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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小小的争议,两只可爱的熊猫还是吸引了所有在校学生的目光,当然它们的名字令学生们饶舌了好一阵,不明白从中国送出的几乎所有熊猫的名字为什么一定要叠音叠字意义重复。两只熊猫一公一母,没有亲缘,一只叫舒舒,一只叫晗晗。一批又一批的人聚在熊猫园外拍照,连波士顿商学院高中部的外交部长斯基拉也借合作洽谈为由跑来对着笼子里的熊猫恋恋不舍,回到学校严肃地对自家会长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和雅典学派发展合作关系,这样那两只熊猫的孩子也许就能送给我们学校。”——加隆二话不说地把他扔进饲养鲨鱼的海水池。
园子里照顾熊猫的人,很奇怪,不是学习部的高才生,不是热爱动物的生活部长,竟然是堂堂外交部长。副会长当然不忘赞美:“我们的外交部长真是厉害,和熊猫都能搞外交。”很难得的,穆竟然没搭理,全副精力都在两只熊猫身上,直到日落西山还戴着手套陪熊猫玩耍,两只熊猫和他混熟了,摇摇晃晃地缠着他不放,都没注意闪光灯正在暗处噼噼啪啪闪个不停,外交部部长人气指数直线上升,连撒加会长看到校报上穆和熊猫的照片都不禁说:“照片还真可爱。”不止是会长大人,高中部所有学生几乎都在暗暗感叹:和熊猫在一起的外交部长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平日的老成持重一扫而光,笑容纯真清澈,如同孩童。其中一张照片成了高中部半数女生的手机屏幕:一只熊猫搂着穆的腿,一只扯着他的衣服,穆的笑容畅快淋漓,似乎飞溅的纯净水珠能够使每个人心头清凉又温馨,“太可爱了!外部怎么这么可爱!”一度成为女生共识。
“穆还是那么喜欢熊猫。”舒舒和晗晗到来的第一天,熊猫馆前的人群久久不散,和沙加与穆当了三年同学的书薇小姐无意一句话勾起了身旁人的兴趣,终于能够不戴墨镜不用被当成第三只熊猫的米罗被教训了N次才没往熊猫身上投掷食物,此刻问薇:“他以前就喜欢熊猫?”薇点点头:“对啊,穆喜欢熊猫在东方学院是出了名的,虽然他很低调,只是私下去照顾熊猫,但毕竟他在那里呆了九年,最后大家都知道,也都很奇怪。对吧,沙加?”薇认证似的问沉默的副会长,副会长同学不阴不阳地称赞:“外交家嘛。”
“为什么奇怪呢?”有人挑字眼。
“这个…只是个传闻,我小学不在东方学院,也是听别人说的…”薇咬咬嘴唇,似乎觉得不该说,看了看沙加,沙加倒是无所谓:“有什么关系,说吧。又没有外人。”
“哦……”在一群帅哥的注视下,脸红心跳的淑女开了口:“事情发生在小学二年级,第一堂伦理课上,老师为了说明伦理的意义举了个例子,说如果一只熊猫和一个人都要死了你会救哪一个。”
众人面面相觑,薇本就是道听途说,越说越不清楚,沙加帮她解了围:“我来说吧。当时东方学院死了两只熊猫,大家比较难过。伦理老师是个比较会讲课的老师,他举例子说明什么是伦理,第一个问题就是请同学思考:如果一只濒临灭绝的熊猫和一个人同时面对死亡,你只有能力救一个,你救谁。然后问题逐层升级,最后升到‘如果一只和你朝夕相处感情无比深厚且濒临灭绝的珍贵熊猫和一个劣迹斑斑曾经陷害你侮辱你的人同时面对死亡,你救哪一个’,第一个问题学生就想了半天,只有一个人脱口说了答案。老师叫他起立,一连问他十种情景,他面不改色地全部回答要救那个人。这个勇敢的种族主义者——喏,你们认识的。”说着指了指熊猫园里的穆。其他九个人有的惊讶,有的没表情,有的根本还没听懂问题。
“我听说问到最后班上已经变成辩论现场,几乎全班的人都站起来说熊猫也有得救的权利和可能,但穆一口咬定熊猫没有任何救助必要,在那种情况下必须救人。”薇补充。
“所以他就引起公愤了。”沙加耸肩:“有人流着泪说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可怜的熊猫,而某个坚持个人真理的人寸步不让地说‘我怎么可能去救熊猫’。”
“原来真有这件事啊。”薇有些惊讶:“后半段的事我没听说,只听他们说了前边。穆那么喜欢熊猫,我一直觉得是别人胡说。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那么就不是胡说,是有意说的才对。”修罗在场,迪斯没有再对薇毛手毛脚,但说话时还是不忘递个暧昧的眼神,薇红了脸:“我有活动,先走了。”
“我没听明白,这种事传了这么多年,你们东方人真无聊。”艾欧利亚看穆还在给熊猫喂食物,自己也有点想去摸摸熊猫,又想起刚和穆吵过架,忍住没动。
“不是无聊,是嫉妒。”撒加深邃的眼神在暮色中有种哲学家的宁静和超然:“但凡优秀的人物肯定会有人攻击,一丁点话柄都会成为攻击的借口,只要不动声色地转述这件事,有攀比意识的公众是最喜欢传播这种不利于当事人的言论,由此安慰自己‘那个人也不是那么优秀’。”
“会长好眼光。”沙加脸上的微笑如黑色的昙花:“因为那次讨论,他后来对熊猫的喜爱就得到了一个评价:虚伪。”
“再没有更好的评价了。”迪斯见四下没有外人,又缠上修罗,不忘议论:“说恶毒,别人可能看不到实例,半信半疑,如果是虚伪,那这个人不论做什么都可以归到这个词上。”
“没错,对人好,就被说成收买人心,对人不好,就是本性暴露。非常好用的一个词。”修罗点头。
阿布罗狄已经跳过了隔离区:“穆这么善良,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他了,副会长,你让贤如何?”
“让贤?雅典学派首席同意吗?”沙加偷换概念,阿布罗狄笑了笑,走到穆身边,穆提醒他抱熊猫之前必须戴手套,迪斯则舔舔嘴唇:“看起来没几两肉,不如先吃那两只狗。”艾欧利亚望望天,想说句什么,最后抬脚走了,阿布罗狄回到原地的时候,只有沙加还在栏杆旁不知想着什么。阿布罗狄反正无事,站到沙加身边:“真没想到,小时候的穆那样直爽,如果是现在,他肯定不会那样说对吗?”
“他大概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吧。从那次和全班辩论后,他已经具备外交部长的素质,再也没和人争吵过。”
“全班辩论?”
“没错,而且大获全胜。弄的班上的女生都在哭,男生都很气愤。”
“那你……旁观?”阿布罗狄好奇。
“我怎么可能参与这么没水准的辩论。”沙加冷哼。阿布罗狄失笑:“其实我觉得,穆毕竟是来自衰微民族,大概真的认为同类生存和种族繁衍才是高于一切的。倒是沙加,你今天很帮穆说话呢,不是你的风格。”
“我帮他?”
“是啊,多奇怪,穆是与人为善的典型,却总和人有摩擦,副会长大人对人从不客气,但反倒没有任何人挑毛病,我想在以前的学校,就算有人对穆说三道四,也没人敢对你语出不恭。你是看不下去有人对穆存偏见对吗?其实我觉得只是大家思考方式不同,穆只要解释几句就没事了。”
沙加微笑不语,打量阿布罗狄:“明天有时间吗?和我一起出去如何?我的老师今天凌晨就能到雅典。”
“这个……”阿布罗狄没想到沙加会转到这个话题,他摇摇头:“如果有需要的话,阿特里耶医生会找我的,不打扰你们师徒聚会了。不过如果你去做别的,我愿意去看热闹,反正也没事。”
“别的?”
“比如射第二颗子弹什么的……”阿布罗狄的声音在沙加刀光般的眼神下越来越低,最后指向穆:“穆出来了!你们快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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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星光灿烂,袅袅炊烟在庭院升起。
“还是自己家里好啊!”亚尔迪高声感叹,拉开雅典学派公寓夜晚的序幕,为了庆祝大家终于回到公寓,撒加请客吃自助烤肉,迪斯特意坐在沙加旁边晃着手中的肉片:“你不吃?你确定你不吃?做人别那么虚伪,想吃就吃吧!”众人兴趣甚高,小猫小狗们也得到了美味的食物——当然,两只狗叼着肉躲到角落里,因为沙加只允许自己的狗吃素。
“《黑色星期天》的原曲我完全解出来了,有时间你们听听吧。”米罗一边涂抹烧烤汁一边谈论公事:“不知道哈伦威德·琼尼怎么成了瑞典内乱的祸首?而且最奇怪的是,那个杀手我肯定见过,却完全想不起来!”
“天知道。原来那个信号屏蔽系统是瑞典皇家学院的,看来他们的交易还真不少,瑞典政府最近突然不找我们麻烦了,到底怎么了?罗莎琳公主回国了?”
“不清楚,不过我倒有个想法。”沙加看看卡妙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