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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胡禄到了沙滩,还当是有人来袭,举目一望,空荡荡的海上并无来船,也不见有什么异动,倒是有些惊诧,那水手却是向着天际一指道:“你看那边?”
胡禄知道这水手眼力极佳,目视极远,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纵身上了一颗椰树,向着远处瞭望片刻,隐约像是看见几片帆影。
“是那家的船?”胡禄向着那水手问了一句,却见他眼中露出几分惧意,似乎有些不敢直言。
玉老公公也是手搭凉蓬,向着天际望了半晌,点了点头道:“不用问了,七帆皆起,想必就是螃蟹跟八爪墨鱼了!”
“七帆?什么七帆?”柴影若努力看了半晌,也是什么都没瞧见,凑过来问了一句,胡禄树上一跃而下,眉头紧皱道:“是当年陈祖义麾下七大升帆使!七帆一出,四海皆空!”
“七大升帆使?”顾层云脸上一惊,赶忙向远处望了望道:“这么说,陈祖义那些余党,真的要重操旧业,再霸海上了?可那螃蟹跟八爪墨鱼,也是七帆之一么?”
“你既然知道七大升帆使,怎地又不知道这螃蟹跟八爪墨鱼?”玉老公公回头有些诧异看了顾层云一眼,任天白此刻却是回过神来,面带惧意道:“这么说,是陈祖义那些余党杀了那位韩六哥么?那九姑姑难道也”
“陈祖义当年纵横海疆,海中诸国无不慑服!”玉老公公摇了摇头,却是不回任天白之话,看着远处海面上已经渐渐隐没不见的帆影道:“不过陈祖义所仰仗的,就是他麾下七大升帆使,七帆之主各有岛屿,各成一支,散则为民,合则成军,海上这些小国,无一国能与其中一使相抗!”
“可这七帆使自从被郑公公打散之后,陈祖义在京城授首,二十余年来,早已不闻这些人下落了,怎么如今又凑在一起?”顾层云有些不信道:“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七帆之名?”
“七帆使的名声是那么好冒充的么?”玉老公公冷笑一声道:“七帆使当年威名之盛,不亚于陈祖义,首当其冲的就是海中鲲翟化鹏,此人在七帆使之中,非但武功首屈一指,所带船队,也是陈祖义麾下主力,其余六使者不过是位分与他相同,真要论海上争雄,六使难及其一!”
“确实如此!”胡禄面色阴沉点了点头道:“因此当年郑公公海上一战,海中鲲翟化鹏率自己亲卫船队,拼死力战,终至于跟自己座船共沉海底,陈祖义失了得力战将,也难与郑公公水师相抗,到底落了个被生擒绑缚京师,斩首示众的下场!”
“话是这么说!”玉老公公摇了摇头道:“可翟化鹏跟其余六使并非一丘之貉,翟化鹏虽是海贼,可行事极有法度,向来不搅扰海中客商,其余六使,连云鲸、跃海鲨、腾天蛟、扁尾毒牙、横行君子,倒行逆施这六个,无一不是心狠手辣,见风使舵之辈!”
“据说当年郑公公跟陈祖义一战,翟化鹏似乎并不赞同!”胡禄应了玉老公公一句道:“可其余六使,力劝陈祖义起兵偷袭郑公公船队,陈祖义这才倾升帆岛全力而出,想不到郑公公早已有备,陈祖义初战不利,在海上被困,其余六使见势不妙,就此逃遁!”
“那里是什么逃遁!”玉老公公摇头一笑道:“连云鲸等人,本就想着趁火打劫,况且他们在陈祖义麾下,早已心生不满,都指望将来有一日能代陈祖义而自为,可惜陈祖义虽无子嗣,但义子不少,其中也有几个颇有能耐,就不算那些义子,有朝一日陈祖义殁了,六使也无力跟翟化鹏相抗,出击郑公公船队之事,本就是一箭双雕之法!”
“我知道!”柴影若眼中一亮道:“要是陈祖义能将郑公公船队歼灭,那郑公公所得海外宝藏,就尽归他们所有,要是郑公公势大,陈祖义不敌,就此海上再无霸主,至少陈祖义也是元气大伤,其余六大升帆使就可趁机而起!”
“你这丫头倒看的透彻!”玉老公公满是赞赏点了点头,这才道:“不过当年之事,非止如此,六大升帆使之一的那位扁尾毒牙,也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知道郑和船队之中从海外寻回一件中原武林的失物来,因此六大升帆使并非是要抢夺船上珍宝,乃是要抢夺这一件东西!”
“中原武林的失物?那是什么?”顾层云脸上顿显好奇之意,玉老公公侧头上下瞧了瞧道:“你就知道是失物就成,至于是什么,与你无干,此事非你所能知,不过此物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落入人手,江湖上必然酿出祸害来,到时候腥风血雨一场,恐怕难以收拾!好在郑和深知此物之害,也不欲此物重见天日,已将此物分而藏之,至于如何所藏,除了他之外,世间再无别人知晓!”
任天白瞧着玉老公公,脸上却是显出几分迟疑来,他总觉得自己依稀听说过此事一般,忽的想起当夜在华山上,九姑姑手中那本武学残卷来,正是九姑姑不知用什么法子从宫中得来,东厂跟自己为难,好像似也是为了此事,不过那残卷那夜在华山上,已经被自己师父用内劲化为飞灰,因此喉头一动,几乎要将那夜之事说了出来,又暗自忍了回去!
“这些事情都是不急之务!”胡禄有些焦躁道:“现下不知主人去往何处,也不知道是不是落在七大升帆使手里,咱们须得寻个计较才是!”
“有什么好计较的!”玉老公公倒是不以为意道:“你家主人座船不在,刚才能瞧见的,也只有七帆,显见你家主人已是走了,只要那七帆之首不是翟化鹏,想必也奈何你家主人不得,有什么好急的,倒是这升帆岛究竟是在那里,才是有些头疼之事,寻不见这岛,终究难以将七大升帆使一网打尽!”
第206章 海上七帆03 疑惑不明()
“一网打尽?”顾层云转过头瞧着玉老公公,有些不信之意道:“老公公这话有些大了罢!这些海贼在海上纵横来去,想要一网打尽谈何容易,自陈祖义被灭二十余年来,郑公公数次出海,无一次不是水师随行,这些海贼也不见没了踪迹!”
柴影若也有些奇怪道:“当年郑公公剿灭陈祖义,难道还不知道他那升帆岛何在么?”
“陈祖义那是在海上被郑和一战而灭,又不是犁庭扫穴!”玉老公公摇了摇头道:“陈祖义为人十分谨慎,深知自己被海上诸国所忌,因此学曹操疑冢之法,屯兵各处,平常所居之岛,少说也有六七个,可其中到底那一个才是他真正巢穴所在,谁也不知,七大升帆使除了翟化鹏之外,恐怕也只有连云鲸一个人,倒是有人说过,陈祖义真正藏身之岛,除了他亲卫的百余人外,并无别人知晓!可惜这些人都是敢死之士,早已尽数死在当年那一战之中了!”
“这个岛上如今暂且不能住了!”胡禄瞧着岛上被烧成一堆瓦砾的房舍,面带憾意道:“只能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寻见主人下落,既然七大升帆使有意跟咱们为难,这以后之事,也就不好说了!”
“可这大海茫茫,咱们除了此处,还能去那里?”任天白向着海上望了望,他心中实则并非是担忧出了海无处可去,而是有些顾虑九姑姑若是居住在此,想必不久之后还要回来,那时候自己不在这岛上,又不知去那里寻找才是,再说这岛上房舍虽是毁了,可看着物产还丰富,想必也无冻饿之忧,又何必另寻他处?
“你莫要舍不得!”玉老公公多少能瞧出些任天白心思来,眯着眼睛一笑道:“你家姑姑不在岛上,这个岛可有些住不得,其中许多机关还未发动,也不知道埋在那里,再说你姑姑未必就会再回这岛上来,你寻她不易,她要寻你却是不难!”
任天白听这玉老公公对自己九姑姑似乎颇为熟稔,心里却是忽然想起刚才动手之事来,脸色有些疑惑道:“玉老公公认得我爹么?你老人家怎么知道他当年曾在钱塘弄潮?”
“何止是认得!”玉老公公呵呵一笑道:“你爹跟你九姑姑所学武功,也都是我传下的,只不过我当初教了他们几年,他们便入京去了,我那时本就是偶回杭州祭祖,又在海外闲散惯了,上岸几年,已是有些气闷,便索性回来,此后再无音讯,直到如今才知道你父亲之事,也知道你这位九姑姑决然不肯善罢甘休,心中怨气郁结,这才时常来岛上走走,免得她错了心思!”
“我爹跟九姑姑的武功,是您您老人家教的?”
任天白只当是自己听错了,眼前此人竟然是自己父亲跟九姑姑的师父!顾层云跟柴影若也大为震惊,想不到任求之一身武功竟然是出自这老者之手!想来任求之跟此人学武之际,年纪也该当不大,只是怎么从未听说过任求之还有过入京的时候?
“我只不过是替他们开蒙罢了,连师徒名分都算不上!”玉老公公叹了一口气道:“教的都是些根基的功夫,他后来所学本事,该当还有高人指点,却不是出自我这一路了,若他是我门下弟子,旁人岂能奈何于他?”
胡禄见任天白几人听的脸上疑色越来越重,赶忙不住给玉老公公使动眼色,玉老公公瞧了瞧胡禄,再回头瞧了瞧任天白,忽的问了一句道:“小子,你姓什么叫什么?”
“我?”任天白被问的一怔,胡禄早已替他接了过去道:“忘了给玉老公公引荐,我们这位侄少爷,乃是南京刑部衙门总捕任求之任捕头的独生子,姓任叫做天白!这位姑娘是京师刑部总捕柴正柴捕头的千金,名叫柴影若,还有这位顾公子,便是京城捕快世家顾家的公子,人称苍鹰的顾层云!”
“哦”玉老公公眼睛乜笑一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