是她昨晚哄宇文吉哄得太累而产生的错觉。
是以,叶初瑶笑着说道:“没事,刚睡醒,脑子有点迷糊而已。”
“哦!”荷花也没有再追究,服侍叶初瑶起床。
可就在这个时候,刚才的那种感觉又来了,而且这次明确来自于荷花。
总觉得荷花在服侍她穿衣,手指无意间拂过她的肌肤时,带有一种男人的侵略性,而且她的手指每到一个地方,那里必定激起一片疙瘩,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叶初瑶不敢再让荷花服侍下去了,轻轻推开她,说道:“我自己来!”
“小姐”不明所以的荷花眨巴着眼睛望着叶初瑶,说不出来的委屈和难受。
叶初瑶心一软,只好说道:“那你别碰到我!”
怕荷花会多想,她又解释了一番,说道:“我怕痒!”
“小姐怕痒?”荷花问道。
叶初瑶点点头。
其实她也不是怕痒,只不过荷花碰到她肌肤的时候,那种触感让她感觉到酥酥麻麻的。
这是除了宇文吉之外,荷花是第二个人给她的这种感觉。
可这种男女之间亲密的感觉来自荷花,真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所以,她很抗拒。
荷花却是笑得如春日里的花儿般灿烂。
不过,好在荷花对她向来毕恭毕敬,让她别碰到她,她就真的不碰。
这让叶初瑶大松了一口气。
梳洗过后,安然端着早膳进来。
叶初瑶指着早膳,问道:“表哥那里,你可送过去了?”
安然回道:“一早就送过去了,表少爷还过来了好几趟,询问您起了没,身体有无大碍。”
“可有说找我什么事?”
安然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听闻您还没起,让奴婢好生照顾你就走了。”
“哦。”叶初瑶淡淡的应着,慢条斯理的捧着碗喝粥。
刚吃饱喝足,陆温文又来了。
叶初瑶蹙了蹙眉,让安然请陆温文进来。
陆温文脚都还没踏进屋里来,就开口询问道:“表妹,身上还乏累吗?”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长得颇为慈眉善目的妇人。
叶初瑶不动神色的看在眼里,笑着说道:“谢谢表哥关心,睡了一觉已经好些了!”
“那就好!不过,睡多了,容易腰酸背痛。”说着,指着身后跟着的妇人,介绍说道:“这位是汪妈妈,最擅长帮人捶背捏脚,你让她帮你捏捏,也好解解身上的乏累。”
未完,还把手中亲自提着的食盒打开,再道:“听说吃些柿饼也能解乏,你也吃点。不过不能多吃,柿子性寒,多吃对于女子不利。”
看了看汪妈妈,又望了望柿饼,叶初瑶笑道:“表哥,我也不过是昨日坐车有些乏累,睡一觉就好了,哪里还要这般兴师动众,让你给我寻这寻那的。”
“女孩子就该娇生惯养着,我也乐意为表妹忙前忙后!”陆温文笑着,眼里充满了柔情。
叶初瑶看了,一阵的头疼。
表哥对她的深情,这世注定是又要辜负他的。
长痛不如短痛,叶初瑶故作不知陆温文对她的情意,笑着说道:“表哥这么好,也不知道将来哪家有福气的姑娘能做我的表嫂。”
闻言,陆温文的笑就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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