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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贸然出口,只得假作嗔怪陶仲道:“你坐了这许久,腿脚怕是都麻了,不起身站一会了,活络活络血脉,就敢走路?”
“我我”陶仲似乎要开口辩解一般,只是张开嘴,这舌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粘住了,半晌吐不出一句整话来,一个“我”字含糊几番,这才硬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我这是怎么了”
任天白跟柴影若也有些诧异,陶仲方才险些摔倒,他们两人实则都未往心里去,便是觉得跟程玉柔所言一样,必是坐的久了,血脉不通,所以才会如此。可就算是坐的久了,也不过是腿脚麻木,怎么连说话也如此含糊不清,田兀儿更是有些奇怪道:“陶兄弟,你怎么跟吃了刚出锅的热糕一样,说话这么呜哩呜涂的?”
“仲哥这是怎么了?”程玉柔那里见过陶仲这般样子,只见他口中十分费力,憋的面红耳赤,就是说不出一句明白话,身子站着还好,但要走动,便拿捏不住自己,若不是有自己扶着,必然摔倒。
“师父”任天白也十分惊讶,难道说师叔祖方才运功之际,其间有些什么差错地方,乱了陶仲身上经脉?就连柴影若跟田兀儿,也是这般心思,不过不敢问出口罢了。
“你解开他胸前衣服看看!”不在和尚舒了一口气,好似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一般,程玉柔不等别人动手,早已三两下解开陶仲身上衣衫,露出胸膛来,顿时几个晚辈都惊呼一声,陶仲这胸口膻中穴所在,约莫巴掌大一块惨绿,周围还细细带着些许分支,向着四周延伸出去,两个姑娘只瞧了一眼,都是惊呼一声,便不敢多看,任天白几步到了近前,伸手扶住陶仲,田兀儿也凑了过来,这才瞧的清楚那些细细分支,似乎都渐渐向着那惨绿印记收拢,一些靠着外面的,这片刻已是消失不见。
“若是以内力给他驱毒,就算耗尽咱们三人功力,也未必能驱的干净!”不在和尚缓缓走了过来,打量几眼陶仲胸口那绿色印记,目光深沉道:“因此师叔他老人家以三天静思,才想出这个办法来,以精深内劲,将他身上毒质逼于一处,使其不侵蚀经脉肌骨,如此以来,只需寻见韩伯休,让他只需想一个拔毒的法子,或许便能救陶朋友一命!”
“可是陶兄弟这说话走路,怎么成了这般样子?”田兀儿似懂非懂,问了一句道:“莫非是这些日子毒质留存的久了,已经让陶兄弟筋脉受损?”
“那倒还不至于”不在和尚摇了摇头道:“你须明白,这岁丹之毒,由经脉而肌骨,直至毒侵骨髓,再无救处,现下我师叔以高深内劲,将这些毒质聚在一处,不让毒质侵损骨肌筋脉,也由此将他身上诸处穴道半封半行,血脉运转极慢,省的这毒质又被血脉引行,,因此上他说话行动,也必然受此牵累,要慢之又慢才成!”
“弟子明白了”田兀儿还是有些懵懂,任天白却是恍然大悟,已然知道师叔祖何以不让自己动手,要封闭陶仲全身穴道,此事自己也做得到,可要将这一身穴道半封半行,能令陶仲不至于穴道受封而死,又不能让血脉运行过速,将这聚起的毒质重新带开,更为艰难的,便是这周身穴道,须得极快点完,容不得半点迟缓,其中分寸拿捏,细微之处,可说是须得慎之又慎,又须得当机立断,不存半点迟疑,若是换做自己,决然难以如此准之又准,稳之又稳。
“罢了”火烧禅师定坐这片刻,已是气息均匀,眼眉一睁道:“天白既然明白这其中道理,也不用再做耽搁,川中大事耽搁不得,你尽快上路,这门功法虽是老衲新创,你自在心中多加琢磨,于你将来武学修为,或有裨益。”
“师叔祖,那你们怎么去寻那位韩伯休韩神医?”柴影若心里先是一喜,任天白今日得此功法,武学进境必然又高一个境界,可旋即眉头一皱道:“若不然,让弟子想想法子,或许有些门路”
“咱们不用你那门路!”不在和尚呵呵一笑,摇了摇手道:“你无非是用你父亲那些路数,现如今咱们有些信不过这些人,你们只管去川中办事,记得是拆开两家恩怨,莫要弄成武林之中一场大祸,我自跟师叔他老人家去寻姓韩的。”
“我也去!”程玉柔现下尽皆明白过来,急忙替陶仲掩好身上衣衫,一脸坚定之色,不在和尚呵呵一笑道:“你去也是必然,不然这一路,谁来照料他?”
“那咱也跟着陶兄弟!”田兀儿似乎思量片刻,一仰头道:“这川中的热闹,咱也不去看了,两位大和尚一路上也须得有人跑路办事,程家妹子须得照料陶兄弟,这些事情便交给咱,也省的两位大和尚许多繁难!”
第485章 金顶一会 12 取道入川()
“你去也好。”火烧禅师似乎有些意外,看着田兀儿微微颔首道:“你这一身功夫着实不错,练到精深之处,着实不失为一门厉害艺业,只不过现下有些不足之处,正好让我这不成器的徒侄点拨点拨于你!”
“呀!恭喜师叔你老人家新得一位得意弟子!”柴影若嘻嘻一笑,向着任天白一拱手,装模作样道:“恭喜天白师兄多了一位厉害的师兄!”她因田兀儿年纪比任天白大,因此便将田兀儿算作任天白师兄,火烧禅师却是一摇头,脸色淡淡道:“影若莫要乱说,你师叔只是点拨这位田施主,不能算在门内”
不在和尚见火烧禅师说话之际,眼中颇有一点苦涩味道,便明白自己师叔这番意思所在,十分不肯让田兀儿被自己这身份所累,须知即便是现如今,朝廷暗中仍在寻找建文帝下落,谁又能说的明白朝廷到底是何心思。
田兀儿倒是不在意要不要做别人徒弟,不过这两位高僧,既然肯点拨自己武学,那多少是有些心喜的,可想了想,面露几分为难道:“我长久不曾归家,如今到了关中地面,若不能回家看看,说声平安,有些怕家中记挂,两位高僧可能让我回去一遭,探望探望,再说咱也不知道那里去寻那位什么神医,须得回家拿些盘缠么!”
任天白闻言,急忙瞧了一眼柴影若,柴影若如何不知道他什么心意,急忙拿出几张银票来道:“师叔、师叔祖,这是天白师兄一点心意,两位暂且拿着路途上用”
“不用不用”程玉柔一心要给陶仲解了身上毒质,本来还呆呆看着,此刻赶忙拦阻道:“有劳几位搭救仲哥,那里还敢要你们出钱,我们身上还略有些银子,我再回家去,找我父亲拿些,也就够了!”
“呵呵”不在和尚笑了一声,却是不来接柴影若手中银票,摇了摇头,伸手点指任、柴二人道:“你们两个未免太小瞧我这个给你们当师父师叔的人,这点银子,岂能看在我眼里?赶紧收好了,你们自有用的地方,我们这些人,只要有我一人在,便有花不尽的银子!”
旁人自然还不大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柴影若跟任天白两人,却是明白不在和尚这是定然不肯收了,便将银票收了回来,笑着道:“既然如此,我们做晚辈的,也不敢勉强”
“走罢,咱们且上路,也好顺路到这位田施主家中看看”火烧禅师休息已毕,不愿在做耽搁,一起身看着任天白道:“你可记住了,到了川中,万万不能让那两家大开杀戒,此中必有缘故,你须得查访的明白才是,切切莫忘!”
“弟子谨遵”任天白见火烧禅师这两句话说的颇为严肃,赶忙一俯首,火烧禅师却是袍袖一甩,再不多言,当先而去,田兀儿多少嫌弃陶仲行动太慢,一把过来将陶仲背在背上,不在和尚这才过来,伸手在任天白头上轻轻抚摸道:“按说你如今武功着实不差,不过江湖凶险,非只在武功二字,唐门跟五行帮,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你万事小心,多跟影若商量,切莫像以前那般意气用事”
“弟子明白”任天白心里顿起一股酸热来,眼眶登时一红,自己在这世间,此前除了九姑姑之外,再无旁人对自己如此牵挂,这位师父虽说跟自己相处不久,可也走了不少地方,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惫懒无比,实则心思细腻之处,连柴影若有时也不及,今日能说出这几句话来,也是对江湖险恶知之太深,由心而发对任天白有些担忧之意。
“师叔放心!”柴影若在旁接过话头道:“我武学上修为,不及天白师兄,不过决然不会让他再有莽撞之时,自会在他身边时时提醒。”
“这我放心!”不在和尚呵呵一笑道:“他自然肯听你的,多多督促他琢磨琢磨你们师叔祖才传给他的那路功法,不过天白你也记住了,你这位师妹,可得保护周全了,将来要是她跟我说,在你这里受了委屈,小心为师的放不过你!”
“徒儿决然不敢!”任天白头更低了一低,有些小心,又有几分坚毅道:“今日当着师父发下誓愿,这一路去,便是舍了性命,也要护的师妹周全,若有半点差池,不用师父责罚,天白也不敢苟活于世。”
“你还等什么?”柴影若过了半晌,这才幽幽说了一句,任天白一抬头,那里还有自己师父,急忙顺着路头瞧了过去,远处几个身影晃动,已是去的远了,再看柴影若眼圈微红,腮边似乎还有一点泪痕,不过看着他一脸茫然,又笑了一声道:“这就叫分道扬镳,咱们还是赶紧往川中去,师叔祖还指着你解开两家纠纷哩!”
“师父这轻身功夫也未免未免”任天白干笑一声,以他今日武功,竟然没有察觉到不在和尚飘然远去,纵然他如今在这八相涅槃神通上已是胜过不在和尚,可论起这轻身功夫,怕是还天差地远。
“若只论轻功,师叔敢怕要位列世间高手前三!”柴影若笑了一声,现下没了长辈,只剩她跟任天白,未免便露出许多小儿女形态来,做了个鬼脸道:“咱们还是赶紧走,耽搁了师叔祖吩咐的事情,你可吃罪不起!”
“依我所想”任天白迟疑片刻,看着柴影若道:“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