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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这里了。”片刻后,方源停下脚步。
这是一座赌石坊,门上的牌匾写着金玉屋三个字。
金玉屋坐落在小岛的中心地带,代表着这片海市的最高规格。不是随随便便的蛊师,都能步入海岛上来的,这里面就有严格的把守。
当然,凡人的手段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方源呢。
“看来我不妨也来一场赌石好了。”方源暗中笑了笑。
要严惩奸商,并非是要打杀了他,方源当过一段时间的商人,更亲自开过赌石坊,他深深清楚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一个赌石坊的商人心痛。
想到这里,方源踏足进去。
心中的一些记忆,在这一刻忽然升腾起来……
“哈哈哈,谁来跟我对赌?圣女都怕了,你们还敢吗?”一个壮硕的鲛人在嚣张的喊叫着。
在他的周围,站着许多的人族蛊师,还有鲛人。绝大多数的鲛人,对他怒目而视,却只能咬牙切齿。
“鲁达这厮,真是可恶,居然在海市上挑衅圣女大人!”
“他自己没有这个胆量,是他背后的寒潮部族族长在为他撑腰呢。”
“这样下去可不好,太损圣女大人的威望了,怎么办?”
蓝鳞、红鳞两位侍卫忧心忡忡。
“有什么关系?”谢晗沫微微而笑,“就要他叫嚣好了,声望损失再多,也动摇不了我的根本。对方使出这样的法子来挑衅我,正说明他们已经慌了。我们无须下场,只需按部就班,即可获胜。”
经她一提点,蓝鳞、红鳞侍卫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圣女看得最清楚,说的是啊,鲁达就是跳梁的小丑罢了。”
“只是让圣女受委屈,我心底还是有些憋屈。我们鲛人中就不能站出一些人来,抗衡鲁达么?”
谢晗沫笑道:“鲁达毕竟是四转的强者,在这片海市中有十多年的威望。没有鲛人站出来可以理解,我们要宽容才是。”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就响彻全场:“我来和你对赌!”
是谁?
敢挑鲁达的虎威?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位人族蛊师越众而出。
谢晗沫楞了一愣,蓝鳞、红鳞侍卫齐声道:“是我们救下来的那个人族蛊师啊!”
鲛人蛊师鲁达也很意外,他皱起眉头,盯着方源,沉声道:“人族蛊师,这是我们鲛人一族的事情,你有必要来趟浑水吗?”
“实不相瞒,你们的圣女救过我一命,此次我就来还她的恩情。”方源态度坚决,毫无畏惧地和鲁达对视。
“这小子……”
“也不枉费我们救他了。”
蓝鳞、红鳞侍卫纷纷点头。
谢晗沫却叹息一声:“我们出去,他是局外人,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蓝鳞、红鳞大感意外,连忙阻止:“圣女大人,这种情况您刚刚也分析过,可不能随意现身啊。一旦现身,就中了对方的算计。”
场中,鲁达面露狰狞之色,怒极反笑:“好!人族蛊师,你既然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赌斗的规矩我已经说的很明白,来吧。我让你太挑选,看谁赌出来的蛊虫更佳!”
“你先选好了。”方源目蕴神芒,从容笑道。
第一次交锋十分短暂,以方源的胜利告终。
第二次交锋有些漫长,胜利者仍旧是方源。
“人族蛊师,我小看了你。报上名吧,你有资格让我记住你的名字。”鲁达露出凝重之色,对方源另眼相看。
“我乃古月方源,你要记好了。赌石坊我可是也开过的呢。”方源忽然声调一扬,“最后一场了,你请。”
鲁达在沉默中选中一块石头,然后他忽然出手,将场中其余的石块都统统摧毁。
“你耍赖!”方源变色。
鲁达哈哈大笑:“我耍什么赖?我早已明说过了,对赌的双方不能对彼此动手,但这不包括这些石头啊。我现在有石头,并且可以确信这里藏有蛊虫。而你两手空空,所以不管我的蛊虫是什么,是生是死,你都必败无疑。小子,你区区三转修为,就敢来趟浑水,还是在我经营十多年的海市里。呵呵呵,你自裁吧,省得我动手了。”
方源捏起双拳,正要拼死反击。
“且慢。”声音传来,围观的人群分开,谢晗沫俏脸寒霜,稳步走入场中。
第六百四十二节:夏琳赌石()
心中的回忆被方源按下。
他步入了金玉屋。
这座赌石坊算得上高档了,大厅内展示着数十块巨石,镇压着场面,大厅后是一个个的小隔间,里面解石的蛊虫一应俱全,满足客人亲手解石的兴趣爱好。当然,老资历的解石蛊师也是配备十足的。
这些石头中是否蕴藏蛊虫,难不倒方源。
毕竟他已经是蛊仙,用仙家手段侦查出凡蛊并非难事。同样的,哪怕石头里封印沉眠的蛊虫再虚弱,仙家手段也通常能治得好。
就算治不好,别忘了,方源还是炼道准大宗师。所以,横扫一切凡石凡蛊,对于方源而言,简直是掌上观纹的事情。
当然,凡石之上还有仙石,更准确地说是仙材。仙蛊封印沉眠之后,会渐渐地在蛊虫表面,凝聚出相应道痕的某种仙材。要赌这种仙材,绝大多数的仙家手段也要失效。
方源正要动用手段,来让这座金玉屋中的奸商学会好好做人,忽然听到大厅后面有人争吵的声音。
“你耍赖!”鲛人姑娘夏琳高声呼喊,惊怒交加。
“我耍赖?呵呵,我耍什么赖?这信道蛊虫中内容分明,你虽然是还了一些,但还有一大笔没有还清呢。”站在鲛人姑娘面前的,同样是鲛人,不过他身材如熊,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浑身煞气。
“你、你、你!”夏琳手指着这位鲛人,眼眶泛红,“你们无耻!居然篡改契约,我和你们定下的借据,只有一成的利息。现在你们却偷偷调高了六成!”
伤疤鲛人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用狰狞的目光看着夏琳:“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小姑娘!你这是要毁我们的名誉,做生意的都在乎这个名。名要毁了,谁还会来我们的店?这里面造成的损失你承担得起么?”
“我呸!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们这家黑店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伤疤鲛人话锋一转,阴测测地道:“死?真是天真,有时候,生不如死的感觉才更可怕。”
方源的眼中异色一闪即逝,这个熟悉的声音,令他想起数月前救下来的鲛人少女。
她怎么在这里?
夏琳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在数月前,她唯一的亲人爷爷去世。
鲛人海葬,需要很高的代价。为了海葬她的爷爷,她只有赊借元石。为了还债,她不得不冒险采集黑油,差点死在地沟黑油之中。幸亏遇到方源等人,这才奇迹般地获救。
夏琳还从方源那里,获得了采油蛊,因此采油效率暴涨,很快就因卖油而获得大量元石。
她带着这些元石,来到金玉屋中还债,没想到这店无耻至极,居然篡改了之前的借条。
夏琳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死意。
她唯一的亲人已经去了,在这世间她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从小就遭受部族的排挤,人生遇到剧变,她心中充满了迷茫、灰心,觉得世间苍白一片,找不到生存下去的乐趣。
“死有什么可怕的?死了一了百了!”
念及于此,夏琳娇喝一声,猛地出手。
哗!
一声爆响,激流喷射而出。
伤疤鲛人万万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一个二转的小蛊师居然主动进攻自己这位三转,同时还在金玉屋自己的地盘上。
伤疤鲛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激流狠狠地冲刷出去,一路倒飞,砸倒了两面墙壁,大量的装饰瓶罐。
这个动静就太大了,原本安安静静选石、解石、赌石的蛊师们,纷纷来到大厅。
大量的目光,投注在夏琳和伤疤鲛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
“呵呵,还能怎么回事。一定是这金玉屋又施展了手段,坑害无辜了。”
“小声点,这金玉屋的主人可是这里的地头蛇。”
“听说金玉屋时常发放高利贷,剥削底层蛊师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鲛人内部的事情,和我们人族无关。”
这时,伤疤鲛人从废墟中猛地站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真的敢动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大步逼向夏琳,夏琳脸色苍白,被其气势所摄,但双唇紧抿,咬牙毫不退缩。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正当伤疤鲛人想要出手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慢!”
伤疤鲛人动作戛然而止,满脸的狰狞和怒意也迅速收敛起来,对阻止他的人垂手低头道:“掌柜的,您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金玉屋的主人,一个大腹便便的黄鳞鲛人。
黄鳞鲛人竖起眉头,对伤疤鲛人喝道:“你在干什么?想拆了我的店吗?”
“掌柜的,是她……”
伤疤鲛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交代你多少次了,要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懂吗?”
“懂,懂。”伤疤鲛人不敢反驳,连忙点头不已,乖的如同三岁小孩。
一股寒意顿时弥漫夏琳身心。
她经历坎坷,从小就和爷爷相依为命,早已尝到世间冷暖。
“能够让伤疤鲛人如此垂眉拱手的人,一定更加恐怖!”怀着这样清醒的认知,夏琳看着黄鳞鲛人笑眯眯的神色,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升到了极限。
黄鳞鲛人盯着夏琳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小姑娘,你放心,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有我在,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人动你的。但是我也想请你讲讲道理。你欠下的债,白纸黑字,还想抵赖不成?”
一提到这,夏琳顿时气不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