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杷哪腥恕�
米罗的脑子转得快,他想到关于卡妙的一些传说,据说见过卡妙的人都不记得他的长相,难道和那个仪器有关?真的有可以瞬间洗脑或者消除记忆的仪器吗?
“别发呆,走。”卡妙命令。毫不在意地继续向前走。
“你那个东西可以消除人的记忆?”米罗问。
“对,只是最近的记忆,而且有一定的副作用。”卡妙冷然地回答。
“真可怕啊。”米罗轻笑一声,卡妙不屑地冷哼:“你真善良啊。”
记忆是个奇怪的东西,米罗一直这样认为——它有一定的选择性,我们往往无法回忆事物的全貌而选了最重要的、或是最吸引人的部分丢在脑海里,对米罗,那一天在巴黎的记忆很快就只剩下天空中的细雨与卡妙的背影,卡妙喜欢穿风衣——这个习惯是他熟悉的,阿布罗狄也喜欢,只是卡妙穿的都是阴冷的的颜色;卡妙的步子很快、很稳,那一天为了方便米罗购物,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但仍不像在逛街,他的长发被轻风托起,细密的雨丝落下,米罗眼前的墨绿晕成一片,衬着黑色的长风衣,成了淡淡的水彩,一幅移动的图画,卡妙的动作那样舒缓,他从容地走在杀机四伏的大街上,和自己一样高,却比自己瘦,风一样轻悄,米罗只是跟着那抹绿,惊讶卡妙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仇人——卡妙仍旧优雅,他只是一个挥手、一个侧身就化险为夷,他就在这样的街上一路走去,为什么不呆在车里?米罗终于想起:是自己要为家人买礼物。
米罗终于有些过意不去了,卡妙的迁就让他费解,他顷刻有了答案,卡妙不是喜欢着自己吗?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迁就,米罗又有些洋洋得意了,但他立刻又觉得自己的洋洋得意而自责。他突然对这条危险的路充满厌恶。
米罗小的时候就不断被绑架,被各种各样的人绑架,有时还要拉上阿布罗狄——米罗不害怕危险,他有天生的预防危险的本能,又有高超的防身技巧,即使阿布罗狄昏睡在他身边,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头脑平安脱险——当然如果阿布罗狄醒着只会更麻烦——米罗将这种绑架当成游戏,就像冒险、猎奇,是种刺激和享受,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此排斥?是因为自己没有参与其中,只是一个旁观者?还是因为……米罗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这是他的小习惯,当思考问题时手里总是想拿着什么东西。
米罗突然拿起电话,想也不想就按了阿布罗狄的号码。
“约会怎么样?”阿布罗狄没正经地打趣他。
米罗沉默。
“米罗?”
“你说……卡妙是个……什么样的人?”米罗的声音小到阿布罗狄拼命将耳朵贴近话筒才勉强听到。
“卡妙?很温柔的人。”阿布罗狄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他大概在电脑房。
“温柔?”米罗皱眉,从见第一面他就没见卡妙对谁温柔过。等等——米罗突然没来由地生气:“是啊,他对你是挺肉麻的。”
阿布罗狄在电话对面傻笑:“吃醋了?对病人当然会稍微照顾一下。他很善良的。”
“善良?”米罗难以忘记卡妙甫一会面就将数十人劈倒,包括女生。
“你看他从没杀过人,很不容易了。”阿布罗狄回答:“不正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他好瘦。”米罗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随即挂断电话。
因为危险终于降临到他头上了,老实说,他已经无法跟在卡妙身后,继续袖手旁观了。
********************************************
卡妙回头的时候,发现米罗不在自己身后,他焦急地查看每个巷口,没有任何异样。
卡妙开始自责,他应该呆在车上,撒加吩咐过不要随意走动——他没想到有人会盯上看来和自己无关的米罗,卡妙不停地拨米罗的手机,不停地用手表确定米罗的方位,他们显然没有超过五十米,可是卡妙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商店,而不知道米罗到底在哪一层,哪一个角落。
他的心被重重的猜疑折磨,在哪里?米罗会不会有危险,当他终于看到米罗从商店出口轻松自若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淡蓝色的雨伞,用伞柄碰碰卡妙额头:“我去买了把伞。”卡妙想也没想就抱住了米罗。
米罗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震住了,他下意识地单手拥住卡妙,发现卡妙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
“卡妙……我没事……你别担心……”米罗有些语无伦次,但至少他收起了所有的冷言冷语,本来这个时候他是要说几句话讽刺别人过分担心的,只是卡妙看到他的眼神,那么担心又那么惊喜,让他在一瞬间感觉自己如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被小心翼翼地藏在手心。这感觉让他幸福地将卡妙抱得更紧。
卡妙终于回过神,被米罗拉进一家服饰店,米罗买了一次性染发剂、衣服、背包、墨镜让他换上,他深蓝的眼睛浮着温暖的笑意:“这样我们才能好好逛街嘛。”
卡妙乖乖地听从,他不想再节外生枝,不想再有任何一个人因他的缘故遭遇危险。
米罗的心中却突然被新的感情占满了,他突然觉得,卡妙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他那么冷漠完全是因为他经历了太多的危险,何况——何况卡妙那么爱自己,这让米罗着实得意……他并没有想到卡妙可能对任何人都会一样担心……反正阿布罗狄说的总不会错吧——他倒忘了平日他评价阿布罗狄是十句话有十一句是谎话……米罗相信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卡妙的眼神让米罗死心塌地地相信他自己,而且让他莫名其妙地感动了,让他愿意认同这份感情。
很多人喜欢米罗,为什么单单是卡妙令他感动?也许是因为他们经过了很多危险,也许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某种默契,也许……谁说得清呢,神大概知道。
而卡妙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足以让人误会,他奇怪怎么今天的米罗如此的温顺,甚至有点善解人意,还有点照顾自己,有点迁就自己,竟然不抱怨也不挖苦,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失去亲人?他狐疑地和打扮一新的米罗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米罗不再跟在他后面了,和他并肩,时不时一个轻吻,路过的人没有因他们的热情驻足,但卡妙看到他们在笑,是那种包容的欣赏的微笑。米罗突然发现身边的卡妙越看越耐看,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卡妙如此英俊美丽,如此风神秀色,特别是……他会因为自己的吻害羞,会脸红,让米罗更情不自禁地想多吻几次,多抱几次。
他们走进一家香水店,卡妙终于找回呼吸,他正在奇怪为什么今天的吻一次比一次长,一次比一次让他晕眩。米罗一进小店就开始对美丽的小姐拼命放电,两个人言语不通,竟然就用表情动作眼神交谈起来。
“你要给阿布罗狄买礼物?”卡妙问。
“不是,给蒂娜和克里斯,阿布罗狄和我都不用这个。”米罗心情甚佳,搂着卡妙说:“你帮我挑?”
米罗的样子像是撒娇的小猫小狗,卡妙的眼睛瞄过柜台,只一眼就拿出一瓶金色的香水。
“真有眼光!”店主称赞,看得出这个红发少年来历不凡,一眼就拿到最澄澈的颜色。米罗则拿过香水凑到鼻端,卡妙连忙阻止:“不是这样闻……”说着拉起米罗的手腕,将香水轻轻喷在手腕内侧,然后将手腕递到米罗的鼻端:“现在你闻。”
米罗觉得这样的卡妙真可爱,忍不住亲了他一下。
“好香,蒂娜肯定喜欢。”米罗心想卡妙明明那么穷,对选衣服饰品却如此在行,就连香水都难不倒他,难道贵族真的是天生的?
“不一定,每个人的香味都不一样。”卡妙说,米罗不信,将香水涂在卡妙的手腕,闻了闻,的确不一样,那香味更清幽了。
“真的啊。”米罗调皮地将两人的手腕摩擦,味道又变了,米罗像发现新大陆般眨眼:“这下我们一样了。”
卡妙别过头,又帮米罗挑了一款古龙水,为阿布罗狄选了一套自由香料自制香水的工具组合,米罗说也许这个可以让阿布罗狄打发时间。两个人结帐的时候米罗突然回头问卡妙:“你看我们像不像情侣?”
卡妙拿着包装袋不知该怎么回答,米罗一直留心卡妙的每一个动作,卡妙灵活的指尖在晶莹的玻璃间如同音符般跳跃,他的眼神专注沉静,如一个思考者——他在为自己的家人选礼物,这种感觉令米罗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幸福。
走出小店,雨还在街头飘洒,卡妙指着一条路说:“那边,往那边,拐弯,就是卢浮宫。”
米罗歪着头问:“你是在给我当导游吗,冰雕?”
卡妙低下头不说话,米罗直接把他拉入店铺旁的小巷,卡妙心脏一紧,整个人在米罗的双臂间。
米罗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卡妙不明所以,抬手想推开他,米罗抓住他的手:“ 我想吻你卡妙。”
卡妙身体一冰,米罗火一样的眼直直地注视他:“不是因为制约,你闭上眼睛……”
“我……”卡妙发觉自己的手有些软,米罗催促:“拜托……你闭上眼睛……”那沙哑的声音如糖果般甜蜜,卡妙投降了,米罗的吻如热带风暴席卷他的神经,卡妙毫不抵抗,但也没有回应,他突然想到一个与他同名的,米罗也提过的法国作家,那个作家笔下有一个男人,在母亲葬礼后立刻就可以找女朋友游玩,和人谈笑,卡妙麻木地接受米罗的吻,自己算什么?一个同样冷漠的、对待亲人的死亡既不落泪、也不悲哀的局外人?米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吻他?这只会加深自己的罪恶感,但他丝毫不会责怪米罗,卡妙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从不会责备别人,永远都不会。
当他清醒时,已经坐在一家咖啡店里,桌上是一盘点心和暖暖的咖啡,米罗正看着他坏坏地笑,用手指夹起一块巧克力送到他嘴边:“心情好点了没?吃点东西吧?”
卡妙想拒绝,但在米罗笑眯眯的引诱前乖乖就范,入口的浓浓的香甜让卡妙睁大眼。
“好吃吧?侍者说这巧克力是这家店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