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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摇凑过去看了看,仔细辨认过后,才依稀认出,这两个字便是不复。
不复初心,或者是万劫不复。
李扶摇没想太多,继续前行之后,便当真觉得是有剑气依稀在前,身上毛孔好似都被许多人拿着许多细针扎上一样,这份疼痛感,虽说比不上当日登门尘山时被朝青秋的那缕剑气所刺那般,但也差不了太远。
走过这乱石堆之后,李扶摇来到了一条小溪前,小溪不深,但还算是比较宽,在对面竟然不远处,李扶摇还看到一座不大但却精致的竹舍,竹舍建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面,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脱掉鞋袜,走入小溪当中,李扶摇很快便倒退两步,回到岸上,再一看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割开了一条口子,鲜血直流。
有不少鲜血顺着小溪往下游而去,很快便被溪水冲散。
李扶摇站在岸边,神情古怪,这崖底到此都是剑气,可充斥在岸上的剑气却是不足那条小溪中的一半,就刚刚李扶摇踏进溪水中片刻,便猛然惊觉自己双脚周围的溪水中尽数都是剑气,等到再回到岸上之后也是仍旧被割出了一条口子,幸好那些剑气并非是人力施为,没有顺着这条口子进入李扶摇的经脉之中,不然之后清理起来实在是极为麻烦。
李扶摇站在岸上这才朝着溪水里认真看去,方才发现这溪水当中到处都是残剑,碎片不大,倒是像是被人一快一块掰碎的扔进溪水中的,李扶摇看着对面那座精致的竹舍,心里想着便是里面那人的手笔?
只不过这崖底,要是真有人居住的话,想来那人也算是剑山的前辈了。
不过要是这种剑士,能够在崖底居住这么些年,难不成还没能取到那柄剑仙佩剑?
李扶摇思绪复杂,但溪水中尽数都是剑气,要想来到那座竹舍之前,难不成只能从这条小溪岸边跳过去?
还是说要向来到那竹舍前,便必须从这溪水中走过去?
以前在白鱼镇当说书先生的时候,李扶摇便总是喜欢讲些这一类的故事,穷小子摔落崖底之后侥幸未死,然后便在崖底要么得见一个仅有枯骨和一卷武功秘籍的山洞,然后练成绝世武功成为一代大侠,要么就是在崖底碰见绝代高手,得其真传,仍旧是成为绝世武功,但两者相较,前者倒是件简单的事情,学过了武功秘籍上的武功便可以扬名立万,可后者却估计会受到那位隐士高人的万般刁难,之后才能顺利学成功夫,只不过这种故事讲的太多了之后,就连李扶摇自己都觉得有些厌烦了。
站在小溪边的岸上算不上不知所措的李扶摇干脆不再前行,就这样坐在岸边看着小溪对面的那座精致竹舍。
李扶摇时不时看向那远处那座精致竹舍,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一位世外高人,只不过就算是他伸长了脖子,也一点都没看见有人的踪迹。
最后若不是那之前所见那柄名为不复的细长铁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从石头上一飞而起,飞到这边小溪,李扶摇恐怕怎么都不会起身。
李扶摇盯着这柄细长铁剑,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非要我往那处竹舍去?”
不复剑不会开口,但好似欢呼雀跃的点了点头,李扶摇皱了眉头,“这溪水中尽是剑气,要是走过去免不得要被割开好多个口子,我不想去。”
不复剑听了这番话便好似有些委屈的在地上画着圈,只不过随着它的一阵摆动,竟然身上的铁锈都掉了不少,露出一小块雪白的剑身,这理应便是不复剑原本的模样。
李扶摇啧啧叹道:“你披上这身铁锈,倒好似明珠蒙尘,要不要就着溪水我替你将铁锈磨去?”
眼见着番话说出来之后,这柄不复剑没有动静,李扶摇便觉得它是默许了,就要伸手去拿起这柄剑,可就在这片刻之间,不复剑忽然剑身一横,剑尖指向李扶摇。
还没等李扶摇反应过来,这一剑说刺过来便已经刺过来。
虽无剑气,但依然来势汹汹。
第八十一章取剑(五)()
尚且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李扶摇看到那柄不复剑向他刺来,短暂失神之后他很快拔出腰间木剑,横剑在胸,往上一挑,将那柄不复剑径直挑飞,然后再一剑刺在不复剑剑身上让其摇摇晃晃,像是喝醉酒了一般。
李扶摇往后退了几步,看向这柄古怪的不复剑,说不上有多意外,他还没有走出白鱼镇的时候便看见过陈嵊在那条白鱼河拿起那柄白鱼剑时候的场景,那柄剑当时甚至还化作一条大白鱼,比现如今这柄锈迹斑斑的不复剑不知道要吓人多少。
只不过不依不饶的不复剑在一剑未成之后竟然并无半点要退缩的样子,重整旗鼓之后便又是一剑刺来,李扶摇侧身躲过,木剑拍在这柄不复剑的剑身上,发出轻微声响,紧接着李扶摇想着伸手去握住这柄不复剑的剑柄,谁知道,这柄不复剑很快便疾驰而去,在远处停下之后,再不轻易出剑,只是遥遥用剑尖指着李扶摇。
李扶摇一头雾水的看着这柄剑,无奈道:“剑兄,这聊得好好的,你怎么就急眼了?”
李扶摇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这柄剑便又好似跃跃欲试,这让李扶摇苦笑之后,当真闭嘴不言。这崖底怪异,看来只能去见见那个竹舍里的前辈了。
李扶摇抬眼望向对面远处的竹舍,终于重新走入溪水中。
一踏下去,便感觉到了溪水中的剑气,一缕一缕,数不清楚。
李扶摇走过几步,便有些血水从溪水中浮出,走过好几步之后,那些剑气便顺着那些被划开的口子进入到了经脉血液之中,到了这个时候,李扶摇才皱了皱眉头,他额头上冒出些汗水,再前行几步,踏上岸。
可眼前景色一变,自己便又回到了这边岸上。
李扶摇愕然无语,若不是自己脚下的伤口在提醒着他这并不是梦的话,他真的要把这眼前发生的东西归结于又是某种幻境了。
可既然走到对岸便要返回到此处,要是说这个地方没有布置下什么东西的话,李扶摇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他转过头看向那柄不复剑,试探问道:“怎么办?”
好像是还在生气的不复剑转身过去,不理会李扶摇。
李扶摇摸了摸脑袋,笑着说道:“指点指点?”
不复剑不情不愿的指了指溪水,看这样子是要李扶摇再走一次。
李扶摇扯着嘴,“没骗我?”
这一次不复剑真没有动作 了。
李扶摇低头看了看还在流血的双脚,自顾自笑了笑,然后当真第三次踏入那条小溪,可这一次走到对岸时,便又回到了岸边。
李扶摇一脸无奈,这次再转回头去看不复剑,后者不理会他。
李扶摇随意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替自己擦干血迹,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这肯定是某种幻境或者是阵法,但怎么破才行,剑兄你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不说指点出路,算了,你要是指点,八成也是逗我。”
不复剑在远处,完全没有理会这个一直在自言自语的李扶摇。
李扶摇继续呆坐,许久之后看了看天色,他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这差不多整整坐了两三个时辰,居然日头一点都没有西移的迹象。
这明明就是幻境。
于是好似想通了某一件事的李扶摇第四次走进溪水中,然后很不幸的在要踏上对岸的时候又回到了原地。
这让李扶摇有些苦恼,他再度转头看了看那柄不复剑,然后吸了一口气之后再度踏进了溪水中,最后没有意外的又回到了原地。
李扶摇有些绝望。
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坐在岸边,李扶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那柄不复。
仍旧没有答案。
“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扶摇仰头望天,实在是觉得想不清楚。
再枯坐半个时辰之后,李扶摇开始往来时的路走去,去看了那柄断剑,去看了原本不复剑躺着的那块石头,但看过之后也觉得没有半点裨益,最后还是回到了这条小溪前。
要不是师叔们在他下来崖底之前就告诫他不要随意出剑,不然他早就想对这条小溪出上一剑了,只不过依着现如今这个样子,要是走不到对面去,似乎也就没有可能见到那柄剑?
于是在不知道再第几次无功而返之后,李扶摇又一次踏进了那条小溪。
——
溪水对面不远处的那间竹舍,坐落在青石上,在这崖底并无青竹的地方能够建造出一间竹舍倒也是一点不简单,现如今竹舍内有两人相对而坐,并非是李扶摇所想的那般白发飘飘的隐士高人,反倒只是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一灰一白。
身着灰袍的年轻男子笑着开口说道:“原本以为剑掉下来不久便该有剑山弟子前来取走,恭敬供奉在那座剑仙殿里,可久等不来,便渐渐以为剑山忘了这茬,想来却是有些愤懑,柳巷当年剑气之盛无人能比,是这天底下最潇洒惬意的剑仙,战死剑山后竟然无人来收拾他的遗物,岂不是对他不敬。可这么些年无人来取,竟然让我又生出些期望,可现如今剑山让这么个后辈来取,想来剑山当日那一战过后,便越发凋零了。”
白衣女子轻声笑道:“即便如此,你让那少年在剑溪里走过一百遍才过得来,就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你把不复放在溪前,是为了暗示他痴心不负,可他到底有这么痴?”
灰袍男子淡然道:“不说别的,总之就算是想见我,至少也要考验他一番,至于后面的事情再说,也就是我在这里实在是待的时间太长了,不然这个境界的剑士我怎会理会,当年的敌手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吹口气便让这少年死的不能再死的角色,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