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任天白此刻对这位也先倒是有些好奇,此人分明是以死士引开杀手,这才得以逃过一劫,按说现下该当远远的走脱才是,谁知道竟然还在这茶亭之中,这若是被那怪人知道,一旦杀了过来,岂不是再无可逃之处?便走了过来笑道:“尊驾这胆量可是不小,如此风波之后,还能在此从容与人对饮,着实佩服!”
“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处!”那中年书生笑了一声,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道:“这位顺宁王王子,若是没有些胆略,自是不敢来此了。”
“于先生谬赞了。”也先伸手示意任天白落座,自己笑着道:“刚才于先生也说了,蒙古各部,不外乎乃是大明外藩,自然也是大明子民,既然如此,我如何不敢身入大明之地?”
“若是王子殿下,当真以此为念,那可真是大明之福,贵部之福!”于先生又饮了一杯,笑了一声道:“不过在下刚才听王子殿下所言,对当年匈奴冒顿单于在白登山解围而去,颇有几分遗憾之意,不知憾从何来?”
任天白看这位于先生,身材不算十分高大,面容和善,气势逼而不迫,三缕长髯修饰的整整齐齐,即便是坐在那里,也腰板挺直,目光炯炯,凛凛有威,仔细端详起来,更有几分指点江山的境界!
“冒顿单于于白登,足以困汉高祖于绝境!”也先饮了一杯酒,目光一闪道:“可惜听从女子之言,竟然令汉高祖得以生还长安,以至匈奴始终逡巡大漠,难有中原天下,若是冒顿当日能生擒汉高祖,挟天子以令诸侯,挥军向南,只怕汉朝难有四百年基业!”
“王子殿下这么看么?”于先生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在下着实不敢苟同王子殿下此论,高祖皇帝困守白登,其实乃是有惊无险,须知当日乃是高祖皇帝轻兵冒进,冒顿又施以诱敌之策,这才被困于白登山上,只是汉军被围之人,尽是步卒,旷野之上,难与匈奴精骑抗衡,据山则可守,离山则必败!”
“好一个有惊无险!”也先似乎也不赞同这位于先生所说,思量片刻道:“汉高祖被困七日,无水无粮,纵然有白登山可据守,兵卒饥渴之下,手足乏力,弓不能张,箭不能发,如何称的上无险二字?”
任天白素来极为钦佩汉朝开国皇帝刘邦,有心反驳也先两句,奈何自己对史书所知不多,听他所言,又句句在理,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只得看着那位于先生。
“哈哈哈,王子殿下果然所知不少!”于先生哈哈大笑,看着也先道:“只可惜王子殿下,知其一,不知其二,白登之围,史书所载七日七夜,若果真如王子殿下所说,汉军早已疲惫不堪,冒顿单于如何不敢挥军攻山?继后匈奴解围,高祖皇帝率军而出,军士皆张弓搭箭外向,以备不测,这可是无水无粮,手足乏力之象么?当年马谡据土山守街亭,水源被截,数日便败,那才是手足乏力,不堪再战!”
“即便如此,当时天寒地冻,再困上几日,汉军也难以久持。”也先一仰脖子道:“冒顿单于若肯围困十日以上,迟早还是能生擒汉高祖。”
“只怕当时之势,不容他困高祖皇帝十日之久了!”于先生颇有些不以为然道:“当时高祖皇帝乃是轻兵冒进,这才被困,冒顿虽一时得势,可汉军大部就在不远,樊哙、周勃、灌婴等,皆是百战之将,所统更是汉军精锐,冒顿单于能困高祖皇帝七日,已属侥幸,七日仍攻不下白登山,若是樊哙周勃等人大军一至,那时胜败,恐怕非冒顿单于所能料!”
“至于王子殿下所想,擒高祖皇帝,南下以令诸侯,更是难为之事!”于先生见也先还要开口辩驳,笑了一声拦住他话头道:“且不说高祖皇帝是否肯落于别人之手,冒顿单于未必能生得高祖皇帝,只说长安城中,吕后一代女主,已涉朝政,惠帝年纪渐长,乃是国之储君,韩信、张良、萧何三杰俱在,敢问以冒顿单于之力,可能与这三人匹敌么?纵然依王子殿下所想,能生擒高祖皇帝,只怕这消息传到长安,惠帝即刻便登帝位,以韩信为将,张良萧何两人为相,倾国而来,冒顿单于未必能守漠南之地!”
第470章 谈古论今 12 调虎离山()
“先生说的不差!”也先听于先生这一席话,倒是半晌不言,微微点头,似有几分赞许之意,只是这眼中突的闪过一丝阴鸷,一闪而过,带起一抹不屑,摇了摇头道:“只是不知,若是今日大明有朝一日重蹈此覆辙,可还有张良韩信之辈?”
“大明岂会重蹈此覆辙?”任天白忍不住开口道:“也先王子怕是忘了,当年元朝,便是被我大明良将所败,难道也先王子不记得中山、开平挥军向北,所向披靡之事么?”
“这等事情,如何敢忘!”也先看着任天白笑了一声道:“徐达常遇春二人,乃是大明开国元勋,一生功绩,堪与汉之卫青霍去病比肩,只不过这些不世英豪,如今也只剩下英名犹在了”
于先生脸色却是愈来愈是凝重,眼神也越来越是深邃,像是要将面前这位蒙古王子看穿一般,颇有几分疑惑之色,也先似乎毫不为意,一转头给于先生目光相对,神情坚定道:“难道于先生不赞同在下所说么?”
于先生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也先半晌,这才微微出了一口气道:“王子殿下这点心思,似乎有些不安臣子之道,若只是心中想想,倒是无可厚非,若是心存此念,怕是有朝一日,万劫不复!”
“还请于先生明示!”也先脸色突的变的傲慢起来,向后一靠,眼光之中尽是挑衅之意道:“大明非比汉朝,如今朝中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名将已然凋零殆尽,在下不过是谬谈,就事论事而已,难道不是如此么?”
“好一个就事论事!”于先生身子一挺,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目光峻冷道:“既然是就事论事,那于某人也谬谈一二,我大明自太祖皇帝定都南京,至今已近百年,国势之隆,已逾汉唐,而今乃是清平之世,自然守成有余,至于王子殿下所言良将殆尽,不过是此一时而彼一时罢了,岂不闻百里之郭,必有良将,十里之村,必有良相”
“哈哈哈”正在静听的也先忽然大笑起来,连任天白都是一惊,也先更是连连摇头道:“好一个百里之郭,必有良将,十里之村,必有良相,如此说来,这大明治下,治世能才岂不是车载斗量,何以太祖皇帝开国立业,所封不过六国公?”
“王子殿下似乎忘了!”于先生冷冷一笑,双手向上虚拱道:“我大明开国六国公都是什么出身了罢?况且当时之世,并非我大明所统,乃是元朝之际,民不聊生,天下无不荒凉之地,太祖皇帝同六国公均都起身微末,终能一统天下,改朝换代,还天下以太平,这六国公更是其中居功至伟之辈,其余名将名相,不敢说车载斗量,也不可胜数,不说别人,诚意伯刘伯温,世人赞为诸葛再生,太祖皇帝屡称吾之子房,论功行赏,也只能屈居伯爵,难道还不足以昭示我大明人才济济么?”
“刘伯温之事,怕是不如先生所言罢”也先轻笑一声,还要反驳,于先生却是长身而起,向着也先一拱手道:“今日就到此罢,于某人原以为王子殿下熟知中华典故,必有高见,想不到也不过如此,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这就告辞,只是有一句话还望王子殿下留心,切勿做那等引火烧身之事,纵然有王子殿下所言那等不虞之事,于某人便是京师城头第一人,于某人不死,我大明绝无王子殿下所言之忧,告辞了!”
“这位于先生倒是一条汉子!”任天白见这位于先生拂袖而去,心里不禁暗生一股钦佩之意,也先也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叹气之意,低声赞了一句:“大明有此等人,便知有元一朝,到底是错了,不得中原仁人志士之心,岂能久居中原之地”
“在下也就此告辞了!”任天白此刻对这位也先,不知道为何生出几分厌恶之意来,此人虽是豪迈爽快,可方才跟于先生所言之事,颇见几分野心再其中,这一路来所用手段,看似极尽周备,可始终难以让人有亲近之感,此时于先生远去,任天白心里还挂念城中柴影若等人,便也告辞一声,要先走一步!
“主人小心,有刺客!”一个侍卫突的惊呼一声,远处一个黑影疾奔而至,慕容四兄弟更是立时护在也先周围,几匹良驹也解开缰绳,随时让也先飞驰而走,任天白看着那影子,眼神却是一动,那人仍是一身黑衣,可身形步法分明是顾层云,难道说他已知也先未死,竟然追杀前来?心里也不免有些踌躇起来,若是搁在此前,他必然要救也先一命,可刚才听了也先那一番话,不知为何有些不愿动手!
“城中有变,速回!”顾层云刚要奔到跟前,慕容南已然迎了上去,哪知顾层云身影一晃,闪过慕容南,慕容前慕容后两人见露出空当,登时身影一分,要将顾层云截住,谁知顾层云并不愿意与众人交手,眼光在也先身上微微一顿,旋即落在任天白身上,好似示警一般叫了一声,不等慕容三兄弟将他合围,赶忙撤身退去,只是这声音里颇有几分急切意思,让任天白心里陡起几分不安!
“借王子殿下马匹一用!”任天白闻声便不怠慢,见一个侍卫牵着马就在自己身前不远,纵身一跃骑在马上,那侍卫还待拦阻,扯着缰绳不放,任天白掌做刀势,凭空一挥,立时将这缰绳砍断,两腿一夹,向着城里跑去,慕容兄弟也都忌惮任天白身手,那里还敢上前,一齐望着也先,也先目光阴冷,看着任天白背影,若有所思道:“看来这当真是有人故布迷局了,倒是不知这布局的人究竟是谁,又到底意欲何为?”
任天白驰马向着城中疾奔,还未到城里,就见远处尘烟大起,赶忙急催马匹,等的看的明白,心里顿时大惊,只见许多身穿蒙古服色的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