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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哥哥也是这个意思!”易昔脸上一喜道:“因此我们两人这才急忙赶了回来,他们只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要上路南下,咱们须得赶紧准备哩!”
“就你着急!”程玉柔笑了一声,从屋后走了进来道:“往常也不见你急着念经,今天想着抱佛爷的脚了?也不看来得及来不及?”
“要是抱佛爷的脚只怕是来不及!”三个姑娘相处已久,各自心思相通,易昔早是扑了过来,抱住程玉柔肩头道:“可要抱住程姐姐,就是来不及,也要变成来得及!”
“盘缠衣物坐骑,我都准备妥当了!”程玉柔也是笑了一声道:“只要说声走,咱们即刻就能上路,只不过马公子他们”
“他们已经被押解回去了!”柴影若笑着道:“这个我倒是忘了跟姐姐你说了,原想着你跟陶大哥,还有易大哥,昔妹四个人,我再去衙门里替你们要一队兵士来,押着姓马的他们回去华州,后来怕耽搁的太久,咱们又迟迟不能上路,因此便去衙门,让他们自行派人押解回去了,还让他们带头的带话给程总捕,就说你们年内必然回去!”
第443章 漠北雄豪 15 二王之争()
“那咱们赶紧去罢!”易昔最喜热闹,见六人一同上路南下,便觉得十分高兴,连连催促,当下程玉柔跟陶仲将这店里诸事交割给那掌柜的,牵出坐骑,立在门前望了许久,这才往城北而来。
六人一起,柴影若仍是男装,照旧自己那一身复动竹模样打扮,程玉柔跟易昔仍是女装,只不过几人这一上路,不少人便纷纷侧目,任天白被人瞧的有些奇怪,易棣却是一笑道:“人家不是看咱们,乃是看那位复公子!”
陶仲回头瞧了一眼扮作复动竹的柴影若,不免也哑然失笑,三个姑娘同路,自是十分亲密,却忘了柴影若这一身,乃是男装,一个男子带两个姑娘自是没什么奇怪的,可在这通衢大道之上,程玉柔跟易昔两人,与男装的柴影若时不时说说笑笑,打闹不已,甚或搂搂抱抱,耳鬓厮磨,柴影若咽喉又不曾好,仍是粗门大嗓,怎叫别人不有些诧异!
“呔,你们是什么人?”几人刚到易昔所说城北那酒家门前,就被几个蒙古打扮的汉子拦住去路,一脸蛮横,操着生硬的官话道:“这里被我们总管大人住了,你们找别处去投宿,快走快走,免得讨打!”
“你们住了我们就住不得么?”柴影若从自己两个姐妹中间站了出来道:“世间哪有这个道理?这酒家乃是开门迎客的,你们是客,我们也是客,凭什么你们住的,我们就住不得?”
“你们是什么东西?”蒙古汉子里面看着像是一个领头的,摇摇摆摆站了出来,斜着眼睛道:“我们家总管大人,乃是蒙古顺宁王府中总管,是咱们王爷心腹,要是出了差池,咱们王爷上书朝廷,怕你们一个个吃罪不起!快滚!少在这里啰嗦,否则全给你们绑起来!”
任天白几人还有几分不忿,柴影若心里却是一惊,旁人不知,她久在京师,却是知道些事情,这顺宁王说起来,乃是大明赐给蒙古瓦剌部首领的封号,如今顺宁王称为脱欢帖木儿,名义上归顺大明,实则在蒙古集聚势力,颇有再复大元的心思!
“顺宁王算是什么东西?”不等柴影若说话,背后早有一人冷哼一声,任天白几人急忙回头瞧时,却是几个相貌奇异之人,穿着都是蒙古人打扮,可这长相跟蒙古人颇有几分不同,高鼻深目,倒有几分像画像里的波斯人样子,为首一人腰缠金带,一柄弯刀刀鞘上也是金镶银嵌,就不说这弯刀是不是宝物,只这刀鞘便价值不菲!
“你敢侮辱我家王爷?”正跟柴影若说话的那个蒙古人脸色顿时一寒,向这边怒目而视道:“有胆子的,报上你家主人名字来!”
“我家主人尊号,凭你也配知道?”那波斯样子之人冷笑一声,神色不屑至极,那些蒙古人见他如此倨傲,哪里还按捺的住胸中怒气,纷纷抽刀出鞘,这边几个也不甘示弱,两边登时剑拔弩张,眼看一场火并在即,柴影若几人倒是觉得有些好奇,向后退了一步,只是作壁上观!
“阿失,收起刀来!”酒家里有人叫了一声,一个四五十岁上下的蒙古汉子慢慢踱了出来,身上衣饰虽看着不太华贵,可那份气宇颇有几分威严,出来便喝止自己手下侍卫道:“这里不是蒙古,中原律法森严,不要惹祸!”
“这个人看来就是那个什么顺宁王的总管了。”易棣看着此人气势,不由点了点头道:“看着样子,倒像是个知道事理的人!”
“我当是谁不把我们顺宁王爷放在眼里!”那总管看着自己手下收起兵器来,这才目光一扫这边几个蒙古人,嘴角不易察觉吊起一丝冷笑,缓缓道:“你们想必是阿苏特部和宁王麾下的高手罢?不知如何称呼?”
“和宁王?”柴影若眼光一挑,压低声音对着任天白几人道:“难怪这些人如此拿大,原来是阿鲁台的手下,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阿鲁台是什么人?”易昔却是不知蒙古诸王名号,带着疑惑问了一句,柴影若笑了笑道:“阿鲁台自称大元太师,自元朝远走漠北,仍不肯舍弃元朝名号,这位阿鲁台更是其中颇有势力之人,几个所谓的汗王,都是由他而立,由他而废!”
“我叫失捏干,乃是阿鲁台太师府中总管!”失捏干被对面这人一眼便认出来历,脸上也是颇有几分惊讶,当下也不敢太过托大,稍稍一躬身,行了一个蒙古礼节道:“不知道尊驾又是如何称呼?”
“我叫添元,是顺宁王府中一个总管而已!”添元也回了一礼,一回头向着自己那些侍卫皱着眉头道:“咱们此次是来办事来了,见见中原武林的高人,你们动辄便将这酒家里的客人都赶了出去,那里还像武林中人的做派?往后再不许如此!”
“属下明白”那位叫做阿失的蒙古人,有些无奈应了一声,添元一转头便进了酒家,失捏干也看了自己身后那些蒙古人一眼,使了一个眼色,都是紧紧跟上!
“咱们也进去!”柴影若看了一眼,向着任天白笑了一声道:“这两人乃是如今蒙古各部之中,势力最大的两部,手下高手该当不少,人家可都是冲着师兄你来的,你可要小心了!”
要说这酒家,在丰州卫算是最大的一家,可真要论起来,还不如中原一个寻常酒家,不过是地方宽阔而已,本有的几间客房,被两个王爷总管占了,已是不剩下多少,任天白几人进来,只有一间客房,自是让柴影若三个姑娘住了,剩下的便是那些赶车的、走驼的、还有些小买卖人住的大通铺,一二十人住一间,也没有什么床铺,都是各自随身铺盖往地上一铺,就算是个住处,里面酒肉气、羊膻气、汗臭脚臭杂在一起,极为浑浊,任天白跟陶仲都是吃过苦头的,多少还忍耐的住,易棣自幼养尊处优,却是头一次住在这等不堪住处!
第444章 各有图谋 01 新朋旧友()
“不成,我得出去透透气!”易棣在屋里呆了片刻,到底有些忍不住这气息难闻,赶忙出来透气,到了前面用酒饭的大堂之内,柴影若姐妹三个,早已占了一副座头,叫了酒菜,笑吟吟看着面容扭曲的易棣,易昔不免有些心疼自己哥哥道:“要不然你们三个,再去另寻一家住下,那大通铺里,可怎么住的下去!”
“不用不用!”易棣吐了一口气出来,摇了摇头道:“总是不过一夜而已,也算不得什么,咱们若是分开了,反倒有些不好照应,今天我多喝几杯就是,喝醉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哎哎哎,这位客官!”门口店小二忽的叫了起来,拦在门口道:“怎么说你才明白,咱们店里住满了,你还是另寻别家去罢!”
“我为甚要另寻别家?”门外一个声音闷声闷气道:“这么大房子,那里就能住满了?我又不要什么上房,但凡有些挡风遮雨的地方,也不吃你们饭食,不拘那个大通铺里,也能寻出一个地方来,我将就借宿一宿便走!”
“那也不成!”店小二仍是拦着门口不耐烦道:“咱们这里是吃饭睡觉的客店,没这等闲地方,去去去,你还是找别家去!”
“这个朋友不会说话。”陶仲笑了一声,往门口瞅了一眼道:“看来也是个不常出门的,想要寻个睡觉的地方借宿,又不吃人家饭食,摆明了这笔买卖没有银子赚,小二哥那里会放他进来!”
“你们这些狗东西!”门外那人似乎有些恼怒起来,大声喝道:“老子我寻了六七家,都他娘的客满,这城里哪有这个多客人?老子又不让你破费,不过是借宿一宿罢了,就这也客满,那也客满,老子今天还非就住在你们家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店小二似乎要出去拦阻,突的一声惨叫,整个人踉踉跄跄退了进来,一条胳膊来回晃荡,咬牙忍着一脸的痛楚,分明是被人扯脱了臼,连任天白也不禁转过头去,就见门口一黑,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闯了进来,背着一个包裹,鼓鼓囊囊也不知装了些什么东西!
“来人,给我把他打出去!”早先进来的那位失捏干跟添元两人,在后面听见动静,都各自带着侍卫出来,正遇上这汉子进门,失捏干登时一声令下,身后几个蒙古人腰刀出鞘,就要扑上,添元却是对自己那些侍卫,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可妄动,任天白急忙站起身来,两臂一拦道:“诸位且慢,且慢这位朋友不过是借宿一宿罢了,世间谁人顶这房子走路呢?不如这样,这位朋友的房钱,我出了!”
“可我这胳膊怎么办?”小二哥忍着疼叫了一声,任天白向着柴影若瞧了一眼道:“师复兄,拿几两银子,给这位小二哥去看大夫,看样子不过是脱臼罢了,将养两天就成,来来来,这位朋友这里坐!”
“这里是一百两!”柴影若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