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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足以证明,此界真有长生不老的神仙存在。
所以,他醒来之后,故意气跑前来教授儒业、科举的浩然书院刘老夫子,自然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了。
身为一个过劳死的仙侠写手,难得重活一回,来到这仙道之世。不练个御剑飞空,出入青冥,长生逍遥,如何肯甘心?
想到这里,秦铮不由又叹了口气!
在前世,最令人无奈的事情,就是好不容易找着无线网络,却不知道密码。比这更让人无奈的,就明知这世界有神仙,却总是会遇到江湖骗子,好不容易遇见个老神仙,又溜走了。
起初得知救的他的人叫孙老药王的时候,他很是忐忑,生怕人家发现他穿越客的身份,不料人家浑然没有在意。确定白担心了一场之后,又起了拜师的心思。结果老药王不但没答应收徒,甚至连盘缠、谢仪都没收,又急忙忙的云游四海,走师访友去了。
错过老药王委实可惜,但在这有神仙的世界,即使江湖骗子,也是多少会几手的。前世有句广告歌词唱得好,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
宿主一连拜了七八位师父,虽没练出什么了不得的神通法力,倒也颇练出些奇异。别的不说,只是双臂就有两三百斤的力气,还能一跃三米。
最重要的是,还跟着一位自称“道家阴阳宗当代长老”的游方老道,学了几手“七损八益、三峰采战、九纵一深”的御女法门。练出了传说中的真气,可以掐诀发出一丝火苗,片刻间就可以把一块桌子大小的青石烧成飞灰。
正宗玄门历来视御女采战为旁门小道,这点小奇异,在真正的高人眼中,自是算不了什么。但若以后世的眼光来说的话,宿主为此损失一些银钱,顶上“济州第一败家子名号”,还是很值得的!
俗人的嘲笑非议,完全可视之为空气。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秦铮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世家人的感受。
老夫人对他倒很是溺爱。
老爷子药店伙计出身,贩药发家。或是行商时没少受各级衙司官吏的窝囊气,所以教育子弟的时候,常把“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挂在嘴边。
发家后,又把长子从贡生一路捐到了举人,并疏通关节,在府衙谋了个户司主簿的位置。官面上有人保驾护航,秦家的家业,才越发兴旺。
他气走了刘老夫子,老爷子这阵正在气头上。家里有老妻护着,老爷子也没柰何,只得叫当官的长子回来,帮着劝说。
想想时间,此时也差不多该到了。秦铮正在为难,想着如何搞定这世的老父和兄长?
忽然听到一声:“二少爷,老爷叫您到书房叙话。”
说话的是个十四五岁的青衣小厮,名唤秦义,秦家养的家生子,原在厨房当差。宿主见他颇为伶俐,就拎了过来,当成书童使唤。
“你去回禀老爷,说我这就去。对了,记得暗里知会老夫人一声。”
罢了,丑媳妇终归得见公婆!
秦铮无奈揉了揉眉头,看着秦义背影消失,捱了片刻,方才徐徐动身。
这大唐国疆域之广阔,就连他这见过世面的穿越客都有些咂舌。济州城,就有方圆百里。自家这商贾富户的园林,就足足两三个后世公园大小,台亭楼榭,奇松垂柳,湖泊假山…延绵数里。
从这湖心亭到书房,就走了两盏茶的功夫。
书房里一胖老头和一儒雅中年人正喝茶叙话,正是他这世的父兄。
此界元气浓烈,寿数绵长,前世砖家叫兽所质疑《内经》“上古之民皆年度百岁乃去”的说法,在此界成为现实。
加上自家又卖药,寻常市井小民视为宝贝的人参、灵芝、鹿茸之类,秦家人还挑剔厨子的手艺和药膳的口味。所以白白胖胖的秦老爷子虽年近古稀,看着却不显苍老,在一袭花团锦簇的锦袍的衬托下,倒也颇有些后世郭月光版曹操的感觉。
大哥秦政读书也不成,但好在面目端正,在一身得体的儒袍和下巴漂亮的八字胡的衬托下,倒也显出些书香气。
秦铮行大礼:“见过父亲大人和大哥。不知父亲唤孩儿前来,有何吩咐?”
大唐虽有仙道,但远未普及,世人等闲难得一见,主流还是儒家礼法,宿主虽纨绔,也颇注意此节,对父母持礼甚恭。他志不在儒业科举,但入境随俗,也不敢怠慢。
“明知故问。”,秦老爷子冷哼一声,也不理他,看向大儿子。
秦政年过不惑,大他二十多岁。儒教又讲究个“忠孝节悌”、”“兄友弟恭”,再说又入了官场,更要注重物议。反正偌大的家业,足够幼弟挥霍几世。所以平日里对他倒也颇为友爱,不怎么反对他学道。
此次回来。不过是因为父命难违罢。再说小弟胡乱尝试术士炼的仙丹,险些丧命,确实闹得有些过火了一点。
见状,就对秦铮眨了眨眼睛,板起脸,严肃的道:“你老实回答,你真决意去长安寻访张果和叶法善?真是一心向道,无意儒学?”
秦铮笑道:“兄长又不是不知,小弟我打小就和孔圣人犯冲,看见圣贤书就头痛,晕晕欲睡。生平最爱修仙学道,志在长生?“
秦政摇摇头,看向老父,叹了口气。
第二章:元真道()
秦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向老父。。biquge。info
秦父横了长子一眼,然后重重冷哼一声,把茶杯狠狠往下一掼,斥道:“长生有那么好求么?秦皇汉武,还有本朝的太宗爷,何等英明神武?富有四海,堂堂天子之尊,追求仙道,尚被方士所欺。遑论你这黄口小儿?”
“父亲大人说得是。”
秦政无奈,只得附和道:“长生不老,法术仙丹之类,那都是江湖术士拿来哄骗富豪权贵的玩意,不靠谱的东西。在这大唐,唯有孔孟之学,儒业科举,功名富贵,才是正经出路。”
秦铮暗道,若是寻常历史位面,凭我千年见识,“抄诗抄文、煮酒熬盐、钢铁玻璃,火药火器”几大穿越者之宝在手。虽不敢吹比肩秦皇汉武,革鼎立新,开创一朝。但混个盛世公候,乱世割据,还是有几分把握。可惜,在这仙道之世,我志不在此。
心中腹诽,嘴里回道:“父亲此言差矣。古仙说得好,人生虽有百年期,寿夭穷通莫预知,百岁光阴石火烁,一世功名水泡浮,不修大道出迷途,纵负贤才怎丈夫?再说人心险恶,官场诡诈。这当官的人,生死祸福,全在上位者一念之间,朝为朱紫辈,暮为囹圄徒。科举功名,又有什么好追求的?”
闻言,秦政就莫名一叹,好像有所感触的样子。
秦铮伶牙俐齿,秦父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话反驳,就有些恼羞成怒之意,抓起茶杯就掷了过来:“你这文不成,武不就,好高骛远的东西。自家不学无术,不求上进,你还有理了?若非你老子和大哥还有些本事,攒下这点家业,你这不成器的东西,怕是生计都成问题,还有闲心学道修仙?哼!真是气煞老夫了。。。”
“哼,道理讲不过,就动粗的。”
秦铮早有预料,咕哝一了声,灵巧的避过。学着宿主的语气,昂着头,喊道:“我不管,反正我看见圣贤书脑壳就痛,也不擅长心计,做不来官。反正也是你生的,与其逼我读书,不如现在就一棍打死我,还来得痛快些。”
“咳咳,你这逆子,存心想气死我不成?”,秦父胸膛不断起伏,被气得够呛。
“小弟也真是的,还不给父亲认错?父亲大人也消消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秦政连忙抚着老爷子的胸口,给他顺气。然后给兄弟使个眼色,示意他先行退下。
秦铮会意,蹑手蹑脚的准备开溜。
秦父就怒吼了起来:“你敢让他走?这逆子,老夫今天非要好好惩戒他一番不可。来人啊,把这逆子押到祠堂,闭门思过三天。另外到账房吩咐一声,断了他的月例,没了白花花的银子,倒要看看那些术士还理不理会他?”
门外下人们探头探脑的朝里面望了一眼,好像没听见一样,又各自缩了回去,想来是早已熟悉了类似的场景。
秦父大怒,厉声呵斥催促几句,下人们方才畏畏缩缩的拥了进来,假意拉扯着。
果然,不多时,屏风后就传来一声怒吼:“老东西,你真想逼死铮儿是不?”
内堂走出来一个身着襦裙,慈眉善目的妇人,一把搂住秦铮:“跟为娘走,看谁敢阻拦?”
“老夫人好!”,下人们连忙见礼,然后顿作鸟兽散。
这妇人正是他这世的母亲,秦安氏。说起来,这同济堂原来就是她家的,当年正因为她慧眼识英雄,委实下嫁于在自家药堂当伙计的老爷子,秦家才有今日这般风光。老爷子念着这点好处,才对她爱敬有加。在旁人看来,就是惧内了。
秦安氏二十生了秦政,年近五十,才有了秦铮。
老话说得好,老儿子,大孙子,老人的命根子。所以平时对幼子最是溺爱,千依百顺。莫说他只是要去求仙了,就算是上天做玉皇,老安人怕是也立马就出去给他搭梯子。
老妻护短,横插一手,训子大业自然是无疾而终了。
娘俩都走到了门外,室内还能听见她的安慰声:“没事,老东西断了你的月例,为娘哪里还有些私房钱…”
父子俩面面相窥,秦政摇头苦笑。
秦老爷子抓起茶杯狠狠往几上一掼:“真是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吧,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秦政默然半响,等老父怒火稍为平歇后,方才劝慰道:“其实孩儿倒觉得,小弟方才那言语,也并非全无道理。他素来被母亲娇惯,养成了不谙世事的纨绔性子,莫说是从小就厌恶读书,不通经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