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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少扯。话说等两人演练完毕之后,朴清子又指点一些关窍和纠正些错漏,这套活整完,就快到戌时,差不多也到了尸怪的活动时间段了。当下,就叫住准备到殿内找地困觉的致一子,说今夜就在外面打坐。
秦铮早有所觉,致一子却是一头雾水。
朴清子微微一笑,稍透露点风声:“你们每日练拳习剑,也有些日子了。今夜,就考考你们的实战应变能力。”
“我靠,不是吧?现在还来?”
话说自传秦铮筑基道法以来,也有好久没玩过这个了。致一子就哀嚎一声:“观主,您老人家考就考呗,也多少透露点题目吧,让咱们也多少有些准备。”
“好吧,就多透露两句,今晚是尸怪,估计是铁尸。”
秦铮也哀嚎起来:“我靠,铁尸啊!上次才最初级的灵鬼,就弄得我们灰头土脸的,现在一下子就升了两级。观主您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
“就是,您这是要玩死我们啊!”
一路行来,时时闲谈之下,如今秦铮对此界妖鬼蛊虫灵材之类的分级,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分级上,大致以修士法力等级为标准。比如僵尸,分毛尸,行尸、铁尸,银尸,金尸,再上就是旱魃。
毛尸,遍体白毛,关节僵硬,行动迟缓,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不难对付。行尸,则是毛尸饱食牲畜精血,其毛数年即变黑,此时行动仍缓,但关节自如,怕光怕火,但不怕鸡狗。也不难对付,一般力大胆壮的农夫,就能摆平。
铁尸是步坎。行尸纳阴吸血,日久即脱去黑毛,化为铁尸,此时就厉害了,纵跳如飞,力大无穷,硬如钢铁,刀枪不入。别说农夫了,一般的江湖好手都摆不平。不过好一点的是,铁尸虽厉害,但只有纯粹的物理力,没有什么法术。
铜尸遁地,银尸飞天,相当于仙道驾雾、腾云。金尸则等同于金丹。旱魃,若是大成,则上可屠龙旱天,下可九阴接瘟。就是元神碰见了,都得头疼。
以秦铮和致一子现在的功行,若单独遇见铁尸,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掉头就跑。之上,就是妥妥一个死字无疑了。
不过朴清子执意要磨炼,他们也无法,哀嚎一番后,也只得无奈备战。
当下,三人便在大殿外寻了个僻静之地,隐蔽身形,严阵以待尸怪。
不多时,便是玉兔东升,又不知等了多久,秦铮都有些晕晕欲睡了,忽听得一声怪嚎,果从大殿中纵出来一物,凝神望去,只见这尸怪形态狰狞,遍体黑铁之色,就像个脱了毛的黑猩猩。这怪纵到殿前空地,就迎头对着月华,呆立不动。
月光照在这怪身上,秦铮看得分明,这怪脸上既露出了老烟民吞云吐雾一般享受之色。想来,这怪是在吸取日月精华,却是把这庙当成了据点。
朴清子一旁观察,见这怪果是铁尸,不由心头大定。区区一介铁尸,凭他功行,自是手到擒来,故也未布置什么章法战术,只是让秦铮稍微站远些,招呼致一子先攻,自家在一旁压阵。
正吩咐间,那怪忽然鼻头一动,似是闻到生人气息,随即怪嚎一声,纵身就往这边扑来。秦铮远远望去,见这怪一纵三米,快若闪电,也不由暗自心惊。
这怪也不知多久未曾洗澡了,稍扑到近前,就是一股恶腥之气扑鼻而来,奇臭难闻,嗅之欲呕。秦铮才闻得一口,就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好悬没吐出来,忙不迭闭住气息,往后退了几大步。
“来得好,你家道爷正要在你身上试试手段!”
致一子不知早有察觉,还真个是重口味,浑然不在乎这个,不退不说,反而大喝一声,纵身就迎了上去,展开身法,猿猴一般,围着那怪打转,手中百练龙泉,舞得跟花团一般,对着那怪周身要害,就是一通乱捅乱戳。
第十五章:玄阴幡()
致一子纵身而起,接住那怪,转眼就斗成一团。
秦铮旁观者清,看得分明。这致一子不愧是四年即快通脉圆满的府级天才,虽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行,到了关键时刻,一身苦修成果,就显现出来了。
却是捷如猿猴,手如蛇舌,速度既然快上那怪一线。三尺龙泉,舞成一道银光,走马灯似的,围着那怪,就是一通乱戳,刹那间就劈出十几剑。
不过这怪速度虽慢些,但胜在耐操。是个不折不扣的计春华版马宁儿,加强版九宫真人,一身硬如钢铁,刀枪不入。致一子出手再快,也是然并卵。咬牙切齿的,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一剑下去,除了溅起一串火花外,就没半点伤害。
见状,秦铮不由大摇其头:果然,先天以下,遇到铁尸,转头就跑才是正确选择!
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闲心感叹!
却说致一子,却是暗自叫苦不迭,话说刚才他为了面子,才不惜真气,一连砍出数十剑,看着威风无比,实际没卵用,丝毫奈何不得那怪不说,反倒把自己手臂震得发疼,再说这怪一身恶臭,他还得闭气。所以刚才一通狂砍,全是一口气的事情。
话说鼓风机也顶不住只出不进,何况道人?纵是再悠长的气息,狂砍数十剑后,也有些无力为继。
遂奋力鼓起残勇,一剑撩向前面一双铜铃般的怪眼,将那怪逼退两步后,百忙中抽空回头一看,人家非但没有惊讶赞叹,反而却在大摇其头,不由大为不满,不假思索的就骂了一声:“我靠,你个瓜娃子,还心情看戏,还不快来帮忙?”
骂得倒是痛快了,不料嘴一张,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就是一踉跄,好悬没熏晕过去,才刚捂住鼻子,那怪却是又纵了上来,连忙又是一阵乱舞,撩向那怪面门。。。闹了个手忙脚乱,只恨爹娘少给了几只手。
老子才没这么蠢,明知白用功,还哈戳戳的往前冲?——秦铮闻言,就掐了个决,嘻嘻一笑:“能者多劳,你先顶住,我马上就好。”
说罢,也不理致一子栝噪,自顾有条不紊的鼓荡气海,等真气自丹田,行中皖,上云门,过天府。。。直抵少商之际,再才抬手一指:“妖孽,看道爷六脉神剑收你。”
一团鸡蛋大的火球,应声而出,快如疾电般,朝那铁尸飞射而去。
话说铁尸虽不怕火,但秦铮所发这一记,却是不同凡火,当初便能焚石为灰,现在功力又有精进,更是不凡,足携有千度高温,见物就着。若真射中,别说只是铁尸了,纵真是一堆精铁,也能烧成一滩红水。
毛僵和行僵凭本能行事,到铁尸就练出丝灵智,这怪既知吸食月华,自是有灵。见着这火,本能的就知这火威胁在眼前这只可恶爬虫之上,急忙闪避后退,倒也让累得半死的致一子有了个喘息回气的机会。
火球射空,落在地上,着土就燃,泛起一团米余宽的烈焰,唬得那怪又退了几步,致一子趁此机会,奋力往后一跃,呸呸呸,一连吐了几口后,再张嘴狠狠一吸,纳归丹田,恢复真气。
见状,朴清子先是暗自点头,随即又暗骂了一声蠢货。喝道:“致一不要硬拼,游斗,配合致真火球,缠住它,尽量消耗它的体力。”
所谓吃一堑,涨一智,差点憋死后,致一子总算是灵光些了,不再逞能,回气之后,便按照朴清子的指点,展开身法,使出些花俏的虚招,专撩面门,缠住那怪,等一口气快差不多的时候,就招呼秦铮发火球,自己退下回气。
如此循环,又斗了盏茶时分,见那怪虽还是纵跃如飞,但到底不如先前威猛,致一子一看有门,不由精神一振,手中三尺龙泉,更是舞得虎虎生风,妙招层出不迭,死死拦住那怪退路。朴清子作壁上观,看得分明,不由暗自点头,如此打下去,如无差错,迟早耗死那怪。
不想战局却是千变万化,却是怕什么来什么,眨眼又斗了数回,老神自在的朴清子忽然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快退。与此同时,又听得那怪一声狂嚎,奋起一爪,打在剑上,“当”的一声,百炼龙泉断成两截。
这一击余势不衰,击在致一子胸口,后者惨叫一声,瞬间抛飞。
“孽畜受死!”,同时,朴清子一声怒喝,自袖中飞出一道白光,激射而出,朝着那怪脖颈斩去。
同时,一截断剑,朝秦铮面目电射而来。
秦铮大骇,亡魂俱冒之下,不假思索的就是一个前扑,接着一个前滚翻,随即“噗”的一声,却是那断剑射进大殿,洞穿合臂粗的柱头后,又深深嵌入铜佛右脚。
电光火石间,就是朴清子喝,尸怪嚎,致一子叫,秦铮打滚,这一切几乎是同时发生。然后,场景和之前宛如两个世界。
秦铮爬起来,冷汗淋漓。
再看致一子,却是趴在前方地上,奄奄一息。
朴清子大怒之下,一剑斩出,正中那怪颈脖,却听得“当”的一声,既是如击金铁,斩之不破。
随之朴清子怒啸连声,飞剑银光大盛,又起在空中,宛如怒蛟般,一斩而下,正中这怪颈脖,斩出一条寸许深的口子。
那怪吃痛之下,往下一沉,身子没入土里半截,既欲遁地奔逃。朴清子哪里肯舍,务求将此怪斩于剑下,才肯甘心。鼓起一身法力,十指掐得跟风车一样,那飞剑得此法力近补,磕了兴奋剂一般,起在空中,化为一道水桶粗细,丈余长的白光,狠狠往下一绞,瞬间尘土飞扬,地上多出一个丈余大坑,又露出那怪身形。
朴清子乃是驾雾功行,惊怒交加,全力施展之下,何等惊人?
只是一身煞气溢出,方圆百米内,都是寒气森森,宛如冰窟。飞剑之威,更是骇人,光华飞舞,剑气四溢,就激得满地砂石乱飞,宛如刮起一阵龙卷风,砂石飞起,击在人身,宛如重拳,触之即伤。此时剑光绞地,砂石更多,力道更劲。
故而秦铮此刻,虽打滚时就被碎石划得浑身见血,却是也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