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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黄仁道:“我们这多人还怕他吗?就算他身旁多了一人也不必畏惧。最多也不过是个吃水的蛤蟆。”说到那“吃水的蛤蟆”几字之时便有好几人大笑了起来。史清缘正色道:“小道武当弟子,虽然未得先师真传,可自恃武功高过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位,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吃水蛤蟆。若是不信便下场来比。”他料定今日之事没那么容易罢休便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罗黄仁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笑了笑道:“嗯。不错。皮肤倒嫩得很,一会下锅蒸一蒸煮上一煮便是一味极佳的野味。大家以为如何?”史清缘一听他话心中惊甚,以前听师父说过江湖上有些恶人恶得厉害些的便要吃人肉喝人血。现下听他这般说了想自己纵然死了也是尸骨不存不自禁了打了个寒颤。白袍客笑他们道:“你们吃我,却怎知不是我将你们吃了呢。这小兄弟说得没错若以真实本领而论就算是你们两个也绝不是他的对手就怕他心怀仁念不欲用力。”白袍客见了史清缘的妇仁之心便想此人武功超绝堪称一绝,后辈之中再无如他这样的少年才俊了。只是史清缘欠缺江湖经验若遇大敌如何能逃。便欲试他一试。寻罗黄仁道:“是吗?我倒是没瞧出来。你们当中有谁敢向这位小哥讨教个一招半式的。”一黄衣弟子跃将出来道:“弟子申有道愿意领教他的高招。”罗黄仁道:“好吧。你去吧。但若不敌,也不必见夕阳落山了。”史清缘又是一震。常听师父说比武切磋只欲分出胜负,既是只分胜负那便只点到为止。他何以说要是不敌便要他死呢。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早已下了通杀令。可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对自己人也这般严厉。
申有道道:“弟子知道。弟子若不将这小贼削成秃须树根我便成了秃须树根。”史清缘听着纳奇:“什么叫秃须要根?难不成他要将我变成和尚吗?”他从来都是以己念之善来度人的,却不知道此人要先杀他而后快。因此他一挺剑上来那杀招便即起来。史清缘恃剑在手,不敢与他硬碰怕伤了他性命。便道:“这样打下去我迟早要杀了你的。”其实那人武功不算是弱但与史清缘相比还差甚远。他虽然受了伤可若要使出那数路绝技,便一式也抵挡不住。白袍客笑了笑道:“你不杀人便以为别人不杀你吗?若不动手小命难保。”他说话之间又饮了一杯酒。史清缘道:“你快住手不然我下杀手了。”那人岂听他话,长剑直刺。史清缘竖剑横削,却不料自己长剑上运力非凡将他震开数尺。此一招过后心中大喜:“我只凭内功赢他,既可不伤他性命又可不致落于下风岂不甚妙。这处是华山群雄聚会之地过不多时各路英雄便会发现这一伙人有些不对,那时候师父师兄们定会想法救我。”心中盘算已定便只跟申有道瞎打撕混。他固然不想胜他,可那申有道若要胜他也非易事。两人大约相持了半个时辰左右仍是不分胜负。史清缘武功得自高人,修练内功又以极至之法因此内功之高实是那申有道远远不及。久斗之下他的招式便去了七分狠劲。
罗黄仁不耐烦的道:“若是三招之内你拿不下此人,便勿需再打。”史清缘心中暗喜:“总算是和了一场。”申有道本来剑法之中柔劲多于刚劲听师父这一呼喝马上劲力大展。史清缘觉他劲力较之刚才直大了数十倍之多。实不知他为何要用如此蛮力。却哪里明白那罗黄仁说要是三招拿他不下便勿需再打的意思是让他命归西天。眼见申有道的功力加劲,自己的内力也自然而然的加了上去。这一相加两人兵刃一碰。听得怦的一声,申有道的长剑意被他震成两截。罗黄仁冷笑道:“阁下功夫果然了得。有道你可服了吗?”申有道尚未答话。他长剑已然挥落,唰唰连攻数剑。史清缘离申有道不远,不料罗仁黄突然施此招数,始料未及没有作出相救之式。然而就在那数剑之间,申有道瞬时便血肉横飞,血水溅了史清缘一身。再向那申有道看去时,却见他双手双脚皆已被斩,登时毙命。史清缘吓得向后缩了缩身子。白袍客却笑了起来。他只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与你所杀又有何区别?”
史清缘道:“可杀人总是不好。”白袍客淡淡一笑道:“男子汉立于天地之间勿求问心无愧,你只求一心袒袒荡荡又何必求得那么多完美之事。难道你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是尽善尽美吗?”他这话语之中大有道语,史清缘站立不动,心知没有他那么高的修为。也不去想他。只是不知现下这困境要如何才能退去。
罗黄仁在刚才之间也看出了史清缘武功八成在自己之上,便道:“师弟,咱们一起毙了他,省些事吧。”申有道道:“也罢,就让他尝尝我师兄二人的厉害之处吧。”正到此处忽听一人道:“师妹,你猜他们在瞧什么东西?好不热闹。我也想去瞧瞧去。只不知可不可以?”听那师姐道:“那又有什么可不可以的。明日便是比武大会,这么势闹定是在比武呢。走,我带你瞧瞧他们去。”这屋里虽然嘈杂但史清缘内功修为极深那两个女子的声音却是听了个清清切切。史清缘心叫不好:“这两个女子却是谁呀?他们若是进来可当真落入了这群贼人之手了。怎生想个法子不让她们进来。”朗生道:“两位姑娘此间有恶人相斗请就此去吧。不必进来。”那群恶人会得其意,便大声呼喝起来。史清缘虽然内力高深但他所发之声也生生的被压了下去。却又听一个姑娘道:“麻烦借过一下。”说话之间已离这屋子越来越近了。史清缘又一跃而起。那些人武人纷纷抽剑要击,哪料得到史清缘的这一下纵跃神鬼莫测乱剑刺去竟没一剑能刺得着他。众人只见他在场中左转右转似是在游戏一般,而那游戏之中又加之双手挥动。不知那是何意味。白袍客心中一亮心想:“此人果然非同凡响。我料想此人必有神遇,否则天下通神的太极神功他怎能会得。便他是武当弟子也得了师父加倍护爱,但绝不可能授传此等神功。便是传了他这样的神功他也绝不能练到职此地步。”当下疑心大起,想瞧瞧这汉子到底还有多少本领可以使出。不作言语亦不起相助之意。只气定神闲的品酒。
见那两女被众人让了进来,急速行了几步便赶至了她们身前道:“还不快走。这里危险得紧。”这话刚刚出口便见本来让开的路又已合上。那两个俊俏女子看了场上一大滩血六神无主。又见申有道死得惊悚可怖一阵揪心,两人险些晕倒。史清缘看他们将来路关闭知道他们定是不想让这两个小女娃娃再走出去了。挺起剑在护住那两个女子道:“两位勿怕,我且挡得一刻。”那两名女子原是山西莲花派的高弟,本来武功也算高强但见了那死人后便吓得呆呆不语。都是死命般的揪住了史清缘的衣服。一人道:“师兄,他们是什么人呀?”史清缘将二人护在身后道:“我也不大明了。也是如你们这般莽撞的就闯了进来。”罗黄仁道:“两个女娃子既然进来了也就容不得你们出去了。我们这些大男人素来对付女人别有招数。自然要不同这男子了。他需要死,你们两个可不要死。只要伺候好爷爷,说不定还会给你两个赏钱呢?”史清缘不是傻子又怎么听不出他话中之意便道:“我呸,我们都是中原名门正派弟子,若是一对一你们没一个是我对手现下却来倚多而胜。就算赢了也不算光彩。明日便是武林大会,此间武林人士尽皆聚集在华山,你敢对我们无礼的话你猜天下的武学之士会不会饶得过你们这群歹人。”他惊怒之际说出话来别有一番威力。
白袍汉赞道:“好。只要你将自己功夫的厉害之处全都发挥出来他们这些人纵然一起冲上,一时却也难要了你的小命。还有一点便是你在这生死之际不可再有分心。快放了那两个小妮子自己逃生去罢。否则纵然是我跟你联手也还是要伤在他们的铁剑之下。”白袍汉已看出史清缘是个极重恩义的人,又素知武当派以侠义为先。看了这人的举止便知要与这两个女子共同进退了。白袍汉自己都没那等本事便想这史清缘也定然无此能力。
史清缘略略笑笑道:“多谢阁下关心。只是我们名门正派素来以正义为先,我派更是武林上的名望之户。若是我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能让她们折辱于他们。”一女子道:“师兄你一定要救我们。”史清缘不敢向后看她两人怕这一望去,那些红黄绿汉们一起攻上自己敌不过他们,当下只是持剑立在当地。刚才众人看了他那转移之功均觉他是深怀绝技谁也不敢靠近。但随着那罗黄仁的一声呼喝那众人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史清缘料到自己性命定要丧在顷刻倘使他们是什么名门望族的话自己死也死了,没什么可说的,可现如今他们丝毫不讲江湖道义。不仅如此而且竟要难为两个姑娘当下怒由心头起恶由胆边生。心想只要手中有剑心中有力便绝不容许这两个女子从自己身边被抢走了。
史清缘挥动剑诀但始终是不愿伤人性命,只顷刻间那些人便被他伤了十多人。那些人或是腕中中剑或是肩腰中剑但无一中的是要害。众人均知他不想杀人。他们这些烈性汉子比鸡鸣狗盗之徒还有不如呢。见了史清缘不肯杀人只得心中暗喜,一重又一重的攻了过去。白袍汉子眼见他就要被那些刀剑刺穿急呼一声道:“再不出招便当真命丧在此了。”
史清缘何尝不是如此想过,但他自幼习武未曾杀过人现下让他杀人虽然心里想着可手上的劲力一碰到袭来的招数就自然而然的留了许多情面。史清缘这时候使得是密雨剑法。这剑法是他自悟所得。他本意是想如果有一天他终究踏入江湖的话碰见武艺极其高强的人而又不想互相伤了对方势无可想之际便要使出这样的招数出来。却没想到用到今天,初识他的武功还可抵挡得了一二但到后来便有些吃力了。听一少女“咬哟”了一声,史清缘猛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