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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走就走?”不在和尚冷笑一声道:“你既然能寻到此处,自然也是知道当年规矩的,若是你下山走漏风声,可怎地好?”
柴影若跟任天白也有几分紧张,毕竟此人来历不明,要是就这么下山离去,万一将火烧禅师行踪透漏给官府,非但火烧禅师再无宁日,就是任天白,柴影若,甚或柴正,都要大祸临头!
“让他走罢!”火烧禅师叹了一口气,挥手让拦在来人后路的不在和尚让开,柴影若心中一急,想要劝上一句,就算不杀了此人,也该将他先行拿下,知道他来龙去脉的好!可见不在和尚都面带无奈,就此让开,话到嘴边,也只得忍住!
来人向着火烧禅师又是深深作礼,这才转身而去,经过不在和尚身边之际,上下打量一番,看的不在和尚也有几分不悦道:“怎么?还想跟和尚动手么?再来你就不要想下山了!”
来人却是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大拇指向着不在和尚一翘,竟然是夸赞意思,看的不在和尚也是有些愣住,来人这才回头又望了火烧禅师一眼,缓步而去!
“师叔,你就不怕他走了你回来中原的风声?”不在和尚心里仍是不安,赶忙过来一句道:“你我倒是不怕,大不了仍去海外,可此番你回来,见了柴正,就是任哥儿也被这人看在眼里,他们难不成也要从此远避海外?”
“他不是那样人!”火烧禅师看着那人背影,摇了摇头道:“他若是有这样心思,也不用自己一人前来了!”说着话,踱步到刚才那人叩头所在,从地上捡起一片叠成寸许大的黄纸来!想必是那人刚刚叩头之时所放,可到底是如何放下的,柴影若跟任天白都未看出来!
“师叔还是小心些!”不在和尚躬身一礼,向着火烧禅师道:“还是师侄先替师叔一阅,免得其中有诈!”任天白心里秃噜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畏惧来,这等书信之中暗藏机关,乃是武林中惯用的手法,自己父亲任求之,当日就是被人以书信遮住,暗施偷袭身亡!这人将这片黄纸叠的如此细致,万一其中藏着什么厉害毒药,火烧禅师不免中计!
“你也不用这般小心!”火烧禅师笑了一笑道:“凭他本事,要是用这等卑鄙手段,岂不是污了他一身功夫?不妨事!”
不在和尚知道自己这位师叔,一旦心思已定,便违拗不得,只能退在一旁,柴影若跟任天白都是一脸紧张,看着火烧禅师将那黄纸一点一点打开,里面似乎写了不多字,都是心中有些好奇之意!
“我知道了!”火烧禅师扫了扫那纸上字迹,却是叹息一声,将那黄纸递给不在和尚,两个晚辈这才赶忙凑了上去,见黄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不肖子弟,有辱门风,天赐不死,苟延余生!”
“看这人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字迹跟学堂里的小孩子写的一样?”
柴影若撇了撇嘴,先出口点评一句此人书法,却被不在和尚瞪了一眼,赶忙一吐舌头道:“不过看这意思,这人跟狄化龙莫非一门所出?”
“他是狄化龙的弟弟!”火烧禅师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年纪还小,不知这其中缘故,狄化龙乃是狄家长子,当年跟你爹一样,都是我贴身之人,后来我遭遇大变,不愿落入人手,是你爹跟狄化龙,还有任哥儿的父亲,连同一群死士,冒着大火将我救了出来,那时候人家也有高手趁乱杀入,狄化龙孤身迎战,同那些高手一同被大火埋在其中,你爹跟任哥儿父亲,这才将我护送出来!”
任天白听的心里阵阵打鼓,这么说来,自己父亲当年竟然是火烧禅师贴身侍卫!可此事别说是父亲任求之,就是九姑姑都从来没跟自己提过,难怪不在和尚要收自己为徒!这么说,将来自己也要跟自己这位酒肉师父一样,终生侍奉火烧禅师么?
“我怎么从没听过狄化龙有个兄弟?”不在和尚看了一眼任天白,却是更为在意这位面具怪客身份,一脸思索道:“他如今前来,又是什么意思?为何又不肯除了面具相见?”
“狄家向来以长子为尊!”火烧禅师拿过那张黄纸来道:“可狄化龙这位弟弟,武功不在狄化龙之下,生性争强好胜,据说当年他原是想替自己哥哥来随侍于我,可此事终究由不得他,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从此不知所在,想不到今天才又现身,看他这几句话,只怕那些年,也是经历过生死劫难,到底明白世情,不除面具,或是自觉无脸见人,也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尽自放心好了,他能留下此物,绝不会露了你我行踪!”
“这么说来,他或许是想接替他哥哥未尽之责了!”不在和尚看了看那黄纸道:“也不知他这纸张从何处而来,要是能寻出这纸张出处,或许能访出他一二踪迹来!”
柴影若也瞧了瞧那黄纸,有些摇头道:“这种纸张,似乎不是用来写字的,我看大和尚未必能找的出来!”
任天白这会儿也回过神来,见那纸背上微微有些红色印记,接过来对着光照了照,看着自己师父道:“这这是黄钱纸恐怕是从坟地上捡来来的!”
“何止!”火烧禅师看着有些愣怔的不在和尚道:“就是这上面字迹,也不是一人所写,你仔细看看,十有八九,就是影若所说,这是学堂里的顽童写的,至少出自四人手笔,人家早已将这些事情算在心里,你去那里寻他踪迹?”
第128章 乾陵老僧15 四姓迷踪()
“如今这武林中是怎么了?”不在和尚翻过那黄纸一瞧,登时觉得的有些丧气,三两下撕碎了,冷笑连连道:“有诈尸还魂的,还有浪子回头的,他既然是狄家人,看我不到汾州抄他的底子去!”
“有用么?”火烧禅师眼光斜着瞧了瞧有些气急败坏的不在和尚道:“当年狄化龙入选侍卫,江湖上就所知甚少,他这位兄弟自离家出走之后,便再无音讯,就是狄家也所知极少,他这几十年来,人在何处,所做何事,狄家只怕也是两眼一抹黑,就凭你一个金盆洗手,僻居海外几十年的和尚,能问出什么事情来?”
柴影若同任天白相对一视,却是有些沉思道:“任师兄发觉没有,今天此人上山,似乎并未带着他那双短棍,却不知为何?”
“或许或许”任天白直着脖子想了想道:“他不是禅师当年属下,所以不带着兵器来见,可是这个意思么?”
他心里想的是金殿之上,除了当值侍卫以外,无论何人,不得擅带兵器,这也是自始皇帝以来,被各朝各代帝王列为宫中禁令,来人分明知道自己是要来见谁,或许是不敢忘记这个规矩!
“你倒是会想!”火烧禅师被任天白一脸凝重逗的一笑,转身而走道:“我看他不敢带着兵器上来,才是真的怕自己走了行迹,你们接着练罢,这地方看来也住不安宁了!”
“没听见你师叔祖说话么?”不在和尚瞪了任天白一眼道:“还不去接着练,等什么?”
两个晚辈被他一训,只得忍住满腹的不解,拉开架势,你来我往,过招换式,可两人都是有些心不在焉,都是做做样子,心里却是各自琢磨不停!
“找打么?”不在和尚自己坐在一旁,挠着头想了半晌,一回头见两个晚辈在那里假模假式的练武,一起身折断一根树枝,咋咋呼呼拿着过来道:“你两个连为师的都敢糊弄,真当我不敢教训你们么?”
“师叔不要动气么!”任天白心里一慌,他是真有几分害怕,毕竟自己现如今叫这个酒肉和尚一声师父,就是九姑姑对这个和尚也有几分尊重!柴影若却是赶忙上前拦住,一脸笑嘻嘻道:“我跟任师兄也是想着替师叔分忧么,这才自己琢磨琢磨!”
“琢磨什么?有什么好琢磨的?”不在和尚本就是跟自己徒弟一样虚张声势,况且对着柴影若这么一个水灵清秀的姑娘,他也当真下不去手,可脸上却是一横道:“你们练好手上功夫就成了,有什么事情要你们来替我分忧?”
“师叔说的是,说的是!”柴影若回头使个眼色,任天白心领神会,赶紧搬过一块石头来,放在不在和尚身前,柴影若这才让道:“师叔且坐么,你也看看我跟任师兄心里想的对不对!”
“你个小丫头,心里不知又在转什么主意!”不在和尚就坡下驴,顺势一坐,在两人脸上扫了扫,冷笑一声道:“你恐怕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故意拉着我这徒儿,他可没你这般灵动心思,能跟你想的一样?你且说,我听听!”
“师叔不要把任师兄说的这么不堪么!”柴影若被不在和尚一言点破,只得笑了一笑,带着几分撒娇道:“你看师叔你跟师叔祖两人回来中原,知道的人自然极少极少,或许也就是我父亲,或是任哥儿父亲这等旧部,才能知道师叔祖所在,刚才那人,他又是如何找了上来的?我也是有些疑心,是不是师叔祖行踪,已被别人知道了?”
“说来说去,你恐怕还是替你父亲担忧么!”不在和尚看了柴影若一眼,冷哼一声道:“这点心思,还敢在我面前掉花枪,你不就是怕你师叔祖万一行踪露了,必然对你父亲有些不利,你只管放心,世间能知道你师叔祖所在的,屈指可数,且都是当年护着你师叔祖得脱大难的亲信死士,这些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吐露你师叔祖行踪半个字,至于狄家这人么,或许是知道当年一些机密事情,这才能寻上山来!”
“什么机密事情?”柴影若见说果真有些自己不知之事,赶忙追了一句,不在和尚上下打量一番柴影若,将手中树枝拿起来,在手心里打了两下道:“罢了,我今天就告诉你,听完之后只管去练功,再要是这等妆模作样,可不要怪我替你父亲开导开导你!”
“师叔只管说!”柴影若赶紧给站在一边的任天白招招手,两个人都凑了过来,不在和尚眼珠儿转了转道:“当年你师叔祖失了势,仓皇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