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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荷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我想干什么,你不必知道。”
男子的语气异常的冰冷,那一身白色的衣袍,却刺得兰荷有些睁不开眼睛。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乖乖的呆在这里,把伤养好,之后的一切,我自有安排。”
男子的身影渐行渐远,眼看着就快要消失在了黑暗的地方。
兰荷拉起嗓子,用力的一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语气里带着极度不满的色彩,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
男子脚步微顿:“就凭你的命,是我救的。”
就凭你的命,是我救的。
是我救的。
是我救的。
这句话一直在山洞里面不断的盘旋,形成了一个魔咒,萦绕在兰荷的耳边,锁进了她的脑海。
兰荷捂住耳朵,拼命地告诫着自己听不见,她听不见,她什么都听不见。
但是那句话却从她的脑海直直的钻进了五脏六腑,最终融入了血液之中。
她的命,是他救的。
所以,她今后的一切,都要听他的安排。
妖月找了兰荷整整三天,可是去仍是不见影子。
她骑着马跟着地上的血迹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可是地上突然间就没有半点的痕迹了,而且没一条路上都有许多马车碾过的痕迹,似乎在迷惑着她的视线,目的就是不让她找到兰荷。
许安言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对于现在的妖月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最起码她还保留着一丝的期望,兰荷还活着,她心底的愧疚也可以少一分。
太阳从东边升起,渐渐地又从西边坠落。
黄昏已至,天边的火烧云将整个大地都陷入了一片朦胧的橘。
妖月骑着马,在回到万春园的路上,又看见了兰正。
他似乎十分的萧条。
目光不似妖月上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样的明澈,此时带着一抹浑浊,头发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梳过了,一身的青布长袍沾染上了许多的泥土,还有赃物。
此时的他犹如乞丐一般,看的妖月的心一阵的刺痛。
原来她从骨子里也是渴望着父爱的。
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兰正如此落魄的模样,头上的白发似乎多了不少,放眼看去,一大片的灰白。
妖月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异常的干涩,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却被她生生的压制住了。
她下了马,来到了兰正的面前。
兰正正走在街上,东张西望,希望能够看到脑海中那熟悉的身影,感觉自己的面前突然间多了一抹阴影,猛地仰起头张望,看到的却是妖月那略带冰冷的脸庞。
兰正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闪躲,他怎么会让她看见了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就连上一次去见她,他都是挑了现有的最好的衣服,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如今的他?
兰正向着自己的身上看去,如今的他,看上去,应该和乞丐无异吧?
看着兰正的举动,妖月冷哼了一声。
“呵,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是为了你的宝贝女儿还是为了你的爱妻?”
其实妖月想说的话并不是这样的,她想问问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想问问他有没有后悔过舍弃掉她这个女儿?
可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变成了冷嘲热讽。
兰正只是咽了咽口水,双唇也随之颤了颤,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牺牲了一个女儿,原以为可以过上平静一点的日子,不想却更加的狼狈,弄到现在,只剩他孤身一人,还活的跟一个乞丐一样。
说完,兰月从腰间解下了一个钱袋,拉过兰正的手,毫不客气的扔了上去冷冷的吐出了一句:“别再以这么一副鬼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妖月,没有这么丢人的父亲。”
说完,便牵着马儿离开了兰正的身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兰荷我会帮你找到的,你就别再瞎操心了。”
妖月正背对着兰正,迈开了步子,没有看见兰正眼角闪出了一滴晶莹。
这个女儿,他真的注定要亏欠了。
兰正攥紧了手中的钱袋,慢慢地弯下了身子,用力的咳嗽着,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了一般,蜡黄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苍白。
第57章 57 负伤()
消失了整整十天的卿绝世终于出现了,当他痞痞的笑容重新出现的妖月的房里的时候,压在妖月心头上的那一块乌云似乎一下子全都消散了。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正准备报官。”
妖月的手里拿着各种钥匙和粗细各异的铁丝,用着一个托盘端进了房里。
卿绝世大笑了两声:“哈哈,我的月儿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跟我开玩笑了。”
妖月没好气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笑够了没有?”
“额…”卿绝世轻咳了两声:“咳咳,笑够了。”
“笑够了就安静,别打扰我做事。”
“恩,好的,安静,看我家月儿做事。”
然后卿绝世就那样乖乖的,坐在妖月的对面,一动也不动,看着妖月将各种铁丝和钥匙试图塞进那个挂在小木盒子上面的锁眼里。
妖月紧蹙着眉头,看着这些她新找来的比较符合这个锁眼规律的玩意儿,专心致志的研究着锁孔,赶明儿她一定要发明一个放大镜,为干这一行的人某点福利。
不行,还是不行。
这些东西里面,没有一个可以和这个锁眼配套,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速成的办法,那就是直接把盒子撬开,不用开锁,照样可以看见里面的东西。
有了这个想法,妖月连忙站起身,准备去拿几把小刀过来,却发现卿绝世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妖月站起身时有些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都没有把他惊醒,睡着的他如同一个婴儿一般。
妖月来到了衣柜面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披风,轻轻地盖到了卿绝世的身上,近距离的打量着他。
闭着眼睛的卿绝世双眼皮也十分的明显,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柄扇子一般长而卷翘。
他拥有着令所有的人都羡慕的五官,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的瑕疵。
眼底的乌青似乎正在告诉妖月这些天来他都未曾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呆在了她的身边,他才会觉得异常的安心,毫无防备的进入了梦乡。
妖月鬼使神差的在卿绝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吻,果冻般的肌肤触上了妖月花瓣般的红唇上,妖月只觉得有一丝丝的甜气透过唇瓣渗到了唇齿之间,意犹未尽。
她到底在干什么?
妖月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急忙的离开了卿绝世的身边,背对着他,脸上瞬间像是脑充血了一般,火辣辣的,心脏又开始不听指挥了。
她真的是要疯了的节奏。
卿绝世醒来之后,妖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坐直了身子,猛然间觉得后背一凉,回头一看,原来是妖月给他披的那件衣服掉到了地上。
他弯下腰,拾了起来,还将那件衣服凑到了鼻尖嗅了嗅。
淡淡的迷迭香气传来,他只觉得异常的安心。
推开门,卿绝世才发现,妖月就坐在门口,双手杵着下巴,看着远处的花海,嘴巴微嘟着,满脸上都写着“我不高兴”这几个大字。
“月儿?你怎么坐门口了?”
这个傻丫头,不知道外面风大吗?
卿绝世牵起妖月的手,她的手很冰,应该在外面坐了很久了。
“傻丫头,进去了。”
妖月只是呆萌呆萌的看着他,一脸的无辜。
“我被骗了。”
被骗了?“被谁骗了?被骗了什么?”
卿绝世一把拉起了妖月,在她的身上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出了什么闪失。
妖月推开了他的手,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没说,进去了影月轩。
卿绝世紧随其后,将门关上之后,才略带试探的问着妖月:“月儿,你,没事吧?”
她能不能将事情说清楚啊?一句话也不说算怎么回事?
想急死他吗?
妖月沉默了半晌,才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纯金匣子,放在她的掌心刚好合适。
“我本来以为把那个木盒子打开了就可以看见里面装的是什么,可是没想到,我打开以后,里面还有一个金盒子,呜呜,我打不开。”
“……”
卿绝世的脑门瞬间划下了九百九十九根面条,她的月儿,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他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卿绝世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摸了摸妖月脑后的发丝,低笑了两声:“我的月儿真可爱,呵呵。”
妖月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卿绝世的身子猛地一颤,额角渗出了一丝汗珠,然而妖月并没有发现卿绝世的一样,只是一脸为难的看着这个纯金打造的盒子,小脸皱的跟一个包子似的。
“什么时候了,你还笑?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卿绝世恢复了常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有些欠打:“用钥匙开不就好了?呵呵,真是个傻丫头。”
“……”
要是她有钥匙的话还用他说?
他才是个大傻缺呢,哼。
“你有钥匙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妖月的这一句话一说出来,卿绝世随即抱住了她的腰肢,将妖月带进了自己的怀里,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
“谁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我明明很疼。”
卿绝世的语气里蕴含了百分之八十撒娇的意味,妖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又开始不听使唤了,猛地一推,将卿绝世推开了。
妖月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果然不能和他靠的太近。
“你疼个什么啊?”
妖月的话才一说出口,便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