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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收起眼中的泪意,微撇开眼,不敢与他对视:“实在太好笑了嘛!我和妈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此时不够冷静的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焦倪琛。
从焦倪琛那个角度看,她的表情就是羞涩。
焦倪琛放开她的脸,笑着说:“你和妈妈还真是母女。”然后去查看放映机,带子没错。他随手丢下。
“都到了中午,我们先去吃饭。”小雅边往外走,边拉着丁二夫人,回头对焦倪琛说道。
焦倪琛无奈地自嘲:“我刚来你们就要走,可见我有多不受待见。”
丁二夫人闭口不语,唯恐自己说错了话,手紧紧和小雅攥在一起。
“哦,你想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就直说嘛,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吃饭,顺便再看场电影?”小雅嘴角生硬地勾起,她实在笑不出来。
焦倪琛摆手,为她们开门:“这里的饭菜哪能吃?而且下午我们还要去看看婚礼会场,我让他们提前把花摆出来。”又说道:“我看你脸色不好,还是紧张么?说实话,我也很紧张。”他总觉得小雅和丁二夫人有些奇怪,丁二夫人平常话不多,但没有这么沉默过,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丁二夫人。
丁二夫人身子微僵,冲他点了点头,因为她心里揣了事,总觉得对不住焦倪琛,眼中有丝丝愧疚和躲闪之意。
小雅却暗地里松口气,不敢露在脸上,忙说:“能让你紧张一回,这场婚宴不白忙了。”
丁二夫人暗暗佩服小雅还能开玩笑,她严肃惯了,从来不开玩笑的,更不会像小雅这样与丈夫谈笑风生。心脏抽疼抽疼的,丁二夫人不断祈祷着老天保佑她女儿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保佑小雅腹中的孩子一定要是焦倪琛的。
焦倪琛一笑,浑不在意。到了餐厅,丁二夫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想起来还有两件首饰没取回来,明天就要戴的。你们先吃,我就先走了。”
焦倪琛抬头说道:“妈妈,你别急,是哪家店里的首饰?我派人去取回来就行了,哪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丁二夫人勉强笑道:“我写了家里的地址,交代他们要亲手交到我手上。不用去店里取,他们会快递给我。”
焦倪琛还要说什么,小雅斜他一眼,他便闭了口。
小雅对丁二夫人道:“那您就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让司机去接你。妈妈,我保证你在丁家只住一晚,等婚宴结束后我会跟爷爷说的。说实话,我一个人住在丁家,还真有些发憷,幸好有您陪着我。”丁二夫人在小雅结婚前夕是不可能不会丁家的,丁老爷子不会同意她住在外面不给小雅送嫁。
丁二夫人眼中一热,点点头,扭头快速地走了。
焦倪琛有些担心地望着她的背影,问小雅:“怎么就让你妈妈走了?”又握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果然有些凉,便用温热的双手攥紧了她,给她取暖。
小雅低着头说:“你没看到妈妈在这里不自在吗?”
焦倪琛在家里的时候。丁二夫人不是避开到楼下的咖啡厅里,就是回避到自己的房间。焦倪琛便没有疑惑了。
他揉==捏着小雅软软的手。等她的双手回暖,他才说:“你妈妈有些反应过头了,我和你早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丁爷爷也该放心。”
“哼,我和孩子倒成了筹码!”小雅不满地低哼。
焦倪琛笑:“那是因为你们是我的软肋。”
小雅微怔,掀起眼皮看他,他眼中的笑意遮都遮不住,清澈的眸子述说着真诚和深意。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里更加混乱了。
“其实妈妈不仅是因为爷爷而紧张。还因为我出嫁的事。女儿出嫁了和没出嫁,感觉是不一样的。”小雅轻声解释着丁二夫人的反常,毕竟昨天她还没有这么大反应,今天却表现得这么明显,反差有些大了。
她的心事既想让焦倪琛分担。又不想在自己弄清真相之前让焦倪琛知道。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压垮了她。
焦倪琛点头道:“等我们的女儿出嫁时,我就能体会到这种心情了。不过,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你的身份不是丁二夫人的女儿,而是我焦倪琛的太太了。”
小雅咬着唇角,因他的话而羞恼,酸涩。他在说,他会保护她。不让她再ding着私生女的名头生活在世人有色的眼中。
温润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一对相拥的男女身上,只让人想到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下午,焦倪琛亲自带小雅走过一遍婚宴现场,像导游一样解释每个步骤。
不仅紫罗兰花摆好了,长长的红地毯铺了百来米。大广场上五颜六色的氢气球满天飞,鸽房外三五成群的鸽子或互相追逐嬉戏,或争抢地上的谷粒,红色条幅从楼上垂下,写满了祝福之语,大型户外视屏播放着他们的婚纱照,还有焦倪琛那些弟==弟妹妹们调皮的视频祝福,主婚台上有花架,青青草地上散落着白色典雅的桌椅。
小雅平底的鞋跟沉闷地踩在地毯上,偶一抬头,身边的白色身影脸孔轮廓分明,她看得到他每一个毛细孔。
小雅突然打断正在解说她要在哪个拐角停一停的焦倪琛:“倪琛……”
“什么事?”焦倪琛扭头时见小雅泪光盈盈,她的眼中没有伤心,而是喜悦和感动,他又笑了起来,“不过是婚庆公司日常做的,你不用感动成这样吧?”
他的语气里含了一丝羞赧。
小雅一笑,缓声说:“我小时候一直做一个梦。”
“什么梦?”
“跟今天的情形一样,嗯,可能那时候我的想象力不够丰富,没有这么豪华,可是我喜欢的东西都有了。”她细细地说着梦境中的婚礼,最后道,“那个人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只是直到今天我才看清他的脸。”
“傻瓜,这不是梦,”焦倪琛爱怜地拥住她的双肩,温柔地道,“可见我们真是天作之合了,应了你的梦!”一时没察觉小雅说的是小时候。
小雅扑哧一笑,嘴角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她在餐厅里借口去化妆间时,已经趁机给征信社打电话了,到时征信社的人会以送首饰的名义与丁二夫人见面,取走她手上的结婚证。
就算当时那个陌生女人打电话来时,她有多么怀疑焦倪琛,但这一刻,她相信他的心。
如果他有苦衷,瞒着她是为了她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但他爱她的孩子是骗不了人的。
李碧琳说她离过婚,那么这次婚礼,焦倪琛是要与她结婚吗?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默默地道,宝宝,我一定会弄清真相,还你一个父亲。)
在婚礼会场逗留一个多小时,远远地望着两人的互动捂嘴笑的艾丽斯看看时间,走过来提醒两人时间。小雅还要去做面部保养,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小雅恋恋不舍地说:“我想多看一会儿……”
“焦太,明天您会在这里待一整天。”艾丽斯笑着道,望着小雅的目光中满是羡慕。
小雅说:“一生就这么一次,而且,为了明天一天,准备了一个多月,费尽了心思。感觉就像烟花一样,璀璨就那么一刻……”想了想,她找了词来形容:“不实在!”
艾丽斯微微张了嘴,又扑哧笑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婚礼的。不过,我知道有些平常人家为举行婚礼掏家底的都有。倒真像您说的,不实在!”
小雅听她一口一个“您”,微微别扭,她纠正了艾丽斯几次,奈何自从艾丽斯从澳洲回到港区后行事变得大方了些,但大方中处处透着谨慎小心,就连那次说出焦倪琛找钻戒的事恐怕也是斟酌再三才敢说的吧?或者,就是焦倪琛的指示或暗示的?
焦倪琛看了眼贪恋着会场景色的小雅,对艾丽斯道:“小雅说得对,我们准备了一个多月,过了明天这里就要换成别人的结婚会场了,多可惜。我再陪小雅走走,你先通知丁家晚点再做准备。”
艾丽斯抿嘴笑,答应了一声,不远不近地跟着,随时注意着老板和老板娘的需要。
小雅有些意外焦倪琛会为了她逗留在这里,焦倪琛作为金融业的管理人,对数字很敏==感,对时间尤其如此。从来没有食言的时候。
这次,为她开了先例。
两人相携着把会场的边边角角都看到了,艾丽斯苦着脸再次提醒时间,丁老太太一个接一个电话地催,她找了一个又一个借口为老板挡掉,但借口总有用尽的时候。揣度着丁老太太要发脾气。她只得打扰看似好说话的老板了。
小雅到达丁家的时候,丁二夫人已经到了,后者晦涩地朝她点个头,传达丁老太太的话:“倪琛。你丁奶奶说了,结婚前一天新娘子和新郎不能见面,更不能互相到对方的家里。所以。你看……”
丁宅的保安根本不让焦倪琛的车进门。
焦倪琛嘴里一苦,他第一次被人堵在大门外。
小雅与他对视一眼,同样苦笑:“看来是我们失了奶奶的信。奶奶不高兴了。”只让丁大夫人和丁二夫人出来说话,她连面都不露。
丁大夫人笑道:“你们别担心,老家人嘛,不可能真的置气,只是太想念小雅了而已。倪琛,你先回去吧,婆婆正在气头上。小雅快点进去多说几句好话就没事了。”她扫了丁二夫人一眼,别人沉浸在喜庆里。她这个冷眼旁观的人倒是先发现丁二夫人母女与平时不大一样了。但到底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打量小雅的目光就带了点异样。
小雅看向出声的丁大夫人,对上她能看透人心思的目光,心里一阵紧张,压了压目光,回头对焦倪琛说:“母亲说的对,我就先进去了。”
说是先进去,她却要看着焦倪琛的车子离开。焦倪琛无奈得很,不忍心她一个孕妇长时