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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刺激丁晓晃的事且没有根据的揣测,她是不会说的。
丁晓晃稍微安心,得知她还没吃饭。让她和自己一起吃丁家带过来的厨子做的饭。他拣了几样印象中小雅喜欢吃的单独放在她面前,这些菜都是特意往清淡了做,都是摆摆样子的,因为丁晓晃目前只能吃少量的流食,他的胃不能承担过大的负荷。
小雅忍着难受吃了一顿,以往的丁小雅喜欢七分熟的煎蛋,几样菜里加的糖能吃出明显的甜味来。她看看丁晓晃。丁晓晃大概是真饿了,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盘子里。原来丁晓晃和丁小雅有共同的爱好,不愧是俩兄妹。
才刚刚吃完,护工正给他们收拾盘子碗,丁老爷子不期而至,一看到小雅脸上就是怒火,拄着拐杖也能走得龙行虎步,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让小雅心生怯意。她从小没打过架。都是莫黎明护着她,她琢磨着若是丁老爷子动手,她该不该还手?
可是。丁老爷子凭什么把丁晓晃的婚姻失败挪到她头上来?
丁晓晃看她一眼,忙和丁晓老爷子打招呼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爷爷,您来了。我明天会和焦爷爷一起出院。”
丁老爷子只瞟过一眼就看出他的心虚,他冷哼一声,没理会他:“丁小雅,你到底是不是姓丁的?能看着你亲哥哥见死不救?”
小雅想,他说对了,她还真不是姓丁的!不过,她没忘记丁家还有个丁二夫人存在,在病床的遮掩下快速给焦倪琛发短信。点击了“发送”,她才深呼吸:“爷爷,您言重了。”她有点理解张律师被焦老爷子冤枉时的心情了。真不好受!
丁晓晃使眼色,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掐了她一把。小雅如梦初醒一般,连忙站了起来,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丁老爷子站着,她坐着,真是活腻味了!她更忐忑了,心里有面小鼓敲得怦怦响,老爷子的目光太可怕了。
“爷爷,我的事与小雅无关,要说有关,也是我连累了她。”丁晓晃不怕死地为小雅解围。
丁老爷子恨他孙子不争气,但总归丁晓晃是他孙子,是丁家的独苗。他狠狠瞪他一眼,喝道:“你闭嘴!”
另两人同时打个抖。护工一看到丁老爷子的身影就飞快地收拾床上的小桌子,谁知还是慢了一步,脚下一滑,手中的盘子歪歪斜斜好几次才恢复平衡。可是没人看到她的滑稽表演。
丁老爷子用拐杖跺跺地板,敲击出沉闷的响声,小雅想到上次他打丁晓晃的光景,她打个抖,心里更不平衡了,但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消解他的怒火,什么解释都不管用,什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丁晓晃已经离婚的事实。现在丁晓晃和焦娇除了共同孕育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他们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
丁老爷子是迁怒,是恨她这颗棋子不起用。
她突然觉得悲哀,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焦老爷子迁怒,再怎么着也不会动粗。
她抬头,毫不退缩地与丁老爷子对视,眼里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心口处渐渐硬起来,打定主意不解释,等着焦倪琛来就好,若他真敢动手,她一定不会像丁晓晃那样站着不动任由他打。
丁晓晃一看这阵势了不得,两人扛上非得把医院闹到鸡飞狗跳才罢休。他一动,牵扯到腹部,才动过手术的地方传来撕裂的疼痛,疼得他“嘶”一声抽冷气,可也终于把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丁老爷子眼中的震惊还没消散,他见识过小雅的强硬,没想到今天把丁晓晃弄进医院,她还是理直气壮,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模样。而丁晓晃的这声冷气,只获得他的挑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语言。
小雅看了一眼他冷硬的侧脸,这个老头子可能一辈子都没服过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焦家的威慑之下周旋的。
“大哥,要不要紧?我去叫医生过来。”小雅低头瞧瞧他的面色,询问道。
丁晓晃等那阵疼痛缓过去,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微笑,咬着牙关说道:“手术的后遗症,不用叫医生来。”
他头往后靠在床头,对丁老爷子解释:“爷爷,焦娇住院那几天是小雅每天给我给焦娇送饭,还监督我吃完,在医院旁边给我找酒店住宿。我这次胃出血,是我没照顾好自己,每天睡眠不足,小雅送来的饭,我当着她的面吃了,她走后,我又吐出来。我想着,若不是她还记得给我送饭,每天开解我,恐怕现在我躺的不是病房,而是太平间了!”
丁老爷子神色震动,斥道:“说什么太平间!我老头子还没死,你就要死了?你是咒你自己哪,还是咒我哪?”
“爷爷,我决没那意思!”
丁老爷子看起来有点焦急,也许丁晓晃的这句“太平间”真触动了他哪根神经,他神色不安。看得小雅和丁晓晃都稀奇地打量他。
他不自在地咳嗽几声,声音恢复严厉:“记住你们姓的是丁!丁小雅,你哥哥离婚了,你就好好安安分分地呆在焦家,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兴风作浪……”
“谁兴风作浪?”房门突然打开,焦倪琛突兀地出现在门口,他的呼吸比平常粗重,丁
老爷子和丁晓晃惊讶他的到来,没发现他与平常有什么不同,他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如春风的笑容,声音柔和。小雅并没什么惊讶,看到他来眼睛亮起,也就看到他目光在病房里一扫而过之后落在她一人身上,还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遍,看到她没被施以家暴,才将目光转移到丁老爷子脸上。
丁老爷子有些尴尬,他很快掩饰过去,神情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淡:“倪琛,你怎么过来了?”却没回答焦倪琛的问题。
焦倪琛走进来,看了眼病床上的丁晓晃,对他微一点头,客气地对丁老爷子说:“爷爷让小雅出来吃饭,说小雅出去时间长了,担心她迷路了,让我来接她。”
丁老爷子想起焦老爷子还不知道丁晓晃的事,对焦倪琛的说辞不知可否,说道:“那你们快回去,晓晃这里有我。”
“丁爷爷,抱歉,等爷爷身体好点了,我再把这边的事告诉他,到时爷爷会亲自来看望。”
“那怎么敢当?哪有长辈来看望小辈的道理。小雅,你是焦家的媳妇了,要好好伺候焦老先生,知道吗?”丁老爷子脸色转温,焦倪琛虽然对丁晓晃依然不愿意提名姓,但他对自己还算是客气有礼,这让他心里好受了很多。
他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身影,突然想到丁家只有小雅还能在焦老爷子面前说上话,他心里极不屑且不喜这个孙女,但还是庆幸刚刚说话没有太严厉。
小雅低头闷闷地答应一声,有些想笑,随焦倪琛走出病房后终于觉得不那么窒息了。
“焦倪琛,谢谢你今天来给我解围。”小雅笑了笑,看了一眼他的着装,穿得很正式,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便问道,“你从哪里过来的?”
焦倪琛可不会放过表现自己的好机会,他轻松地笑道:“正在参加一个酒会,我正觉得枯燥乏味,你刚好给了我一个出来透气的理由。”
小雅抿抿嘴角,又说了声“谢谢”。
焦倪琛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不用对我说谢谢,我现在还是你丈夫,如果一个丈夫任由人欺负自己的妻子,那他就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男人。”
……
说完,焦倪琛迈开步子,沉稳地走在前面,小雅愣了下才跟上去,他走得不快不慢,小雅却怎么也跟不上他,两人保持在一步之隔的范围里。
迎面的保镖却看到焦倪琛的脸有些沉,他们比小雅还觉得莫名其妙,静静地立在门外,半声不敢吭。
焦倪琛是为小雅觉得心疼,她以前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吗?明明什么都是为丁晓晃打算,最后换来的却是丁老爷子的利用与喝斥,恐怕他再晚去几分钟,就变成喝骂了。
他很是不悦,不过,他深知,要接受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家庭,小雅要和他在一起,就必须接受他的家庭,这是同一个道理。他只能把对丁家的失望和怒意掩藏在心底,同时深深地希望,小雅能包容焦家这样一个混乱的家。
焦家并不比丁家平静多少。
走到门口时,他的脸色终于缓和过来,他没进去,站在原地等小雅跟过来,对她说:“爷爷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小雅,这几天麻烦你了。爷爷很好相处的,你喜欢做什么说什么,尽管和爷爷提。”
小雅觉得自己真是倒霉,为什么她的腿不能再长一点?哪天让焦倪琛踩高跟鞋追在她身后试试!不过,焦倪琛这话一说,她心里又软了,他这么忙,还一接到她的短信就跑到医院来,连看望焦老爷子的时间都没有。
“进去吧。”焦倪琛打开门,不再说话,笑看着她,转身离开时,手一抬。将她脸颊上的一滴汗水擦掉,润湿了他的指尖,他的声音极轻,“小心,弄花了妆可不好看。”
小雅恼羞成怒,他走得极远了似乎还能听到他的轻笑。但焦倪琛就是腿比她长。她还没想好怎么回敬他,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她摸摸脸,有点烫,好像从那朵玫瑰花开始。他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或者,从接焦倪青回来的那天就有点不同。
她再往前想,又觉得焦倪琛一直是这副样子。大多数时候是正人君子,偶尔会有挑逗的动作或语言,现在随着两人认识的时间越长。这种动作和语言也越来越频繁了。
她蹙着眉,心里像麻花一样乱,定定神才进了病房。
这个下午她很平静地和焦老爷子一起度过,她,两人偶尔交谈一下心得体会。焦老爷子是个历经人间百态的人,有很多东西是她这个年龄触及不到、感受不到的。
傍晚时,焦老爷子让小雅回家。是焦倪琛亲自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