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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四十多岁,一定可以长命百岁,一定会的。”
卿君临慢慢的讲手抬了起来,却因为力气的匮乏,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
皇后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伸出手接住卿君临颤抖不止的大手,轻轻地附在了自己的脸上。
卿君临微微一笑,时间仿佛瞬间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个时候,卿君临就是对着她露出了这样的一个微笑,所以不管受了多少苦,她都甘愿,情系一人,念其一生。
“答应我,不论世儿做什么决定,都要支持他,鼓励他,即使做不到这样,最起码不要阻止他,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道理。”
“好,好,我答应你,君临,我答应。”
皇后猛地点着头,双手还紧紧地攥着卿君临的。
“还有花印,她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会给她安排好一切,给她许个好人家,婚礼就交给你操办了,一定要按照公主的规格去办。”
“恩,好!”
之后,卿君临又说了几件事情,皇后都毫无疑问的点头答应了他。
生死有命,不是说人在临死的前几天都是有感应的吗?
卿君临可能真的活不了几天了。
从此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了她的心之所向。
“好了,我累了,想睡一会儿,舞儿,你回去吧!”
“恩。”
皇后含着泪,点了点头。
扶着卿君临躺下,又替他掖好了被角,熄了几盏烛火,确定无误之后,才悄悄地离去。
花印忙活好自己之后,溜到了卿君临的房里瞧了瞧,见他睡着了,没有打搅,悄悄地退了出去,这才去了药房。
花印估算着时间,等她取了药返回来,再到那间茅房,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果然,花印再返回来的时候,路过茅房边上,猛然间又觉得肚子痛的要命。
二话没说就冲进了茅房。
怪的是和上次一样,一进茅房,肚子就不疼了。
花印很奇怪卿绝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又没有胆子问。
卿绝世打听到兵符的下落之后,便离开了。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卿君临居然会把兵符藏在他的东宫。
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多少,倒是真的没有留意。
由于宫里的守卫少了不少,东宫又常年没有人居住。
卿绝世将兵符拿到手可谓是一气呵成,不到半个时辰便成功了。
有了兵符,他倒是要看看,许安言的这个婚礼还办不办的成。
夏兰行云的速度也是十分快的。
就在许安言大婚的当天早上,四更十分,便到了鸿悦香坊。
他怒气冲冲的进了卿绝世的房间,将卿绝世一把从床上拎了起来。
卿绝世本来就没有睡着,一直在想着今天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
就被突如其来的人给惊了一下。
一睁开眼,原来是自己的岳父大人来了。
“卿绝世,你就这点能耐?我闺女都被人拐走好几天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卿绝世握住了夏兰行云的手腕,好声好气的说道:“岳父大人,稍安勿躁,今天我就会将月儿完完整整的带到您的面前来,不过还需要岳父大人住小婿一臂之力。”
“这么说,你是有把握了?”
夏兰行云随即将紧抓着卿绝世胸前的衣衫松开,冷哼了一声。
他最好是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办法,否则,他的宝贝闺女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就那他试问。
“请岳父大人看看我的安排。”
卿绝世将自己早就模拟好的一张地图从书桌下拿了出来,将上面标注的记号一样一样的讲解给夏兰行云知道。
直到辰时已到,夏兰行云才勉强同意了卿绝世的方案,带着人马,早早去了计划中的地方接应。
第251章 真心是最讨厌的东西()
从五更开始,爆竹的声音就开始绵延不断的想起。
许安言是打算把这场婚礼炒的越大越好,尽管已经满城皆知了,却仍然觉得不够似的。
妖月是从三更之后便被他们拉起来折腾。
许安言从昨天晚上便一直守在万春园里,将妖月点了穴道。
妖月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她们折腾。
到了临上花轿之前,许安言才给妖月解了穴道,不过却又喂她吃下了十香软筋散,妖月本来就每天被屋子里的熏香熏着,浑身使不上劲儿,再吃了这个,只能任由着丫鬟们半禅半扶着走路了。
大红的盖头盖在了妖月的头上,妖月的脑子异常的清醒,除了浑身无力之外,没有一丝的放松警惕。
一出万春园的大门,妖月便察觉到周围应该有不少的人。
直到她坐上花轿之后,整个人软软的靠在软座之上,才聚精会神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似乎有打斗的声音传来,妖月坐在轿子里真真切切的听见了长刀碰撞的声音。
许安言似乎安排了足够多的人马,全然没有要阻拦打斗的意思,反而旁若无人的上了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启程了。
许安言安排的那些大手似乎都早有预谋,将拦路的那些人全部引导了旁边,唯独开拓出了这条早就已经拟定好了的迎亲的路线。
妖月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她依靠着花轿被人抬着走路时抖动的频率,将脑袋靠在轿壁上不断地摩擦。
终于在花轿抬出万春园一炷香的时候,磨掉了头上的一根发簪。
纯金打造的发簪落在软软的座位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声。
妖月努力的将自己的手靠近发簪,直到尖锐的那头狠狠的扎进了自己指腹,流出了触目惊心的红,妖月这才作罢。
不过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妖月做完之后,居然汗流浃背,比长跑了五十公里还要累人。
她现在必须要用疼痛来刺激自己的感官。
放出来的不仅仅是血,更多的则是一直在她的体内游走不散的迷香。
妖月只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快要走到尚书府的时候,她不由得拿出了方才仅存的一点力气,在自己的胳膊上猛扎了几个窟窿。
再不抓紧时间,在许安言的眼皮子底下,她更是难做出什么举动了。
没有力气,对于一个有着千万种逃跑方式的惯贼来说,简直就像是占着茅坑拉不出屎来那种感觉一样。
妖月知道卿绝世一定会来救她,虽然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通过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妖月就是有这样一种直觉。
或许是源自于对卿绝世的信任。
所以在卿绝世来救她之前,她必须要努力的恢复一些力气,才能保证在危急的关头不拖卿绝世的后腿。
“落轿。”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这样的话,妖月才将精神又重新放回了轿外。
虽然力气还不是很够,但是已经比刚才要好多了。
“请公子射箭。”
尚书府管家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许安言带着一脸的笑意,十分潇洒从容的下了马,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长箭,拉起长弓,对着轿门射去。
原本十分精准的角度,可以直直的射向轿门的边缘。
却被另外一只突如其来的翎箭,生生的射偏,掉落在了人群之中。
惊得四周看热闹的人惊叫连连,一下子散去了一大半。
“谁人胆敢来破坏本公子的婚礼?”
许安言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从一边的竹筒之中又抽出了两把长箭,对着周围的某一个角度射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却从那个角落飞速的闪了出来,立在了路两边其中一颗高大的榕树上面。
“呵呵,许安言,本宫不是来破坏婚礼的,本宫是来告诉你接受现实的,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月儿那么讨厌你。”
妖月本就留意到了外面的动静,猛然间听到了卿绝世的声音,妖月只觉得心里突然间乐出了花来。
原来心花怒放就是这个意思。
她原本吊在半空中那颗飘忽不定,七上八下的小心脏猛然间安静了下来。
她的卿绝世来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呵,卿绝世,你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在这里嚣张什么?”
许安言不怒反笑,言语里透着威胁,又带着一抹算计。
卿绝世暗中留了一个心眼儿,却并没有自乱阵脚。
“本宫是否丧家之犬,银面公子一人说了可不算数。”
许安言干脆丢掉了手中的弓箭,重新跃上了马背,却是立于马上。
“既然殿下打算要将一切都说破,那本公子也就不给殿下留言面了,至于月儿嘛!她早就与本公子有了夫妻之实,殿下怕是现在想拆散,都拆不了了。”
卿绝世的瞳孔猛地一缩,双手捏成了拳状,引得骨节咔咔作响。
妖月在轿子里猛地摇头,即使卿绝世看不见,她想要告诉他许安言说的都不是真的,是在骗他。
“那又如何?月儿的心永远都是我的,不是吗?”
“哈哈哈哈。”许安言突然间大笑出声:“卿绝世,你不觉得只有可怜的人才会傻乎乎的去追求一颗心的去留吗?”
得到了就是得到了,即使是驱壳那也是好的。
心?那是什么?
看得见,摸得着吗?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不知道卿绝世说这些是干嘛用的?
卿绝世看了一眼大红的花轿,收回了满眼的深情,看向许安言时,带着的只有冷漠与蔑视。
“像你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怜的,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只能靠着卑劣的手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以为得到了,在别人的眼中是一个笑话,而自己却恍然不知,还笑别人愚蠢。”
许安言被卿绝世的话激的脸上笑意全无。
他说的没错,他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什么真心,跟在他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