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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士兵见镇元子被谢瞳一招击退,哪里还敢上前,纷纷退了回去,只在外围摇旗呐喊,装腔作势。
谢瞳环视了一周,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宋文远气的脸色苍白,道“谢瞳你勿要猖狂,在本将军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信不信老子把军队调进来,即便你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谢瞳端起酒杯,挺身而起,漏出一副端倪天下的气势,笑道“文远兄说的不错,你如今身为大将军,统领数十万大军,要对付我当然易如反掌,而把我谢瞳捉去送往京城,更是大功一件,不但可升官加爵,还可以讨好司马宣,是也不是!”
宋文远大怒,气道“谢瞳,本将军拿你这种钦犯是义不容辞的事,哪里有那么多废话,来人啊!把弓弩手叫进来!”
谢瞳喝光杯中之酒,猛然摔碎酒杯,高喊道“慢着”。
镇元子阴森森的笑道“怎么,名震天下的谢瞳也胆怯了吗?”
谢瞳没有搭理他,淡然的道“谢某既然敢孤身来此,就没有活着离开的打算”。
突然一个极为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谢瞳你究竟是愚蠢,还是根本就没有将老夫等人放在眼中,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也要掂掂自己的斤两。”
谢瞳听着声音极为熟悉,他顺着声音瞧去,只见来着赫然是六大高手之一的方翟,那个精通幻影术的高手。
谢瞳见了着实一惊,此人昔日虽然败与谢瞳手下,但谢瞳胜在不惧他的幻影术,且是方翟大意,今日有他坐阵,而宋文远和镇元子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着实不好应对。
谢瞳晒然一笑,道“原来是方前辈,失敬失敬,晚辈来此并非是自寻死路,而是有要事要和大将军商议!”
镇元子冷哼道“你这算是摇尾乞怜吗?”
谢瞳看着宋文远,笑道“文远兄没有兴趣听本人一言吗?”
宋文远思虑片刻,谢瞳的为人他最为了解,虽然处于敌对的关系,但谢瞳绝对不是卑鄙的小人,一直是胸怀坦荡,大公无私,他今日冒险来此,定然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想到此处,他坚定的道“来人啊!在书房备上一桌酒菜,本将军要和谢瞳单独聊聊!”
此话一出,方翟和镇元子都骇然的看着宋文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毕竟谢瞳是敌非友,且是武功高强、极度危险的钦犯,与他单独聊天饮酒,莫非是宋文远疯了么。
方翟立刻出言制止道“大将军,此事极为危险,不如由老夫和镇元子作陪吧!”
宋文远定了定神,道“先生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谢瞳虽然是钦犯,但人品还算过的去,二位请放心,他不会加害于我!”
宋文远顿了顿,继续道“请吧!贤弟!”
自二人决裂后,谢瞳尚是首次听到宋文远这么称呼自己,心中感触颇深,他定了定神,道“文远兄请!”
二人一前一后的步入宋文远的书房,酒菜已准备好,宋文远使个眼神,所有的婢女下人全部走出书房,并将大门轻轻掩上。
宋文远示意谢瞳坐下,他亲自端起酒壶,为谢瞳斟酒,忽然道“你我兄弟怕是两年没有见了吧!”
谢瞳点点头,没有做声。
宋文远看着谢瞳迟疑的样子,道“放心吧!酒中无毒”,旋即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瞳暗觉好笑,宋文远心胸狭隘,往往以自己的行为看待他人,真是小人行径。
谢瞳没有做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文远看着谢瞳,继续为他斟酒,同时意味深长的道“贤弟,在这个世上,人活着已是不易,有所必为和有所不为,都是理想中的事情,我们现实要做的,就是努力活下去,不被别人欺负,不被他人所迫害!”
谢瞳冷冷的打断他,道“这就是你杀害洪大夫嫁祸于我的原因么?这就是你讨好司马宣的借口么?”
宋文远摇摇头,道“你这么说也未尝不可,但是你只是看表面而并非看内涵,你们黄天派不是提倡去除士族,还百姓一个福祉吗?本将军做的亦是这件事,只不过我们走的路、选择的方式不同罢了。”
谢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笑道“欲盖弥彰,你所谓的方式不同,就是要牺牲我,牺牲自己的同伴吗?还是谢某人是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或者是晋升的台阶,真是可笑,宋文远,收起你那副假仁假义额面孔吧!谢瞳不会在相信你的言辞,你还是老老实实做司马家忠实的狗吧!”。
宋文远出奇的没有生气,他晒然一笑,道“要成功就必须有牺牲,比起伟大的成功和梦想,比起千千万万百姓的福祉,牺牲一两个人不算什么,谢瞳你闯荡江湖这么久,难道这点事都看不透吗?”
谢瞳打心底厌恶他的说辞,明明是为某私心,却偏偏说的大义凌然,而一点不知道羞耻,他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亦觉得没有意义,宋文远彻底的变了,最初的变化是贪婪和狠毒,而现在,则不折不扣的成为了司马宣那样的人,甚至比司马宣还要过分和厚颜无耻。
他厌恶的道“此时休要在提,无论你说什么,谢某人都认为你在狡辩和掩饰,你杀害奕无畏的事,我谢瞳永远不会原谅你!”
宋文远心中一惊,他不晓得谢瞳为何知道这件事,最初攻打南阳时,他行事十分秘密,外人只是知道南阳李氏被屠杀殆尽,却不知道背后的指使者是谁,莫非是司马宣他们漏了口风吗?(。)
卷土重来16()
想到此处,他笑道“贤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众人皆知李氏兄弟在南阳得罪了蛮人,被人秘密屠杀,而你们安插奕无畏在南阳养伤,因此才受了牵连,这事怎也不能怪罪到为兄身上。”
谢瞳心中十分厌恨,宋文远明明是在骗他,却摆出一副受了冤枉的样子,着实可恨,他忙转移话题,道“谢某冒险来到济南,实是有要事商议!”
宋文远收起方才的表情,知道说上正题了,忙道“说来听听!”
谢瞳道“黄巢东山再起,举兵五十万直扑襄阳,而朝廷支援襄阳的大军,日前在宜城惨败,襄阳已危在旦夕,破城是早晚的事。一旦襄阳城破,义军将举兵北上,直扑洛阳,将重蹈霍乱中原的覆辙”。
谢瞳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观察宋文远的反应。
宋文远把玩着酒杯,淡淡的道“贤弟的意思是,让为兄出兵襄阳,驱除贼寇吗?”
谢瞳见他说的直白,心中也是一愣,旋即道“不错,谢某正是此意!”
宋文远放下酒杯,叹气道“贤弟也曾为军人,当知擅自出兵乃是大忌,一个奏章上去,定为谋反也不足为奇,你我虽然亲如兄弟,兄长也不能做出滥用职权的事”。
谢瞳知道宋文远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的答应下来,他一本正经的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机转瞬即逝,如黄巢破了襄阳,长驱直入,将中原的武装力量逐个击破,则大唐危矣,试问兄长与司马相如能稳守济南亦或洛阳吗?到时候还不是龟缩在关内,天下将一分为二,如果黄巢继而攻破潼关,你们会躲在哪里呢!向黄巢投降吗?”
“未必”,宋文远反唇相讥道“为兄所带并将不过十五万,即便千里迢迢远赴襄阳,也未必是黄巢大军的对手,薛岳之兵便是前车之鉴”。
谢瞳耐心道“那是薛岳咎由自取,狂傲自大,怎能不吃败仗”。
宋文远摇摇头,继续道“除非贤弟能够说服司马相如,如今洛阳守兵二十余万,我与他合兵一处,定能破敌凯旋!”
谢瞳听罢心中有气,他与司马相如仇深似海,司马相如焉能听他的摆布,宋文远的计划真的是害人不浅。他道“文远兄,兵贵精而不在多,黄巢虽然气势汹汹,但并非战无不胜,人多是他的优势,但粮草补不足是他的劣势,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与敌人对峙,他终究会因粮草不足而退军,届时我军将迎来反攻的大好局面,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文远兄能把握住,将会立得大功。”
宋文远摇摇头,道“贤弟不知,行军打仗非同儿戏,岂能纸上谈兵,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谢瞳终于沉不住气,宋文远推三推四,根本就不想出兵救援,反而耽搁他的时间,想到此处,他怒道“好,既然文远兄并无出兵的意思,小弟只好另寻他人,告辞了!”
言罢,挺身而起,就要离开。
“慢着”,宋文远打断他,道“罢了,罢了,既然贤弟处境如此尴尬,做兄长的怎能袖手旁观”。
谢瞳不知他为何来个急转弯,但听到这席话,还是坐了下来。
宋文远继续道“不过大军出发,并非贤弟想的如此简单,从军粮到武器再到军饷需一应俱全,否则怎也难以出发,如粮草不足,只怕还未到襄阳,大军便饿的解散了”。
谢瞳仔细品味他的话,也确实有些道理。这行军打仗,确实要准备充足。他问道“不知文远兄能够聚集多少军队和粮草呢!”
宋文远爽朗的答道“兄长可以派出十万大军,且可以亲自领兵,但是粮草和军饷便无从着落了”。
谢瞳诧异道“兄长言不符实,整个山东及江南都在兄长的掌握中,还会因军粮而苦恼吗?”
宋文远皱眉道“贤弟不知,前些日子兄长生疾,不知何人在眼皮下采购了大量军粮,以致济南军粮不足,哎,都是一时疏忽啊!”
谢瞳对他的话不可置否,皆因军粮是他指挥老赖买的,宋文远说的亦是实情。
谢瞳道“文远兄的意思是?让小弟筹措钱粮吗?”
宋文远道“非是兄长不予援手,如贤弟不能将军粮及军饷解决,请恕兄长无能为力!”
宋文远的意思再明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