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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撒加已经接起电话:“17,怎么了?”
对面的声音:“主人,南美的货物这次恐怕……”
“你说。”撒加想调出地图查看,但电脑中所有资料被阿布罗狄尽数毁灭,他暗骂一声,继续询问。
“巴西内乱。”17是‘雅典’前任主人最信任的助手,撒加接任后,他尽心辅佐。这名男子年纪不足四十,但见多识广,此刻只是平淡地叙述:“我们和武器都被起义军包围了。”
“‘又’内乱?它一年想内乱多少次?”撒加一眼看到阿布罗狄正在研究一楼的三架电梯,不禁骂道:“偏偏在这个时候……”
“主人,这批货无法安全运达会影响我们在南美的信誉,‘雅典’好不容易才打开这边的市场……”
“我知道了,17,你们一共五十三个人对吧?立刻去策动其他城市参与这次起义,把所有武器提供给起义军。”
“主人……您在说笑吗?”
“用手上的武器和他们谈判,不同意的话全毁了,那一百架战斗机是最新型号,但已经入了巴西军队的编制。巴西政府驻军看到会以为是首都的部队,你们可以轻松去往地方,到时候就看你们个人的能力了,从巴西利亚出发,不论什么方法,让地方势力服从起义政府,去吧。”
“可是主人,虽然巴西地方政府都是墙头草,我不觉得这次起义能够成功。”
“17,你必须让你和你的手下了解,这是活命的唯一机会。”
“我知道了,主人,请您远程指挥吧。”中年男子沉默片刻,随即表示服从。
“OK,那先把电话给头脑比较清楚的起义领袖吧,一定要头脑清楚的,我对自作聪明的白痴已经倒尽胃口了。”撒加看着屏幕里那个对他眉目传情的‘白痴’,厌恶地下令。
“知道了主人。”
“……”迪斯修罗面面相觑,连一直监听顶楼动静的阿布罗狄也愣了:“你还真忙啊。”
“老子陪你!”迪斯兴高采烈地冲进电梯:“新弄的炸弹正好没地方试验呢!”
“你回来!”修罗跟上去想要阻拦,电梯刚好关闭,撒加专心致志地指挥自己的手下,无暇顾及迪斯的举动。只示意修罗一起下去。
“我说撒加,别逞强了,为什么不让自己轻松一点呢……”阿布罗狄说着张开双臂:“来,投入我温暖的怀抱吧!”
回答他的是扑面而来的燃烧弹。
“果然有非电控武器啊……”阿布罗狄早有防备,错身躲到大理石柱后。
2XXX年4月,巴西首府被号称‘托坎廷斯旗舰’的起义军攻陷,正在归国途中的新任总统内扎米闻讯逃亡,下落不明。此后的四十天,巴西国内形势错综迷离,各种势力此消彼长,战火再次遍布巴西高原。直至内战完全落幕,政府军、起义军、地方自卫队均由国外势力操控,史称“巴西利亚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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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道者曰:万物皆有定时。
故,战争有时,和平有时,且往往同时。
就如此时的沙加和穆正在一所豪华的歌剧院等待音乐会的开场,会场不大,听众已经占据了大部分座位。这是智利著名作曲家兼指挥米斯特拉维斯的新作发表会,只招待少数的记者,一些著名的音乐家和有品位的世界巨富。沙加对交响乐兴趣缺缺,但穆从小就很迷这位充满拉美风情的音乐家。米斯特拉维斯五年前突然宣布隐退,这次复出引起了世界轰动,而沙加和穆所在的音乐会只是他新作的预演。穆激动得拿出牛奶,沙加傻眼了:“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好歹是音乐会,看看你周围。”
周围的人果然对喝着牛奶的少年投来好奇的目光,似乎在惊讶这个会场竟然有学生出入,这个歌剧院的设备非常奢侈,每个座位旁都有一张小型方桌,上面放了名贵的淡酒和精致的高脚杯,谁会想到有个男孩竟然拿着廉价的牛奶。穆毫不在意地盯着幕布:“无所谓,现在又不是办公,小人,别在这煞风景。”
“我只是想知道这里有没有人认识雅典学派,有没有人知道你就是雅典学派的外交部长。”沙加冷哼。乐池中已经有人来来往往,十位穿了礼服的司仪小姐将托盘上的乐谱逐一呈给在座的贵宾,沙加无心观看乐谱上的介绍文字,却对到场的人充分观察,这时身后有人说话:“副会长,外部,你们也来了?”
“你是?”沙加和穆同时回头,穆想了想说:“文艺部的奥路菲对吧?”
银发少年点点头,为两位上司介绍自己身边的女孩:“这是尤丽狄斯,我的女朋友。”
“你好,你是学习部的吧?”穆充分发挥他优良的记忆,沙加只是颔首,奥路菲将手中印刷精美厚重的册子翻开:“原来二位也喜欢米斯特拉维斯,这次他的首演选在雅典,真是幸运。”
穆见奥路菲一副急于和他们探讨乐曲的模样,连忙说:“我们只是喜欢听,其实一窍不通。”奥路菲掩不住失望,又有些好奇:“这次预演的门票相当难弄,二位的票?”
“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给的。”沙加耸肩,对这两张门票他相当怀疑,总觉得阿布罗狄另有企图。
“我的门票也是朋友赞助的,哦,他来了。”说着奥路菲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苏兰特!这边!”
走来的人竟是波士顿商学院高中部副会长苏兰特,他看到沙加和穆微微诧异,礼貌地打过招呼,坐到奥路菲和尤丽狄丝身边。三人随即开始讨论演出的曲谱,其间充斥沙加和穆基本不懂的音乐术语,二人放弃倾听,同时转过了头。沙加随手翻开那本乐谱,上面有音乐家的详细生平,乐队的整体介绍,新作的概况和完整的曲谱。
“第一乐章,伊甸园。第二乐章,巴比伦。第三乐章,耶路撒冷。第四乐章,耶稣复活……”穆轻声读出乐章的名称:“这是圣经史略吗?好像不连贯……”
“好像是毒品的名字……”沙加突然想起以前他所杀的一个毒枭:“这些名字全是著名的毒品。一个比一个毒。伊甸园是上世纪的,据说可以令人产生极度的幻觉和快感。巴比伦是伊甸园的升级品,本世纪初受到各国艺术家的追捧,当然那些人也死的七七八八了。耶路撒冷是近十年来的毒品之王,在军队应用。耶稣复活是三年前研制的,现在据说还在实验,效果可以用骇人听闻形容……”
他的侃侃而谈被穆打断:“闭嘴!别在这种地方谈论毒品!真是杀风景!”沙加摇头:“装模作样的家伙,或者你问问后边的人?也许他们能解释你的疑问,到底是圣经史略还是毒品大全。”
穆偷偷回头,后面二男一女三位高雅人士还在热火朝天地探讨神圣的音乐,他转过头:“我宁愿去问米罗……”
“好了,快开场了。”沙加卷起乐谱敲敲穆的头:“听吧。”
穆毫不犹豫地卷起乐谱回敲:“安静,不许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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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米罗大概没有心情和他们谈论音乐,他刚刚从深度睡眠中清醒。
美其司家的每一个人都喜欢拥抱,米罗尤甚。不同于阿布罗狄因为体温太低本能地需要温暖,米罗认为拥抱胜于一切语言,十年前,他的人生因为一个拥抱而完全改变,那时抱起他的人有着绝世倾国的容颜,光阴变迁,想念的心情变为一枚安静的照片,不再起伏的心绪只有一种颜色,爱厄丝长发的深蓝,如夜幕降临的地中海,所有波澜都潜藏其中,这悲伤与安静的心情无法言说,有时它们会变为音符在指间倾泻,那个拥抱并不温暖,但却亲密无间。如同母亲,如同姐妹,如同恋人,生命中最初的拥抱,最初的安慰,最初的爱恋。
所以当米罗醒来,发现自己在睡梦中紧紧抱住身旁的卡妙,不由自嘲地笑了,他抓住卡妙的双肩拼命摇晃:“罗密欧!你不要死啊!罗密欧!!”
卡妙一拳把米罗打到床下,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正向四肢百骸扩散,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米罗潇洒地爬了起来,卡妙大怒:“穿上衣服!”米罗撇嘴:“你自己还不是一丝不挂,裸睡是最佳睡眠方式,懂不懂?”
“原始人!”卡妙愤愤地拉过丝被,米罗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不禁得意,他随手捡起地上的外套,一把袖珍手枪落了下来,米罗用力甩那件外套,又有一堆希奇古怪的工具纷纷掉落。卡妙瞪了他一眼:“别乱动!”
一个小巧精致、打火机大小的方形盒子吸引了米罗的注意,他双手捧起:“这是……”
“别打开!”卡妙蓦地坐起,然后颓然倒下:“别开那个……”
“我知道。很危险对吧?”米罗翻来覆去地研究那个盒子:“一种人体自燃装置,上个世纪各国政要、富商什么的为了防止死后被克隆,随身携带的自杀武器。据说能将DNA深层毁灭,烧得人连灰都不剩。而且只针人体,对于周围物体完全无害。”
“你怎么知道?”卡妙问:“克隆人危机后,这种武器也基本停止生产,应该没几个人认识了。”
“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你怎么会有?”米罗反问,突然想到卡妙带着的东西除了他自己,似乎都是价值连城,摇摇头又看手中的武器,喃喃道:“真正的美不容侮辱,不要给你的敌人留下一根头发。”
“你在说什么?”卡妙莫名其妙。
“某个女人死前对爱子的教导。”米罗叹气,然后一言不发。
卡妙发现米罗的安静有些反常,他长时间地看着手中银黑色的武器,正午的阳光照上他卷曲的发,均匀细致的麦色肌肤,他的面孔浮现出沉思与痛苦,宛如雕塑。卡妙的视线完全处于粘着状态,他感觉身体正在燃烧,连忙强迫自己转过头,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相册——正是在米洛岛的烽火中抢救回来的那本。原来这本相册并没有放在阿布罗狄的房间。卡妙翻开相册,正好看见阿布罗狄与母亲的合照。
米罗将银黑的盒子攥在手掌,靠在卡妙身边:“我的初恋情人是不是很漂亮?”
“和阿布罗狄真像,一大一小,除了头发的颜色,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