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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觉自己明白过来,怕是于牟从发配卫所逃走,惊动刑部,这才有刑部高手追踪而来,不然这两人为何会有刑部正堂的令牌?急忙道:“姓于的书信已经已经烧了,他刑期未满,私离卫所,那是要要罪加一等的,敢有窝藏包庇,私自来往,隐匿不报的,也跟刑犯同罪,因此他的书信,我怎么敢留下!”
“想不到你还熟知律法!”任天白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书信之事,倒不要紧,你只管说,他要你去那里跟他做大买卖,除了于牟之外,还有什么人跟他一起?”
“大大人”方捕头咬着牙摇头道:“这个我的确不知,他在书信之中,只是让我寻几个好手跟他去做买卖,至于他身边还有什么人,我还未曾见他,哪能知晓,就是这相见之地,他也说的不是十分清楚,只说让我寻见人了,只管到丰州卫去,他自会来寻我!”
“丰州卫?”任天白同复动竹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几分惊讶,要是于牟等人此时已经到了丰州卫,那陶仲跟程玉柔两人,十有八九已经落在这些人手里,想着甘凉十六友死前那份惨况,程玉柔还是女流之辈,只怕是要惨不忍睹!
“你们将他绑了!”复动竹心思倒是转的快,一扬手叫过两个呆呆发愣的驼夫来,指着方捕头道:“捆在驼队后面,到了丰州卫,再把他交给官府,到时候必有一笔赏银,也算是你们的!”
那些驼夫原本只说今天必是要死在此处,哪知情势陡转,此刻复动竹虽是发话,可都是眼光盯着任天白,自是还在惊讶刚才任天白那等身手,复动竹瞧着这些驼夫,再看了看任天白,脸上笑了一笑,突的声调一高道:“瞧什么瞧?任公子本事再厉害,给你们银子的也是我,还不赶紧把姓方的捆起来,还有那些未死的,尽数带走,到时候都是赏银!”
“好好好!”还愣愣发呆的驼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不迭,七手八脚将地上还未死的那些刀客,一个个跟裹粽子一般,捆了个结结实实,方捕头因是首谋,刚才又声言要将这些驼夫尽数杀了,自是要多吃些苦头,他右臂被复动竹折断,原本已不用捆,这些驼夫偏生将他先行背剪起来,又勒了许多道麻绳,这才将他放在马上,痛的方捕头大呼小叫,任天白跟复动竹两人只是充耳不闻!
“早知道便不带他们了!”路上走了几日,复动竹难免有些不耐烦起来,带着方捕头这几个走路,还不能将这些人饿死了,偏生他为了路上吃喝不愁,驼队里都是带的好酒好肉,不想这添了几个吃饭的嘴巴,原本觉着还算富裕的酒肉,眼看就要节俭着吃,多少有些心里不情愿起来!颇为无奈道:“总是他们也做了不少恶事,放在草原上,让他们自生自灭,也算是他们报应,带着他们一起走,反倒跟大爷一样还得供着!”
“带着却也无妨!”任天白却是有些沉吟道:“只不过将他们带去丰州卫,到时候见了官,咱们又没有他们行凶劫掠的罪证,如何能定他们的罪?若是无罪,岂不是要放了他们?”
“你当我这刑部总堂的令牌,是小儿们手里的玩意么?”复动竹有些不屑道:“他们做下的案子,已是不少,不说姓方的,这几天,我也在那几个喽啰口中榨出不少案底来,只因他们把那些案子,都归在蒙古游骑身上,因此官府都有几分无奈,苦主们也是求告无门,这一番到了丰州卫,只需挂出告示去,有一两家上告的,再行文到榆林寨城,把姓方的家中抄个底儿朝天,不信寻不出罪证来!”
“你看前面,莫非是姓方的同党?”任天白听着复动竹说话,眼光却是眯了起来,瞧着草原远处几个来的极快的黑点,急忙伸手一指,复动竹也有些颇为惊讶,任天白那一天展露功夫,那些刀客不会瞧不出来,怎么还敢来搭救方捕头,就算是方捕头同伙,可也该从后而来,怎么会从前面迎了上来?
“好像是有人被蒙古鞑子追杀!”几个驼夫却是慌乱起来,纷纷勒住骆驼,手指前方,大呼小叫道:“这一回怕是真的遇上蒙古鞑子了!”
“你看前面那两个人!”复动竹顺着驼夫所指瞧了过去,此时那些人已是离得有些近,前面两人纵马狂奔,人手一柄长刀,后面十余人却是从两边围了上来,看的出前面两人马匹已经有些力竭,渐渐被后面那些人追了上来,正围在一处洼地里,让任天白跟复动竹两人都有些瞧而不见!
第417章 威行大漠 04 故人重逢()
“你们在这里不要乱动!”任天白向着那些驼夫吩咐一声,扬鞭纵马奔着洼地冲了过去,复动竹也不怠慢,一催马匹紧跟而来,这些驼夫却是人人面带惧意,生怕前面又是什么匪盗之类!
“他们两个马力已疲,不要让他们走了!”
任天白还未到跟前,已是听见那边传来呼喝之声,急催马匹,到了洼地边上,就见那两个被追击之人,已是被后面这些汉子渐渐围了上来,再不用多时,这些汉子,就能将这两人团团围住!
“哈哈,这一回,你们可都不能跟我抢!”追击的汉子之中,一个满脸横肉,袒着胸腹,双手舞刀的光头汉子,坐在马上哈哈大笑道:“金子我就不稀罕,你们自己去分,老子一两一钱都不要,可这个妞儿须得归我!”
“乔老八,你他娘的小心点!”人群之中另有一个汉子,似乎是带头之人,手中长刀左右指点,指挥那些汉子们慢慢兜住前面两人,回头喝了一声道:“这两个货色手里那把刀,可不是吃素的,这几天咱们已经折了六七个兄弟,只要能拿下他们,如何分东西还不好说么?”
“齐老大放心!”乔老八一扬手中两把弯刀,紧紧跟在人群之中,大声叫嚷道:“他们两个,这几天被咱们兄弟一路追了过来,没得休息,不止是马,就是人也有些支撑不住啦,我看他们必是支撑不过今天去,他们那两把刀,又不是能飞起杀人的,有什么好怕的!”
“齐老大”复动竹此刻已到任天白身边,立住马脚,眼光里闪过一丝诧异,沙哑着声音道:“莫非是关外有名的大盗齐麻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齐麻子是什么人?”任天白目光一直瞧着不住在草原上左冲右突的两个人,嘴里却是问了一句。
复动竹见前面被追的两人,虽是有些狼狈,可后面这些汉子,一时半刻还奈何不得他们,轻轻点头道:“齐麻子是关外大盗,声名不亚于当年辽东第一大盗一叶随风,刑部柴总捕原本是要拿他归案的,此人不知道从那里得了风声,就此销声匿迹,曾有人说他遁入蒙古瓦剌部,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只是不知道那被追的两个人是谁?”
任天白原本一直紧盯前面两人的目光,斜斜向着复动竹一偏,眼角微微跳动一下,他也是心中疑惑,这齐麻子若是刑部要捉拿的要犯,柴正动手之前,必是极为谨慎,怕的就是这些人得了风声,提前逃遁,复动竹若只是寻常之辈,岂能知道这等机密要事?
“不好,这两个人要遭!”复动竹突然惊呼一声,前面一直被围追堵截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人马匹到底不支,长嘶一声,倒地不起,马背上一人摔落在地,另一人急忙过来搭救,后面追击的那些汉子,已是团团围了上来,将两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人人举刀鼓噪不已!
“咱们过去看看!”任天白一催马匹,却不快跑,只是缓缓向前,齐麻子却是连连大声叫道:“都他娘的不要喊了,你们还要不要那些金子,都给我悄声些!!”
“齐老大,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你怕是上了别人的当!”人群里被围住的两人之中,一人喘着气道:“咱们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金子,你为何就是不肯信?”
“是易家兄妹!”任天白脸上神色一动,嘴里低呼一声,也是颇为惊讶,复动竹更是眼光一跳,看着前面那一群人道:“他们兄妹不是往北去了?怎么又转了回来?又是从那里惹上齐麻子这一伙人?这金子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金子?”齐麻子呵呵冷笑道:“有没有,你说了不算,你们易家跟唐门联手,劫了远扬镖局的一笔红货,续后跟唐门分赃不均,你爹易百里被唐门暗算,你跟你妹子逃走在江湖上,唐门如今四处寻找你们下落,并非是怕你兄妹二人回去复仇,乃是因那一批红货不知下落!”
“你放屁!”人群里突的传出一声娇叱,听声音正是易昔,任天白心里不由一热,当年易昔对自己颇为厚待,几次三番关照自己,有时候想起,都似乎能感受到一点温存,今天再听见她这声音,恍惚间似乎又回到当日东湖之畔!
“我爹乃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去截远扬镖局的红货?”易昔怒冲冲道:“你们也是想金子想的失心疯了,竟然能造出这等谣言来,也不怕烂了舌头?”
“好一个正人君子!”齐麻子哈哈大笑道:“你当咱们在中原没有朋友么?你爹若是正人君子,唐门怎么会在你们家里挖出藏匿的金锭来?难道你们易家的金子,是要种在土里的么?”
“跟他们两个废什么话!”乔老八赤膊着上身,双刀一劈道:“咱们大伙儿,并肩一起上,怕他个球,只要将他们两个拿下,还怕他们不说实话么?这么干问,能问出个什么来?”
“有胆你就上来试试!”易棣一横手中长刀,扶着易昔,缓缓看着围住自己的这些汉子,其实以他武功,想要从这些人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却也不难,齐老大这些人纵然都是好手,可跟他比起来,那还算不得什么,奈何这些人在他刀下折了几个人之后,也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始终不跟他正面相对,都是几个高手缠住他,其余那些人,反倒去围战易昔,让他疲于相救,若是自己只顾应付这些高手,一旦易昔落在这些人手中,便可反过来要挟自己!
“咱们又不是没试过!”齐麻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