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泪水如何能止得住,总是自己一人,索性坐在这树林之中,嚎啕大哭,一直哭的天色垂暮,月色渐起,这才缓缓收住!
“这里怎么好像有人住过”一场悲恸过后,任天白仍是心思沉重,牵着马匹到了火烧禅师当日住着的那个小院,伸手一推院门,却是颇为有些诧异,这院门并未锁住,这也倒罢了,奇的是这院子里,一切井井有条,地上也像是扫过一般,再往屋里来,桌椅板凳也都一尘不染,分明是有人打扫过,隐约还有一点烟火气,像是有人曾生火煮饭来!
“你是做什么的?闯到俺家里来?”任天白正在屋里探头探脑,忽的觉出院内有人,一闪身出来,就见院门口站着一个老妪,也说不上多少年纪,声音沙哑,脸上褶皱也愣愣层层的,看的人极不舒服,借着月光瞧时,这两只眼睛好似害病一般,露着一点红色,拄着一根拐杖,有些怒意道:“如今人都不讲礼数了,问都不问一声,就往别人家里闯?”
“老婆婆”任天白也有几分尴尬,赶忙一作揖道:“我是路过此地的,以前有个高僧曾住在这里,不知婆婆可曾知道么?”
“要寻高僧,你不去庙里,来俺家里做什么?”老妪拐杖笃笃点地道:“俺是这乾陵守山的人,不知道什么高僧,快走快走,如今天色都晚了,让别人知道你一个男人家,来俺老太婆家里,成什么体统?快走快走,再不走,俺打断你的腿!”
任天白当真也是有点理亏,见这老妪挥着拐杖,脚下都有几分站不稳,心里却也有点真怕,再看看这屋里也没有别人,想必是火烧禅师走了之后,山下的孤寡老人住了这个小院,赶紧一牵马匹,从这老妪身边闪了过去,连声道歉不迭,急匆匆就走,老妪也不追赶,只等他出门,便将院门紧紧关起!
“也不知道师父跟师叔祖如今都在那里?”任天白到了树林边,这才缓下脚步,看看天上月色,叹了一声,忽的瞧见树林之中两块大青石,这乃是当日他跟柴影若两人坐着听不在和尚行功运气法门的座椅,登时有些睹物思人,坐在上面良久,心中思绪万千,但觉千言万语,可又说不出一个字来,直在这树林里坐了一夜,眼见东方天色露出鱼肚白来,这才起身,看着柴影若曾坐过的那一块青石,缓缓点了点头,力贯手臂,以指为笔,写的却是当日不在和尚所吟诵的那一阕词的最后一句“此景堪常伴!”
“师妹影若你若在天有灵”任天白写完这几个字,仰天长舒一口气,口中喃喃道:“我自知配不上你,可在我心里,此生再无第二人能及得上你,等你大仇得报,了却诸事,我便跟师叔祖一般,剃度出家,在此伴你一生罢!”
他话音一落,隐约听见一点呜咽声音,极轻极细,似是风过树林,又似有人压低声音一般,还未来得及细想,山下一声雄鸡高唱,便有别的地方看家狗吠叫起来,那一点声音便再也不闻,只得苦笑一声,就此牵马下山!
程捕头这一次也是有心奉承任天白,所选的这两匹马,都是华州府里的上等的好马,跑起来耐力极佳,任天白自离了乾陵,这一路再无耽搁,直奔昆仑而来,只是这一路走来,愈走愈冷,算着离昆仑山还有三四百里地,天气已经大寒起来,沿路也荒凉许多,一旦错过宿头,这一夜便再无着落,就是第二天,走上大半天,也未必能寻见住处,跟中原地方,截然不同,任天白自己倒还罢了,可这两匹马岂能长久如此?吃了一两回亏,便学的乖了,跟着一个行商的驼队同行,一来省了路上孤单,二来也省的自己琢磨路途!
再走些日子,昆仑山势已然巍巍可见,算起来再有两三日就赶到,这天正巧也到了一处大市镇,说是市镇,其实不过是一个半路歇脚之地,来往的都是些客商、使节、或是发配的犯人,返程的差役,有些心思活络当地人,便在这里盖了几间房子,开了个酒家、鸡毛店之类,久而久之,倒也繁盛起来!
“小二哥,抬两瓮酒!宰一只羊来!”任天白这些日子以来,跟驼队里的这些汉子也都相处的不错,眼见到了分别之际,便在这集市上寻了一家看着还算门面大些的酒家,跟这些汉子饱醉一场,算是就此别过,这些汉子也都觉着任天白是个豪爽汉子,呼呼啦啦坐在店里,忙的小二哥前后跑来跑去!
第383章 昆仑一脉 15 昆仑之变()
“我安老汉,敬这位任哥儿一碗!”驼队掌头的老把式姓安,是个西域汉人,常年走中原到西域这条道路,为人十分豪爽,见小二哥打开酒瓮封口,便先端了一碗道:“这一路来,咱们跟哥儿你相处的倒是不错,不像那些生意人,分斤掰两的计较,也不嫌弃咱们身上这骆驼味道,就冲你哥儿这份豪爽,我先敬你一杯!”
“好说好说!”任天白连忙端起自己面前酒碗来,笑了一声道:“我也是寻常人家出身,那里有什么嫌弃不嫌弃,再说我对这西域路径不熟,不是错了宿头,就是寻不下住处,要不是安老爷子你们带我这一路,还不知吃多少苦楚,那里还敢说嫌弃二字?”
“这一路来,你只说你是来西域寻人的!”安老汉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抹着嘴巴道:“也不知你是寻什么人?莫非是有亲戚流落在西域地方了?要说别的地方,老安我怕是无能为力,可在这西域地方,你只管说是在那里,我都能寻见路头送你过去!”
“多谢安老丈好意!”任天白也一口饮干自己碗中烈酒,这昆仑山下烈酒,本就十分呛口,任天白虽说有些酒量,也咧着嘴巴,眉头皱起,哈着酒气道:“我这也离的不远,到了昆仑山,也就差不多到了地方了!”
“昆仑山?”正在布菜的小二哥却是冷不丁插了一句道:“你这客官是要上昆仑山去?这么说,你也是习武之人了?”
任天白这下却是有些惊讶,早知道昆仑派久在西域,派中也是高手辈出,鼎盛之际,隐然能与少林武当相抗,实则当年武当还未建派之际,能与少林分庭抗礼的,也只有一个昆仑派了,只是没想到,这昆仑山下一个小二哥,眼光也如此犀利么?怎么就能看出自己是习武之人?
“我的确学过些武功!”任天白心里也不敢太过托大,掂掇着道:“不过是些皮毛而已,敢问小二哥,你怎么知道我是习武之人?”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小二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任天白上下一打量道:“昆仑山上如今还有什么去处?现今又不是进山采药的季节,你又是个单身客人,这山中多有猛兽,采药客都是成群结队进山,既然不是采药客,那就是去昆仑派吊孝的,这两样若都不是,这时分上昆仑山做什么?”
“小二哥说的倒也是!”任天白这才明白过来,看来这地方乃是去往昆仑山必经之路,小二哥怕是见的多了,只是心里突的咯噔一下,脸色刷的一变,看着小二哥道:“吊孝?昆仑派哪一位去世了?”
“你这客官”小二哥这下却是一脸诧异,看着任天白道:“你连昆仑派那一个去世都不知道,就贸贸然闯了来,我看你在江湖上,只怕是也没什么名气,武功必也平平,不知道那里听了些什么消息,想着上昆仑派去混个脸熟,可是如此么?”
任天白被小二哥说的一怔,只是他当真不知道昆仑派有人去世,安老汉也一脸惊讶道:“昆仑派如今在江湖上能称得上名号的,也就掌门人积薪道人,莫非是积薪道人去世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小二哥转头擦抹着一张桌子道:“也就半月前的事情,昆仑掌门积薪道人暴病身亡,按说这本事江湖上的大事,可如今这昆仑派,早不是当年的昆仑派咯,也就那么几个弟子,只给近前的一些江湖同道送了丧贴”
“暴病身亡”安老汉看了看任天白,又看了看小二哥,摇了摇头道:“要说半月之前,那这位任哥儿,怕是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哩,那时候还在半道上,跟咱们睡车马店,挤大床板,就着风沙啃干肉呢!”
“我这就去瞧瞧,怎么能出这么大事情!”任天白心中更是颇为惊讶,积薪道人何等武功?就连武当掌门拈花道人,也要忌惮三分,这等武功,岂能有暴毙而亡的说法?再说昆仑出了这么大事情,就算再不跟江湖来往,这掌门必然更迭,如此大事,岂能不行贴武林?心里顿时再也按捺不住,连夜就想上山去看个究竟!
“我劝客官还是不要着急!”小二哥正指挥后面几个小厮,先把煮开的羊肉往一桌桌上端了上来,拦了一句道:“你就是现在快马奔驰,也要两三天才到山上,总是积薪道人已经过世,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说不定到了后晌,还有去山上一同吊孝的,正好同伴而行,你要是一个人走,认不认路倒是两说,这天寒地冻的,就怕冻死在半路,也没人知道!”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任天白,虽说此去昆仑已经不远,可自己着实还有些摸不清道路,加之如此大事,心里也要好好琢磨琢磨才是,心里思绪一缓,便又坐了下来,安老汉也坐在任天白身边,连连摇头道:“可惜,可惜,咱们西域地方,又少了一个人物呐!”
当下一顿酒饭毕,任天白也喝的有些昏晕,各自回房歇息,到了晚间这才出来,酒家之内却是颇为热闹,十几个汉子吆五喝六,任天白刚一露面,小二哥便伸手一指道:“就是这位客官,也是去昆仑派吊孝的,你们明日倒是可以一路走!”
“你是那家的晚辈?”一个汉子见任天白年纪不大,便有几分不悦,扯了扯身上羊皮袄,拍着腰间一口颇有些份量的朴刀,一口西域口音,斜着眼睛道:“掌门是谁?这么大事情,只让一个晚辈来,也太有几分轻慢了罢?”
任天白见着汉子一脸酒气,必是喝了不少,他现下并不想多事,便笑着一拱手道:“这位大哥见谅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